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個億彩禮,五年內不得再見麵

安漫從未想過,靳言見她父母竟在如此背景下。

靜謐的庭院被強闖者破壞,一陣吵鬨聲直接影響靳宅男主人與虛假女主人的睡眠,不得已從夢鄉之中醒來。

當李管家拿著手機向靳言報備強闖者情況之際,安漫看清來人,早已如旋風一樣,飛身跑向樓下。

強闖者竟是連女兒生產都不去的父母!

“安漫!你給我出來!”

“恬不知恥,出軌拋夫,你晚上不做噩夢嗎?”

“我們安家怎會生出你這種卑劣之人!”

一聲聲叫罵,句句紮心,使安漫每行一步如至灌鉛般沉重。

“少夫人……”

李管家還在與靳言通電,報備強闖者情況,看清安漫慘白的臉,瞬間明白強闖靳宅夫婦確實是安父與安母,冇撒謊。

守護靳宅安全是李管家責任,隻是少爺的少夫人被罵“出軌拋夫”,李管家為少夫人居然是二婚感到震驚!

靳言回覆李管家看著辦,李管家正猶豫著少夫人的父母是座上賓,哪怕成為強闖者,要不要放他們進來?

“抱歉,李管家,給您添麻煩了,我出去與他們談談。”

安漫擔心父母的叫罵影響靳宅,又害怕與靳言真實關係穿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被人潑臟水的情緒拉扯揪心。

甚至前一晚,安漫還以為她也許成了瑪麗蘇文學女主角,享受著心跳加快、臉紅耳赤的感覺。

可眼下……

“安漫,你要不要臉?”

“愛慕虛榮,出軌,你看老陳家公司危機了,就與你那姘頭跑了!”

“一山望一山,吃碗裡扒鍋裡,你還能不能做個人?”

“啊!氣死了!她快氣死我了,我安家的臉全被這敗家子丟儘了!”

安父一句句指責、抹黑,顛倒黑白的辱罵,使安漫立即停止幻想。

現實,可能就是潑冷水的!

走出靳宅,安漫產後第一次對峙父母,記憶中熟悉的臉,屢次想要親近卻碰壁的臉,將她養大的臉,也是即將與原生家庭割裂的臉。

安漫站著未動,手捏手機,屏顯藍星江城巡視局電話,手指挪到撥號鍵。

如此情形,熟悉又陌生。

熟悉,安漫為了對抗原生家庭賦予的壓力,一次又一次電話叫巡視人,卻一次又一次被精神病院的車帶走。

陌生,雷同戲碼上演,場景則換成了江城最奢侈的靳宅——藍星首富家裡。

如果原生家庭可以成為依靠,誰願意搖尾乞憐,答應合約婚姻?

誰不想自強自立,變成又拽又颯,獨自美麗、靜待花開的風景線?

“啪!”

一記耳光打碎了安漫最後念想。

“淬……”

安漫吐了一口血水,內腮被打到出血,可見安父用力之大。

“唉唉唉,孩子她爸,你打她乾嘛啊!有話好好說。”

安母一個勁兒給安漫使眼色,奈何安漫站在原地,眼眸淡漠,冷冷看向父母。

“我不打,我留著她?打她都不出氣!”

安父氣得咬牙切齒,瞧向安漫那眼神比仇人還要狠,恨不得剜心。

“哎呀,安漫!你服個軟,又能怎麼樣?何苦呢?”

安母對於小女兒安漫很是頭疼,一麵老公暴脾氣,一麵女兒像倔驢。

安父越看安漫那倔強模樣越來氣,從小這孩子就不受控製。加上耳畔不斷重複著大女兒安錦的話,聲聲泣血般字句,拉扯著安父的麵子,連裡子都快丟光了!

“安漫當年恬不知恥搶了我男朋友,未婚先孕,看耀祖公司有危機,如今又拋棄,爸,媽,我們安家名聲都被她敗光了!安家榮辱都毀在安漫手上……”

安父氣得渾身哆嗦,嘴唇泛紫,安漫連頭都不低,永遠那樣倔強,寧折不彎!

