禦靈的模仿很吃力，才一歲多的她，話還說不利索，絕大多時間也聽不太懂信徒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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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隻是單純地坐在哥哥和父親身邊，學著他們的模樣努力保持微笑。

當然，有時候信徒也是需要安慰的。不過兩個孩子年齡尚小，這種事往往都是二人的父親在做。

「教主大人，我的人生為什麼如此不幸……神明當真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隻見麵前的信徒一番激動的陳述以後，便開始向神明禱告。

這時候，兄妹倆的父親便會掛上了悲天憫人的表情，從口袋裡拿出帕子，輕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然後用溫軟的語調將信徒從地上攙扶起來。

「神的信徒啊，如果這件事是真的讓你感到痛苦不堪，便把它暫時擱置吧，冇必要一直勉強自己。

你放心，隻要你時常供奉，多多禱告，神明就一定會聽到你的聲音的，到那時候，神明大人便會帶你前往極樂。萬世極樂！」

雖然二人的父親經常說的都是一些假大空的話，但最起碼這些信徒也算有了個訴說痛苦的地方。

因此哪怕他們的痛苦依舊得不到解決，仍會有一些人時常過來禱告。

一來二去，萬世極樂教的名聲在當地越傳越大，信徒也越來越多，夫妻倆很快就因此掙得盆滿缽滿。

把麵前的信徒送走後，兄妹倆的父親便會把他們叫到跟前，一點一點地耐心傳授他的忽悠話術。

「童磨、禦靈，你們記住了。你們是神明的孩子，幫助信徒是你們的使命。如果信徒遇到的是用錢完全解決不了的問題，你們就用爸爸剛纔說的話回復他們。

但如果信徒的困難隻用很少的錢就能解決，你們也冇必要吝嗇，給他們就是了。得到幫助的他們，日後很有可能會用更多的錢回報教會。

不過就算他們不回報也冇關係，我們這樣也算是用很小的錢，給教會掙了名聲，怎麼都不算虧的。聽明白了嗎？」

禦靈聽得雲裡霧裡的，她隻知道爸爸在阿巴阿巴的說個冇完，但具體說的是什麼意思，她一點都冇聽懂。

而聽懂的童磨則對此嗤之以鼻。

神明什麼的，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啊，老傢夥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這個道理？這腦子，真是遲鈍的叫人絕望。

唉，想想還是算了。

不過是一個可憐的白癡罷了，自己就稍微順著點他的意思吧，不然又要一直在耳朵邊說個冇完了。

好無聊啊……

每天聽信徒抱怨的時候，他都困得想打哈欠呢。

不知道妹妹有冇有覺得無聊。

童磨轉頭看向禦靈，發現小傢夥不知道什麼已經偷偷閉上眼睛了。

看著禦靈的小動作，童磨嘴角的笑都不由得真實了幾分。

哎呀哎呀，真是個愛偷懶的小笨蛋呢，不過這樣可不行呀，坐著睡覺可是很難受的，不如直接躺著舒服。

童磨把昏昏欲睡的禦靈扶到了自己身邊，讓她安心地躺在了自己腿上。

看著兄妹倆的互動，二人的老父親感到十分的無力！

這倆孩子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兒子童磨如今才一歲多，就已經能流利地跟信徒交流了，可他女兒禦靈居然連話都聽不明白。

唉，教會的運轉什麼時候才能不需要他啊！

他掙這麼多錢是要拿去享受的，纔不是把時間浪費在教會裡聽信徒抱怨的！

剩下的時間，他讓孩子們的母親把禦靈抱回房間裡睡覺，而自己則繼續帶著童磨接見信徒。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禦靈兩歲多纔好轉。

兩歲的禦靈雖然說話還說不利索，但多少能聽得懂人話了，當然這個人指的是童磨。

「禦靈，爸爸和哥哥接見信徒的時候，你不可以在一旁玩玩具，你得和哥哥一樣安靜地坐著，聽懂了嗎？」

禦靈衝母親嘿嘿一笑，假裝冇聽明白，然後繼續玩她的小人偶。

母親無奈，隻得看向童磨。

童磨這時候就會笑眯眯地把禦靈拉到了小角落，耐心地教她如何敷衍父母。

「小禦靈，母親和父親都是我們的信徒，我們作為神子，是要包容信徒的。所以以後母親再向小禦靈說這種事的話，小禦靈就隻管點頭就行了，不然她會一直嘮嘮叨叨說個冇完的。」

禦靈微微低下了頭，捏著手裡的人偶，麵上儘是糾結與不捨。

「可是哥哥，我想玩。」

童磨捏了捏禦靈的臉頰，語氣十分柔和。

「哎呀，哥哥隻說讓你答應她，又冇說一定要聽她的話。」

禦靈歪了歪小腦袋，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兩下，眼底的疑惑都要溢位來了。

「可是答應的話，就不能玩了呀。」

童磨伸手捧住禦靈的臉，指腹輕輕抵了抵她軟乎乎的腮幫子，眼睛裡全是真摯。

「不對不對，哥哥問過神明瞭，神明說，小禦靈可以在哥哥旁邊玩。」

禦靈原本耷拉的腦袋「唰」地一下抬了起來，眼睛彎成了小月牙。

「真的嗎？！」

「嗯嗯，這可是神明的意思。」

禦靈的眼睛裡滿是雀躍，她激動地撲進童磨懷裡，腦袋止不住地在他懷裡蹭來蹭去。

「哥哥可以跟神明說話，哥哥好厲害！哥哥放心，禦靈會聽神明的話的。媽媽在，禦靈假裝不玩；媽媽不在，禦靈繼續玩。」

童磨將小傢夥摟進懷裡，唇角不自覺地彎起。

哎呀呀，輕輕鬆鬆就騙成功了，小禦靈還真是一個十足十的小笨蛋呢。

隨後他將懷裡的小人摟的更緊了一些，輕輕地在她耳邊囑咐道。

「小禦靈，以後無論什麼時候，你都可以來找哥哥說話。有外人在的時候，我們就假裝是神子，冇有外人的時候，我們就是親密的兄妹。

你可以在哥哥身邊儘情地玩玩具，也可以儘情地和哥哥擁抱，有什麼委屈或者不開心，都可以告訴哥哥，因為哥哥永遠都是你最親近的人，聽明白了嗎？」

哪怕以後哥哥把前世的記憶全都忘記，小禦靈也可以儘情和哥哥擁抱。

禦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嗯嗯，禦靈最親近的人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