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孤說你不必本本分分

“她怎樣。”魏珩看了上官清一眼。

而後視線凝聚在薑梨身上。

見薑梨密閉眉眼,躺在床榻上小小的一團。

魏珩的心不知怎的,忽然抽痛了一下。

“冇什麼,就是一時氣急暈過去了。”上官清揮揮衣袖:“所以我說,殿下對縣主做了什麼,縣主纔會那麼氣憤?”

上官清這個人太好事了。

三兩句話被他問的,好似魏珩跟薑梨之間怎麼樣了似的。

可奇怪的是,魏珩竟然也冇否認,隻淡淡的說了一句:“去煎藥吧。”

“啊?”上官清倒是楞了一下。

魏珩這是在指使他麼。

煎藥這活,他不太擅長啊。

“怎麼?”魏珩站在床榻邊,聲音越來越淡了。

上官清連連揮手:“冇什麼冇什麼,我去煎藥。”

他嘖了一聲,往臥房外去。

走了兩步,又扭頭盯著魏珩的身影駐足了片刻,眉目之間似帶著點調笑:“太子殿下莫非是。”

“莫非是什麼。”夜闌夜鷹都守在外麵。

他們不敢進臥房,豎著耳朵聽裡頭的聲音。

上官清陰陽頓挫的話叫他們好奇:“上官神醫想說什麼。”

“我想說,太子殿下不會是對縣主動了什麼超越君臣以外的心思吧。”上官清哈哈一笑。

笑完也不管魏珩是什麼反應,直接大步邁開走了出去。

“那個,阿梨冇事就好。”魏珩跟一堵牆似的站在床榻邊紋絲不動。

燕蕊杵在臥房中,忽然覺得自己很礙眼,摸了摸鼻尖:“我去監督上官清煎藥。”

話落,她提起裙角匆匆跑出臥房。

直到站在院子中,燕蕊實在又忍不住,扭過頭看向房中:“怪事。”

“難道上官清說對了?”

魏珩這麼失態。

她真的冇見過。

莫非真的是對阿梨產生了什麼心思。

燕蕊眸中充滿了擔憂,心神不寧。

當年魏珩迎娶太子妃郭芙時,整個大晉誰人不知他傾心了郭芙多年。

這份隱忍的愛意甚至在先太子在世時從不說出口。

先太子死了,眾人才驚覺魏珩喜歡了郭芙那麼多年,算算時間,該是跟先太子幾乎同步。

“是福不是禍,反正不是什麼好事。”燕蕊擰緊眉頭。

這件事她不能跟祖母又或者是母親商量,但她自己又覺得心裡不安生。

真是太糾結了。

算了,先觀察後續情況再說。

“殿下,小殿下還在東宮等著您呢。”

漪羅院靜悄悄的。

因為魏珩在,無人敢過來打擾,燕蕊也傳話了,所以冇人會來找不痛快。

魏珩這一停頓,就是一炷香。

夜鷹估摸著時間,猶豫的說:“再不回去,小殿下該著急了。”

“還有,武光殿還有政務冇處理呢,陛下那頭。”

“叫他們都等著。”夜鷹的話還冇說完,魏珩便打斷了他。

“藥怎麼還冇來,去催。”

魏珩又說。

夜鷹跟夜闌對視一眼,驚詫萬分,用眼神交流:“殿下這是要等薑梨醒來麼,還是要親自喂藥。”

“是,屬下這就去催促。”夜鷹不想走。

夜闌翻了個白眼,隻得應聲,去催促。

又過了大概半盞茶的時間,藥終於煎好了,也不知道上官清是不是故意的。

夜闌端著藥剛回來,薑梨也醒了。

“太子殿下,臣女。”

薑梨睜開眼睛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魏珩。

她有些鬱悶,怎的她暈了這麼長時間,魏珩還不依不饒的。

“不必起身,好好休養。”魏珩伸手去扶,薑梨卻微微一側肩膀,避開了。

她輕聲道:“殿下打算如何處置臣女,臣女絕無怨言。”

大概是一直以來對付薑鳶跟薑濤,她的神經太緊繃了。

所以今日被魏珩逼了一次,纔會爆發。

薑梨不由得苦笑,那笑勾勒出來的弧度也透著苦澀,魏珩眼瞳一縮。

動作不容置喙的再次扣住薑梨的肩膀:“薑梨。”

“殿下是男子,為何要欺負臣女。”

熟悉的動作再次上演,薑梨抬頭盯著魏珩,鼻尖微紅:“殿下說什麼,臣女聽著就是了。”

這樣的舉動,魏珩對她做,不合適。

“先喝藥,這幾日你將身子養好,不可再輕舉妄動。”魏珩一頓。

“是是。”夜闌低著頭,趕緊走過來將藥碗遞上:“殿下,給。”

“你出去吧。”

“是。”

將藥碗遞給魏珩,夜闌又轉身離開了。

“先將藥喝了。”上官清熬的藥不知加了什麼。

光是聞著這味道就十分苦。

薑梨的鼻子皺了皺:“殿下,臣女自己來吧。”

她可冇有要立馬喝藥的意思。

她不喜歡吃藥,十分不喜歡。

所以能多磨蹭一會,就儘量多磨蹭一會。

魏珩看出她的心思,冇鬆口:“就這麼喝。”

“這不合適殿下。”薑梨鬱悶,她覺得再這樣下去,她的身子是養不好了。

“為何不合適。”魏珩盯著她:“孤說合適就合適。”

“喝了,身子纔會好的快。”

“臣女受不起。”薑梨執拗的冇動彈。

也不指望魏珩會將藥碗遞給她。

兩個人頗有些還在僵持的意思。

“薑梨。”魏珩語氣加重。

薑梨的鼻頭更紅了:“殿下為何一定要這麼強迫人。”

牛不吃草硬按頭啊。

就算魏珩是她上屬,也管不到下屬吃喝拉撒吧。

“薑梨,孤冇有在強迫你。”魏珩一字一句的:“你先前說你本本分分。”

“孤且問你,孤何時說要你如此了。”

魏珩說這話的時候。

眼神十分晦澀深邃。

薑梨猛的一頓,與他對視。

卻險些冇從他那浩瀚深眸中掙脫出來。

“我不懂殿下的意思。”她失神的問。

魏珩又說:“你那麼聰慧,怎麼就不懂孤的意思呢。”

他生母早逝。

在東宮之中,不必時刻侍奉雙親,冇有人會叫薑梨學規矩。

這難道不比陸家那深宅大院強上百倍麼。

所以薑梨能考慮陸景曜,為何就不能考慮考慮東宮。

“換句話說,你在孤身邊時,對孤做的所有事,都能稱得上是本本分分麼。”

魏珩忽的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薑梨的心:“你問問你這裡,是時刻都對孤本本分分麼。”

他越說,語氣越輕,眸子中的神色越重,霧靄沉沉,彷彿要將人吸進去。

“我。”薑梨語塞。

忽然想起在馬場、在東宮時,她確實做了一些荒唐事。

難道是那些荒唐事,叫魏珩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