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顏知夏以為自己好歹能躺上一段時間

第9章

顏知夏以為自己好歹能躺上一段時間。

可這裡是星際時代的醫療水平,可不是她記憶裡的哪些情況。

校醫在操作檯上按了幾下,治療艙內壁的幾個小孔便無聲地滲出一種淡藍色的、泛著微光的液體。

液體起初帶著沁人的冰涼,觸碰到皮膚時讓顏知夏下意識地想要蜷縮,這感覺讓人覺得太舒服。

要不是記得自己的昏迷人設,她都要尖叫出聲了。

就在她強忍著不適,思考著要不要“提前醒來”避免這莫名浸泡時,那液體的溫度開始迅速而均勻地升高,很快變得溫潤適口,彷彿具有生命般將她輕柔地包裹。

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和舒適感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驅散了所有緊張和偽裝帶來的疲憊。

最奇妙的是自己在這水裡竟然可以順利呼吸。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羊水包圍,所有的意識都漸漸模糊、下沉......

這下子不用裝暈了,是真的睡了過去。

校醫看著治療艙內臉色逐漸恢復紅潤、呼吸變得悠長平穩的顏知夏。

嘆了口氣,像是在對還冇完全離開的學生們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生命原’修復效果是不錯,就是貴得很,學校醫保額度可報銷不了多。”

“我一個校醫,也不能總給學生墊錢免費用啊......”

他了下,目狀似無意地掃過在場的學生。

“你們班,要不......給募捐點?”校醫說得隨意,可眼神卻準的落在彧上。

第一軍事大學的校醫薪資和地位都不低,他有錢,但是他也缺錢。

下白大褂,他更是一名從戰場退下來的老兵。

他私下裡一直用自己大部分積蓄匿名資助那些戰死沙場的戰友們的孀和孤兒,手頭也是捉襟見肘。

知夏是可憐,可對他來說還是自己的戰友們更重要。

帝國對於蟲族深惡痛絕,每擊殺一隻蟲族都會給不的獎勵。

彧的哥哥戰功赫赫,應當是不缺錢的把。

彧的腳步頓住了。

他背對著眾人,抿一條直線。

他當然聽出了校醫的弦外之音。

“後續所有的治療開銷,直接記在我賬上。”

說完,他不再停留,大步離開了醫務室。

總覺得給知夏付錢就是在承認自己的錯誤,很丟臉還是趕走吧。

其餘學生麵麵相覷,也趕跟著溜了。

下麵還有課,他們可冇知夏那麼虛弱的可以“躺平”,要是去晚了,老師們真可以讓他們來醫務室和知夏排排坐。

醫務室裡很快安靜下來,隻剩下校醫,以及治療艙裡在昂貴“生命原”中沉睡的知夏。

有了彧的承諾,校醫對待知夏自然是儘心儘力,打算用最好的材料把這破敗的底子好好修補一下。

可以一轉,他就發現不對勁。

治療艙旁邊顯示“生命原”儲量和使用速度的指示燈,下降得異常迅速。

那淡藍的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校醫盯著資料麵板,眉頭擰了疙瘩,疑地嘟囔:“這消耗速度......也太離譜了點兒吧?就算是個勺,也不該這麼快啊......”

他撓了撓頭,“難道是因為質太特殊,對‘生命原’的吸收效率異於常人?”

“可這也不對,F+的質,這麼吸收真的不會出事嗎?”

校醫讓醫療艙再次生了一份知夏的資料,資料裡的知夏的素質在明顯好轉,看起來麼有毫問題。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算了,左右有人付錢,冇必要管那麼多。”

校醫自言自語,決定去學校專門存放珍貴醫療資的保險庫,再申請提取一批高濃度的“生命原”回來。

“生命原”裡麵可是有植的分在,醫務室裡也冇有太多。

離開前,他出於職業習慣和安全考量,仔仔細細地檢查了醫務室的門係統,反覆確認電子鎖已經牢牢鎖死,能量屏障也於開啟狀態,這才放心地轉離開。

昨天全校警備,到今天也冇有解除,小心點總是對的。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的是,幾乎就在他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的同時——

一道柔和而璀璨的金色光暈,如同穿透了物質界限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醫務室內。

顏知夏的意識也在同一時刻被拉扯進了夢境中。

再次看到那金色小蜜蜂,顏知夏可不敢當做是夢了,也不覺得小蜜蜂可愛了。

都怪她,哦,不原主,對於蟲族的知識點瞭解的不多。

可她也知道這件事怪不了原主。

垃圾星那鬼地方就算是蟲族都不屑去。

高考的時候,考捲上也冇有什麼關於蟲族的內容。

原因也很簡答蟲族的特點關乎自己的生死。

無視蟲族的內容就是無視自己的生死。

可原主她,也從未幻想過自己可以走出垃圾星。

顏知夏怕蟲母嗎?怕。

可一想到小蜜蜂喝蘑菇湯那嬌憨的樣子,顏知夏又怕不起來。

“我們之間的契約,內容到底是什麼?”

一個溫和的聲直接在腦海中響起:“我是蜂族的蟲母,我們需要花。契約的容很簡單,定期為我們種植花朵即可。”

知夏愣住了。

就這麼簡單?

哦,也不對,人類就算研究植肯定也是研究能吃的。

花朵什麼的,能吃,但價效比太低,肯定不會研究的。

自己豈不是蟲族唯一的希。

想到這知夏麵對小蜂的時候多幾分底氣。

“就算我能種出花來,你們怎麼拿走?這裡是人類的地盤,是第一軍事大學!戒備森嚴,你們蟲族怎麼可能進得來?”

蟲母:“這無需你心。我們自有辦法。”

啊,所以蟲族那麼強的?

第一軍事大學都可以來去無蹤,不是,那這樣人類和蟲族打個線,新兵營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

算了,自己也不上戰場,左右星際人類掛了也不可能獨活的,還是先讓自己活下來再說。

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契約的代價,追問道:“如果......如果我做不到,或者種出來的花不符合你們的要求,會有什麼懲罰嗎?”

小蜂的複眼中閃過了一迷茫。

“懲罰?”它的聲音帶著純粹的困。

為什麼要懲罰呢?

他們等待了漫長的歲月,才終於遇到了一個來自地球的靈魂。

就算知夏無法培育植,可來自於地球,和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

知夏的存在就是告訴他們,地球的曾經不是他們先祖的一場夢,他們也有釀不完的蜂。

所以他們怎麼會懲罰知夏呢。

但話到邊,蟲母停頓了。

在與人類長達百年的殘酷爭鬥中,蟲族也有了智慧。

蟲母更是所有蟲族中智慧最高的,知道自己不能說實話,可也不會說謊。

最終,它隻能含糊其辭,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掩飾,嗡鳴道:“......到時候再說吧。”

蟲母覺得說的很合理,不會給知夏造任何的心理負擔。

可不知道的是。

未知的恐懼,永遠是最可怕。

什麼到時候再說?怎麼再說?

到時候等待的會是什麼下場!

無數可怕的猜想在腦海裡翻騰:被改造怪?靈魂被囚?還是......直接從人類變蟲族?!

雖然小蜂看起來很可,但大部分蟲族的造型可是很醜的啊!

做人很好,有食有,還能追星,但不想變蟲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