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雙生子,神之子

禦靈是我的名字,我冇有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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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我和雙生兄長都是神之子,那些凡俗的姓名都配不上高潔的我們。

雖然我不懂她為什麼這樣覺得,但從小就被她反覆強調著,我也在不知不覺中接受了這個想法。

說起兄長,我總覺得他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他應該是比我更接近神的存在吧,畢竟就算我每天都很努力的嘗試和神明溝通,但從來都冇有成功過。

雖然作為雙生子的我們,擁有著同樣白橡色的頭髮和斑斕的七彩瞳孔,但兄長大人往往比我更成熟。

一同接待信徒的時候,他總是能第一時間做出最合適的迴應,而我隻能模仿著他的樣子,在他流淚的時候勉強擠出兩滴眼淚,或者在他接受信徒感恩的時候,模仿著他露出完美的微笑。

這些信徒真是無聊啊,不管男女老少,每次都訴說著差不多的東西,什麼酗酒的丈夫啊,钜額的欠款啊,亦或者貪婪的慾望。

這些對於我這個七歲的孩童來說,還是太難理解了。

我曾嘗試過和母親溝通,但每次她都會用輕柔又虔誠的聲音說。

「禦靈大人啊,您是神明的孩子,一定會包容這些信徒的吧。」

好煩啊!

她可是我的母親啊,為什麼我不能和教會外的那些孩子一樣,向她傾訴我的感情呢?為什麼就連她也沉浸在了這場神明扮演當中了?

是她把我和兄長生下來的,她應該清楚我根本不是什麼神之子吧?

當我把內心的想法告訴她的時候,她隻會說。

「禦靈,多學學你哥哥,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完美的神子了,而你今天的做法,卻讓我覺得你還擔不起神女的名諱。」

哥哥,哥哥,又是哥哥!

為什麼每次都要讓我向哥哥去學啊?!

我纔不要和哥哥聊這些呢!

但是……

生氣過後,我還是隻能找到哥哥。

坐在教會為我們二人專門打造的柔軟蒲團之上,我卸下了偽裝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仍然保持假笑的哥哥。

「哥哥,為什麼你每天都能裝出這樣虛偽的笑啊?你不累嗎?唉,每天都要聽信徒們說著同樣的抱怨,我感覺自己都要被同化了。」

在聽到我的話後,哥哥難得收斂了他的微笑,用著從未有過的鄭重神色看向我。

「你說的對,還真的挺累的。或許我應該像禦靈你一樣,在接見信徒的間隙,稍微休息一下臉部肌肉。不過作為神之子的我們,應當耐心傾聽信徒們的訴苦,然後寬慰他們。畢竟這是我們生來的職責啊。

還有啊,記得叫我神子或者兄長大人。」

哥哥又在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了,好討厭,就好像我也是他的信徒一樣。

分明在這個地方,也就隻有哥哥願意耐心的聽我說話了。

我鼻子一酸,剛纔接見信徒時怎麼也掉不下來的眼淚,突然大顆大顆的砸在蒲團之上。

「不要!哥哥你不要和我這樣說話嘛,我們不是說好了,在私下的時候,我們隻是兄妹,纔不是什麼神之子呢。」

突然的失控,讓哥哥那古井無波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迷茫。

以往應對信徒時柔韌有餘的他,竟然有些無措,用了好一會兒才把我哄好。

「哎呀,哎呀,真是拿你冇辦法啊,姑且在我這偷偷哭一哭吧。不過千萬不要被信徒們看見了,不然神之子會像普通小孩那樣哭泣什麼的,想想總覺得會給教會惹來麻煩呢。」

我紅著眼眶,吸了吸鼻子,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算了算了,雖然所有人都對我敬而遠之,但起碼還有哥哥不是嗎?

生活本該平靜的過下去。

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天晚上,我在半夢半醒之間,聽到了隔壁父母的房間裡傳來了異樣的聲音。

我懷著好奇的心情走了過去,還冇走近,就聞到房間裡傳來刺鼻的味道。

好像是……血?

父親和母親受傷了嗎?這樣沖天的血腥味,傷口應該不小吧,得趕緊幫他們包紮一下呢,不然會很痛的。

可當我打開那扇虛掩著的房門,看到的卻是哥哥站在血泊中惆悵的麵容。

地上躺著的父親已經冇了血色,母親也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躺在地上。

「哥哥……」

我無措的站在門口,呼吸都有些錯亂。

原本似乎是在擔心打掃房間很麻煩的哥哥,在看到我後,眼裡竟然露出了一絲擔憂的神色。

「這怎麼能行呢?睡覺之前不是有交代過你不要亂跑嗎?」

「父親母親他們……」

「哦,他們應該是死了,我剛纔確認過了脈搏,都已經停了。」

我驚訝的用雙手捂著嘴巴,雙腿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兩步。

「果然禦靈也是在擔心房間清掃起來很麻煩嗎?現在教會的大家應該都已經休息了吧,把他們叫起來似乎不太好呢,但如果放到明天的話,血跡應該就徹底乾涸了吧。真是難以抉擇啊。

說起來,我還從來冇聽過母親向我們傾訴呢,分明她也是教會的信徒。但是父親和其他女信徒關係密切的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呢。

雖然她跟我們傾訴也解決不了問題就是了。」

我果然還是不能像哥哥那樣接近神明,看著已經逝去的父母,還有如此平靜的哥哥,我完全不能做到像他那樣冷靜啊。

怎麼辦?胸口好悶啊,好像有針在紮一樣,眼眶也濕濕的。

「你回去睡覺吧,我會讓教會裡的信徒來清理屍體的。」

我並冇有聽哥哥的話,反而是回到房間裡,擦乾的眼淚,穿上了用來祈福的長袍,學著哥哥一樣露出淡淡的微笑。

作為神女,在信徒去往極樂的時候向他們祈福應該是理所應當的吧?

自那之後,教會的上層換了一茬又一茬的人,看著他們為了爭搶父母留下來的钜額財產時,流露出來的醜陋的神情,我也漸漸變得麻木了。

反正這件事對我和哥哥的生活並冇有任何影響,他還是神子,我也還是神女。

不過在我自己都冇注意到的時候,我好像越來越依賴哥哥了,不僅白天寸步不離的跟著他,甚至晚上也要和他睡在一起。

一開始他也表現過抗拒,說我每天晚上賴在他懷裡十分打擾他休息,但我就是這樣冇臉冇皮,反正他是我哥哥,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不賴著他賴誰?

逐漸的,哥哥妥協了。

甚至有時候我久久不回房間休息,他還會一直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