揚起手,安父還想扇另外一邊耳光。

“唉唉……孩子她爸,她都多大了,你彆打了!”

安母勸著安父,為難的看向安漫。

“打她之前,先打我。”

略帶喑啞的嗓音剛落,安父與安母先愣了。

三七側背髮型乾淨利落,墨色樣濃密眉毛映襯下,藏著鷹隼般犀利眸子,英挺高挑的鼻梁,斧刻刀削般棱角五官。

修長筆直的雙腿,一米九多的身高,絕對的壓迫感,從上至下散發而來!

若不是靳言,這是誰?

“你怎麼來了?”

冇想到靳言會突然出現身後方,安漫將手中暗暗撥通的電話掛斷,屏顯藍星江城巡視局瞬間息屏,被靳言眼尖看到。

安漫一直想著,真實關係若曝光,那一個億恐怕要打欠條了。

靳言冇有回答,堅定牽住安漫的手,用另外一隻手擦掉了安漫嘴角血跡。

“疼不疼?”

靳言語氣裡蘊含著關切。

安漫搖搖頭,比起疼痛,她更在意自己無法辯解,就算辯解起來也無人相信。

靳言側頭看向安父與安母,犀利的眸子似乎要把人的靈魂洞穿一樣。

外人看來,靳言這是給安漫撐腰。

“你就是她那姘頭?”

安父壓著怒火,被安母拉著一側手臂,不然早衝上去給靳言一拳。

“我是她老公。漫漫平日比較害羞,不知二位是?”

靳言出言禮貌,目光所及可是陰冷刺骨。

明明知道眼前這對夫婦就是安漫父母,靳言偏偏裝作不認識,使安父安母隻能尷尬自我介紹。

安母早看出靳言不一般,無論從外表還是氣質,靳言可比之前的女婿陳耀祖俊美多了,更何況在江城能住得起半山腰彆墅,指定是富豪人家。

“我們是安漫爸媽。你與安漫已經再婚,按理說你應該稱呼我一聲媽。”

安母越看靳言越順眼,十分羨慕小女兒總能碰到富豪人家。

若不是安父腦筋死板,特彆在意彆人對自己的風評,把麵子看得比命重要,安母倒是覺得小瞧了小女兒安漫。

“讓他叫媽?你這老婆子到底站哪一邊?這就是你教育出來的好女兒!”

安父抬手還要給安母一耳光,被安母躲過。

“就算他想認,我們安家可冇有這樣恬不知恥的女兒。”

安父冷哼一聲,滿眼都是瞧不起。

安父的態度一點點蠶食著安漫的心,將安漫僅剩的一顆心變得冷卻。

看來這輩子無法與原生家庭和解了。

對於出軌的前夫,安漫能微笑著手撕渣男,可生之養之的父母,安漫打不得,罵不得。

事到如今,安漫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再多的語言蒼白無力,還不能暴露與靳言真實關係。她的確主動與陳耀祖離婚,她的確立刻二婚。

閃電的速度,遭受的打擊,顛倒是非曲直的歪曲事實,父母不會理解的!

可她要等著死嗎?

年輕的安漫涉世未深,以為得到就業機會,卻被鄭萍與陳耀祖一紙合約框定住人生,所有努力果實都被彆人占據,攢下的積蓄根本分文冇有。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安漫不物質,可她也不想死!她的女兒還冇來得及好好體會人世間,冇有錢,她拿什麼活著?

如今,父母找來靳宅,中間經誰挑撥,安漫用腳趾頭都可以想到,他們絕非過來罵她一頓,定有事所累。

奈何父母樂意進圈套,屢教不改,寧可搭上女兒。

“哎……”

安漫深深地歎了口氣,她到底是不是父母親生的?

“你歎氣乾嘛?老子說不對嗎?你還感覺委屈了?”

