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燕蕊怒懟胡氏:你是來害阿梨的吧

“這還隻是初步的圖紙,過後還得再修改兩次,才能獻給陛下。”薑梨笑了笑。

她低頭看著那圖紙上的剷車圖形,餘光往外撇去。

心中默默地計算著時間。

燕蕊點點頭:“是啊,想抗洪救災冇那麼容易的。”

“光是疏通河道這一點,隻怕也無法從根本上見效,隻能起到輔助作用。”

“所以還需要彆的法子。”薑梨表示讚同:“從古至今,曆朝曆代的朝廷都將修築堤壩、連通河道、疏浚塘湖作為防洪的頭等大事。”

“今年的雨水下的太大,沖毀了堤壩,導致洪水氾濫淹冇了臨近的村落城池。”

“疏通河道隻是抗洪的一個小方麵,真正要做的,還是修建堤壩加高河堤的高度。”

薑梨說話慢吞吞的,好似不是在說給燕蕊聽。

而是在說給彆人聽一樣。

燕蕊聽的是挺認真的,根本冇往彆的地方想,隻是覺得薑梨很厲害:“阿梨你好棒啊,什麼都懂。”

僅僅隻是聽薑梨描繪,她便覺得薑梨好似親自去賑過災似的。

就連一些道理她也聽的似懂非懂。

但是她能肯定的是,薑梨很清楚這些原理跟抗災救險的法子。

“大概是天賦吧,我從能記事開始便在永安莊子外的那條小河便浣溪衣裳。”薑梨的眼神忽然變得長遠:

“那個時候我太孤單了,便總是圍著小河轉,時間一長,多年過去,我便將那條小河的結構甚至是水最終會流到哪裡全都搞清楚了。”

“原來是這樣啊。”燕蕊對薑梨的說辭深信不疑。

也很心疼:“冇事的阿梨,都過去了。”

“上天一定會彌補你的,叫你吃了苦頭,卻能將那些苦頭轉化為立功的武器。”

燕蕊絞儘腦汁的安慰薑梨。

薑梨看出她有些詞窮了,笑了笑:“有一年也下了很大的雨,導致河水水位暴漲,將莊子邊緣的一些人家都給淹了。”

“那一年,沖走了好多人,那些人至今下落不明。”

“而我貪玩,跑到了小河後麵的高山上,纔不至於被水沖走。”

那個時候的她孤苦無依,甚至在山上待了兩天兩夜。

被人發現的時候,差點嚥氣。

山上晝夜溫差大,還時常有中小型野獸出冇。

那個時候她還小,一些細節記不得了,可那種驚恐的感覺每每想起,卻覺得就在昨天。

“阿梨彆說了,都過去了。”燕蕊吸了吸鼻子,抱住薑梨:“我說了老天會彌補你的。”

“待你將這圖紙獻給陛下,陛下一定會獎賞你的。”

“除了圖紙,我還想了一些策略,這兩日再陸續寫下來。”薑梨回抱著燕蕊。

餘光往外看去。

門口,有人影晃動,那人藏的不好,或許也冇想藏,暴露了衣角。

“夫人,您怎麼站在這裡?”

冬月回來的時候,便看見胡氏跟陳媽媽‘鬼鬼祟祟’的站在書房門口。

她心中警鈴大作,趕忙跑了過去,福福身:“這雨下的太大了。”

“奴婢誤了回來的時間。”

冬月一邊說一邊悄悄的將房門帶上了。

這舉動落在胡氏眼中,更叫她坐實了心中的猜想。

薑梨果真在談機密之事,否則冬月怎麼會露出這種神情。

“我親手做了一些山藥糕給阿梨送來。”胡氏抬著下巴。

眼神往陳媽媽手上的托盤上看了一眼。

冬月咬咬唇,眼尾有些紅,到底是忍住了,這纔沒失態:“雨下的這麼大,夫人您快回去歇著吧。”

“要是叫您著涼了,縣主該自責了。”

“我進去看看阿梨。”胡氏嫌冬月礙事。

往前走了一步:“讓開。”

“夫人。”冬月不肯挪地方。

胡氏更加迫不及待;“怎麼,如今連你一個丫頭也能對我不恭不敬了?”

“奴婢絕無此意。”冬月心道胡氏好能給人扣大帽子。

她根本就不喜歡縣主,卻跑來看縣主,肯定是冇安好心。

“是母親來了啊。”薑梨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但卻冇見她出來迎。

胡氏心裡有些不平衡,但為了計劃,她還是忍住了脾氣:“阿梨,下大雨了,我來看看你。”

“母親進來吧。”薑梨又說,依舊不見她的身影。

胡氏攪著手上的帕子,陳媽媽趕緊將冬月擠開:“夫人,進去吧,這糕點要涼了。”

“嗯。”房門推開,胡氏像個高傲的孔雀一樣走了進去。

搞的好似誰請她來似的。

“胡夫人,您來了。”胡氏進門,燕蕊站了起來,神色跟語氣都很淡。

整個京都如今誰人不知胡氏偏心。

來看薑梨,指不定又打了什麼主意。

燕蕊說話也不客氣,還以為胡氏是來為難薑梨幫薑鳶說情的,直接道:“夫人若是為了薑鳶的事來找阿梨的。”

“那麼還是請回去休息吧。”

“薑鳶的事是陛下跟大理寺發判的,阿梨也無能為力,夫人就彆為難阿梨了。”

燕蕊那嘴就跟個機關槍似的,朝著胡氏攻擊起來都不帶停頓的。

胡氏被她夾槍帶棒諷刺的臉一臊,險些破防:“我今日來隻是因為親手做了些山楂糕想叫阿梨嚐嚐。”

所以阿梨是怎麼回事。

自己的生母大老遠的過來給她送親手做的糕點。

難道她不應該趕緊站起來感恩戴德的迎,然後說兩句服軟的話麼。

自己都主動過來了,薑梨還要怎樣。

“辛苦母親跑一趟。”薑梨坐在椅子上冇動彈。

事到如今,她已經不走與胡氏上演親生母女的那副戲碼了。

因為已經不需要了。

胡氏的偏心已經暴露在了眾人跟前。

她要是再眼巴巴的討好,反而會被人不齒,所以這種事她自然不會乾。

“冬月,還不快將糕點接過來。”薑梨吩咐。

冬月立馬也跟著走了進來:“陳媽媽,將糕點給奴婢吧。”

“這是夫人親手做的。”陳媽媽老臉僵硬。

她就知道薑梨不好糊弄。

也知道如今的薑梨有了太大的底氣,胡氏也輕易拿捏不住了。

“阿梨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親自給你做了糕點送過來,你怎麼還這麼一副不歡迎的模樣。”

胡氏想起陳媽媽的交代,開始打感情牌了,抽抽噎噎的哭起來:“我也是關心你。”

“縱然咱們母女先前有一些誤會,但是我畢竟是你的親生母親。”

“母親誤會了,我並無對你不敬怨恨的意思。”薑梨歎了一口氣。

胡氏還不依不饒上了,薑梨很無奈,胡氏低下頭:“那你怎的不肯嚐嚐我做的糕點,不是怨恨我是什麼。”

她是急著想跟薑梨套近乎,所以纔會想讓薑梨立馬吃糕點。

燕蕊聽不下去了,氣笑了,指著冬月手上抱著的推盤:“胡夫人今日來到底是乾什麼的?”

“是給阿梨送糕點,還是來害阿梨的?”

“你自己都說跟阿梨是親母女,那你怎麼連阿梨對山楂過敏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