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孫棠棠發現不對

“我說的是實情。難道戳中屠掌門心中所想了?”孫棠棠心中咯噔一下,豁出去了。

“蒙青露,你大可以繼續出衝符。本座念在浮屠子的麵上,不再出行符。本座倒想出互符,換長庚公子。”屠磊洋麪上陡然浮起笑容,轉身看向風九身後的陸歸臨,“長庚公子,你歇得如何了?要不要自己來隊首玩玩?”

不待陸歸臨開口,孫棠棠大喚不可。

“棠棠?”蒙青露錯愕回頭,耳語道,“長庚公子左右搖擺,咱們不用為他出頭。”

“話雖如此,青露姐,可萬一長庚公子真倒在了這一輪,場上無人能在武力上勝過屠磊洋。下一關是什麼,尚不可知,不管長庚公子如今站在哪一邊,都得留下能製衡屠磊洋之人。”孫棠棠深呼了口氣,連她自己也分不清,是不是隻有這一個由頭。

“你說得有理。”蒙青露暗忖幾分,眸色亦凝重了幾分,轉過頭來,“屠掌門,我可以不出衝符。咱們一道退下。”

“還是你二人識時務。”屠磊洋話音剛落。

陸歸臨又搶過話頭:“蒙姑娘,你隻管出衝符便是。我想刺激些,再同你對上一次。”陸歸臨笑得肆意。

“長庚公子?”蒙青露眉尾挑起,琢磨不透。

“你照本公子說得做,就當本公子欠你個人情。”陸歸臨難得如此認真。

“可……”蒙青露猶疑之際,黑衣人的聲音在看台上響起:“二位,我倒數三聲,二位一起出符牌。”

“這一番你又不嫌棄他們商議久了?”孫棠棠看不下去,脫口而出。

“該如何把握,自是看逐勝坊的。”黑衣人麵上黑佈下的嘴角肆意勾起,“三,二,一。”

孫棠棠雙手握緊,直勾勾盯著蒙青露和屠磊洋二人身前的空地,不再同黑衣人爭辯,他們就是些生怕無人鬨事的看戲之人。

二人同時擲出符牌,黑衣人撿起。

孫棠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風九和燕霜兒亦緊張地看向陸歸臨,陸歸臨雖也有些琢磨不透,但總歸比屠磊洋在隊首要好些?

“衝符。”

“互符。”

待風九聽清,是屠磊洋出了互符,略微舒了口氣,隨即又緊張起來。

雖是互符,還是可以換他上前,屆時他便是兩次“受傷”!

風九不住嚥著唾沫,牢牢盯著屠磊洋的肩背,大氣都不敢出。

“天九,你要同何人交換?”黑衣人饒有興致地看向屠磊洋。

“長庚公子。”屠磊洋毫不猶豫,越過風九,朝陸歸臨走去。

“多謝屠掌門成全。”陸歸臨大步向前,端是意氣風發。

風九舒了口氣,瞧向陸歸臨的眸色,卻是琢磨不透。

“棠棠,我看不清他。”蒙青露狐疑回頭,“但他應不會食言?”

孫棠棠緩緩點頭,長籲了口氣:“但願吧。”

她晃了晃頭,眼下的局麵,比她燉上一個時辰的濃粥,還要黏糊不清,當真什麼也看不真切。

“蒙姑娘,多謝。”陸歸臨行至隊首,身後依次是風九,屠磊洋,燕霜兒。

“還望長庚公子記住自己所言,欠我一個人情。”蒙青露雙手抱拳。

“你們如此謝來謝去,有什麼用,還不都是被掌門擺弄。如今咱們屠骨門的人,不動聲色,就讓長庚公子兩次“受傷”,看你們還有什麼好蹦躂的!”一直沉默不語的葉恒,突然發話,甚是不屑。

“葉恒,怎能如此?本座可不是刻意攻擊長庚公子。”屠磊洋大聲嗬斥,又看向陸歸臨,“長庚公子,千萬彆往心裡去。”

一時間,燕霜兒好奇看向屠磊洋,比方纔還要畏懼幾分。倒是風九,一直悶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孫棠棠心中突然冒出異樣念頭,陸歸臨此舉,究竟是何用意?難道隻是為了讓屠磊洋高興高興?

難道……她多看了幾眼葉恒的背影,若有所思。

“行了,咱們趕緊出符牌,纔是正事。蒙姑娘,謝歸謝,眼下本公子可經不起了,你看該如何?”陸歸臨雙手負於身後,話雖如此,言語間卻冇有絲毫懼怕之意。

“長庚公子,不如你出衝符,我出行符,給葉恒來上一次“受傷”。”蒙青露正經道。

“屠掌門將將才幫了本公子,恐怕不大好吧?再者,本公子若出衝符,你也出衝符,本公子豈不就一命嗚呼了?”陸歸臨搖著頭,悶哼了幾聲。

“公子不信我?”蒙青露眼波流轉,嫵媚不少。

“本公子可不是江寄月,不吃這一套。樂子歸樂子,名更要緊。”

幾人琢磨之際,陸歸臨身後的風九突然開口:“你們若實在不知如何抉擇,不如都出行符,讓我上前,就算對上葉恒,我也不怕了。”

“你怎的突然變了主意?”蒙青露甚是奇怪。

“方纔我一直在琢磨孫姑娘所言。她所言甚是。先前我還天不怕地不怕,黃一前輩冇了後,我瞻前顧後……如今這局麵,我若一味退縮,纔是對不住他。”風九頓了頓,聲音小了幾分,“而且隊首其實冇那麼危險。隻要自己不出衝符,旁人便不能奈我何。”

“青露姐,依我看,如此也可以。”孫棠棠頓了頓。

“不行。如此一來,葉恒在隊首,你在第二位,太危險。”蒙青露極不情願。

“你放心,對麵是風九。他不會對我怎麼樣。”孫棠棠突然想起,陸歸臨讓她小心風九。如此一來,能不能試出來他究竟有冇有蹊蹺?

眼下她還冇有被記“受傷”,試得起。

雖然能少一次“受傷”更好,可若風九有意害人,卻一直深藏不露,遠比“受傷”一兩次可怕得多。

她當真厭惡如此忐忑猜忌的光景。

“青露姐,便聽我的,我有緣由。況且葉恒已經出了兩張符牌,手中一共隻剩三張,他出了一次行符,一次衝符,以他的性子,不可能剩下的三張都是行符或是互符。就算風九不配合,一直出衝符,葉恒手中的符牌多半不能置我於死地。”孫棠棠短籲了口氣,篤定地看著蒙青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