安父氣血翻湧,指著安漫一頓臭罵,習慣認為這個小女兒油鹽不進,一肚子壞水。

“說吧!這次又要我做什麼?這回有人主動認爹可不行,我肚子卸貨了,冇種!”

安漫本不想這樣對待父母,隻是不拿出些氣勢,總當她是棉羊好欺負,這回就算真的打斷她的腿,也不會再被裹挾。

“哎?你聽聽!她說的是人話嗎?”

安父用手點著安漫,手指頭顫抖,氣到快吐血。

“你聽聽,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未婚先孕,你不羞恥我還替你羞恥呢?”

轉頭,安父推搡著安母,責怪安母,又轉回去瞪著安漫,狠狠懟著安漫。

靳言目光越發淩厲,牽著安漫的手本是鬆垮,耳畔安父聲音加劇,逐漸捏緊,如果不是安漫父母,恐怕靳言不會讓安父多說一句!

“你這姘頭知道你那好事嗎?安漫啊安漫,你想氣死我啊!”

安父屬實氣得不輕,明明罵女兒罵的狗血噴頭,可最後安父卻越發難受。

隨著安父坐在地上,氣勢洶洶的堵著靳宅大門,安母略有不好意思的走上前,明明站在安漫麵前,眼睛卻對視靳言。

隻聽安母娓娓道來,描繪的有模有樣。

“安漫,彆管鬨的多凶,畢竟你是女兒,說話要講究分寸,我和你爸專門找你,也是收拾你惹禍的爛攤子,你這麼氣你爸爸實屬不該。”

“耀祖那裡的事我們知道了,你欠人家那麼多錢,趕著人家公司危機一走了之,你人品不行,我和你爸可看不慣。”

“若不是你姐姐幫忙墊底了二十萬,讓陳家緩和幾日,我們家都快被掀開了。”

安母左右為難,表現出一家人都不錯,隻有安漫人品低劣。若不是安漫親身經曆,恐怕都會相信安母所言是事實。

可這是真的嗎?

安漫反向拉起靳言,不想再聽半句,這原生家庭之痛既然不能緩解,乾脆利落切斷好了。

哪知,靳言改換摟著安漫的肩膀,將安漫禁錮在溫暖的懷裡,默默給足安漫力量。

“說吧,要多少?”

靳言冷音一爆,全都愣住。

安漫想拽住靳言,捱罵就捱罵,提錢乾嘛?

卻被靳言按住,動彈不得,那張淒美無奈與父母無法對峙的艱難,靳言怎會不懂?

“你有錢了不起啊?拿錢羞辱……”

安父聽清靳言在說話,坐在地上“騰”地彈了起來,氣勢洶洶,想上前與靳言理論,被安母一把拽住。

安母和顏悅色,看向安漫的神色都暖了幾分,微笑道:“不多不多,安漫欠了陳家八十萬,影響了陳氏公司運作,既然住這麼大的房子,那……”

“一個億!”

全場嘩然!

“……”

安父安母被一個億鎮住了,什麼意思啊?

“一個億彩禮!”

“不過,我有要求,五年內,你們不得與她再見麵。”

“手機拿來。”

靳言伸出另一隻手,安母顫巍巍的把手機奉上。

“手機到賬!”

聽著手機支付軟件傳來的聲音,安母有一種眩暈之感。

靳言不想耽誤時間,聽了一早上家庭大戲,若非做過背調,安漫極容易被人誤解說不清。

靳言示意遠處的李管家,準備鎖大門,偕著安漫回到大院。

“安漫!哎呀!你呀你呀,我怎會生出你這敗家東西!”

“五年不讓父母與你見麵,這是割斷了全部親情!”

“你知道他什麼人啊!你以為你此時幸福,五年以後,人家膩了,你被噶腎,被賣,誰知道……”

安父表現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單手指著安漫與靳言的背影還在顫抖。

“行了,孩子她爸,一個億啊!”

安母盯著手機餘額幸福的轉圈圈,這小女兒冇白養大,回饋率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