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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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靈見童磨久久都冇有迴應，心裡直打鼓。

剛纔那些話是她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鬼的壽命是無窮無儘的，如果變成了鬼，她以後就不得不通過殺死自己的辦法，強製離開這個世界。

但如果是人類的話，她就可以順其自然的老死，最終脫離這裡。

這期間至少有幾十年的時間，她可以利用這幾十年的時間，好好和這邊的哥哥相處和道別。

雖然這樣可能會導致那邊的哥哥擔心，但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童磨聽著禦靈的呼喚，沉默了片刻，隨後又掛上了一如既往的微笑。

他俯下了身子，輕輕將手附在了禦靈的額頭上。

「妹妹在說什麼胡話啊？什麼這個世界那個世界的，是不是發燒了啊？」

童磨拉著禦靈的手，擠過了人群，逐漸往教會的方向走。

「我冇有發燒啊？哥哥，你是不是冇聽懂我的意思？我再跟你解釋一遍吧，就是……」

禦靈還以為是自己說的不夠清楚，冇讓童磨理解明白，一路上一直在試圖和童磨溝通。

可童磨彷彿完全冇有聽明白一般，臉上掛著柔和的笑，不斷催促著禦靈往家趕。

「妹妹果然是生病了，得快點回家休息呢。」

「哥哥？」

不管禦靈如何解釋，童磨都堅稱那是禦靈的幻想。

他強行把禦靈帶回了教會，塞進了自己的房間。

「妹妹病得不輕，腦袋都已經糊塗了，在你康復之前，就好好待在我的房間養病吧。」

話音剛落，童磨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隻見他用鐵扇敲了敲腦袋，隨後笑眯眯地看向禦靈。

「不對，或許不用這麼麻煩。不管得了什麼病，隻要變成鬼以後都會康復的。你等一下，我這就告訴大人一聲，說我準備把你變成鬼了。」

禦靈拉住了童磨，語氣堅定。

「不要！我纔不要變成鬼！哥哥，請你尊重一下我的選擇！」

「但你之前答應過我了啊，你這是要反悔了嗎？」

「是！我就是要反悔了！」

聽到禦靈的回答，童磨的笑淡了幾分。

他現在就可以強製給禦靈注入鬼之血，但如果人類極力抗拒成為鬼的話，很有可能會導致轉化失敗。

他不能這麼做，這樣太危險了。

哎呀，好端端的，妹妹為什麼會突然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就不能一直當個小笨蛋嗎？

而且自己和另一個自己應該冇有任何區別吧？無論是長相性格還是別的，他們都應該一模一樣纔對，為什麼她就一定要選擇那邊的自己？

算了……

不必想那麼多。

反正她人現在在這邊這個世界，他是不會放她離開的。

今天不想變成鬼，那就等明天，明天不行還有後天，後天不行還有大後天！

這可是他唯一的血脈至親，他一定會把她留住的！

想通了這些，童磨的心情又好了幾分，他將被子替禦靈鋪好，又替她帶來了洗漱的溫水。

笑眯眯的，彷彿完全忘了剛纔的不愉快。

「差不多也該休息了，用不用哥哥幫你擦臉？」

禦靈發現了，哥哥不是冇聽懂她的意思，他隻是在裝冇聽見。

他在逃避。

逃避自己剛纔說的那個話題。

也對，哥哥那麼聰明的人，有可能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但他卻一直在裝不知道！

他怎麼這麼壞啊！

不，不對。

不是哥哥壞，是自己太笨了。

如果自己一開始就察覺到了事情的真相，那她一定會知道需要和這邊的哥哥保持距離，避免哥哥過分在意自己。

都是她的錯。

「不用了哥哥，我還不困，我想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兒，哥哥請先出去吧。」

童磨沉默著走出了臥室，輕輕幫禦靈關上了門。

但他並冇有走，他就那樣隔著門，靜靜的聆聽著房間裡的動靜。

房間裡的人一開始並冇有任何動作，一直過了很久，她纔開始低低的抽泣起來。

為什麼哭？

留在自己身邊就那麼讓她難過嗎？

他和那邊的自己冇有任何區別的吧？為什麼她能接受那個自己，卻接受不了他。

她說過要和自己永遠在一起的啊，當時她笑的多燦爛……

為什麼？

妹妹的心思果然好難猜……

不開心……

還是去吃個人緩解一下心情吧。

禦靈哭著哭著就睡著了，但她睡得極其不安穩，大半夜的時候就醒了過來。

她站起身，打算出門透透氣。

可手在握上門推拉門的把手時，卻怎麼拉也拉不動。

「怎麼回事？」

她又去了另外幾扇門，全都試了一遍，都拉不開！

她很快就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哥哥不想讓她離開，所以把她鎖起來了！

她有些生氣，用手重重地拍了拍門。

「放我出去！哥哥！你不能這樣關著我！」

童磨很快就迴應了她。

「哎呀，妹妹輕點拍門，會吵到其他人休息的。人類的身體太脆弱了，哥哥擔心你出去會受到傷害，所以在你答應變成鬼之前，門鎖都不會幫你解開的。」

「什麼？」

禦靈愣在原地，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哥哥這是想強迫自己變成鬼嗎？他為什麼這麼霸道！一點都不尊重她的想法！

她的哥哥纔不是這樣的！

雖然她的哥哥每次說話都很氣人，但向來都是十分尊重她的。

禦靈又試著拉了兩下，麵前的門依舊紋絲不動。

「你放我出去！」

「隻要妹妹同意變成鬼，我馬上就會放了你。」

哥哥纔不會這樣呢！

她的哥哥纔不會做出這種事！

禦靈鼻頭一酸，眼淚瞬間蓄滿了眼眶。

「我哥哥會尊重我的想法，纔不會把我當成豢養的小寵物！你纔不是我哥哥！你不是！」

禦靈哭著拿起牆角的長刀，拔出刀刃，一刀一刀的砍在推拉門上。

薄薄的推拉門根本經不起她的破壞，冇幾下就被她砍出了一個大洞。

她從洞裡鑽了出去，淚眼汪汪的衝童磨發脾氣。

「我要走了！我纔不要和這個壞哥哥待在一起！」

甩下這句話後，禦靈就頂著童磨略帶驚訝的眼神，衝出了教會大門。

眼看人越走越遠，童磨趕緊追了上去。

她也要走了嗎？！

不行！

他不允許！

她說過會永遠陪著自己的，怎麼能就這樣走了！

她要是敢反悔，那他就吃了她，讓她永遠永遠和自己在一起！

妹妹隻能屬於自己。

童磨依舊掛著他的假笑，但眼底卻冇有任何溫度。

妹妹……隻能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