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東湘伯夫人張晚音

“好巧,嚴夫人,冷夫人,你們也來了。”鎮國公府門口貴眷絡繹不絕。

人人臉上帶著喜氣,趁著這個機會相互攀談。

祝氏到的早,再加上薑梨的緣故,乾脆留在門口幫著燕家招呼客人。

看見嚴雪翎跟冷慧秋,祝氏捂著嘴笑:“好久冇看見你們這對雙姝並肩而行,參加宴席了。”

“瞧瞧你們兩個保養的多好,絲毫看不出你們嫁人生過孩子了呢。”

祝氏會說話。

叫她留在這裡招呼客人,可真是個正確的選擇。

嚴雪翎看了冷慧秋一眼,捂著嘴笑:“祝夫人你就彆打趣我們了。”

“孩子都那麼大了,我們怎麼可能不老。”

“或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這看著可跟以往真不大相同。”祝氏挑了挑眉。

冷慧秋接過話:“那都多虧了慈安縣主。”

“這不今日縣主封禮,我們是一定要來恭賀的。”

冷慧秋這話說的真心。

自從上次薑家的海產宴後,她跟嚴雪翎的關係一日比一日好。

關係似乎比出嫁前更好了,可能人在經曆生死時,都會忽然醒悟看開許多。

“那我就替阿梨謝謝你們了。”祝氏笑的也合不攏嘴:“快些裡麵請。”

“來人,帶兩位夫人去翠湖畫舫。”

翠湖畫舫是鎮國公府後宅庭院的一特殊美景。

當年大長公主上戰場時,曾路過榆河被攔住了去路。

在外征戰,就怕遇到河流湖泊攔路,可大長公主卻利用榆河的地勢,反而順利的贏了那場大戰。

後來她班師回朝,先帝便命人在國公府後宅建造一座翠湖畫舫。

畫舫逼真,庭院中是真的有一座小型的船隻,據說是根據當時榆河一戰建造的。

目的就是為了嘉獎大長公主的英勇跟聰慧,更是為了凸顯她為大晉做出的貢獻。

“上次我來過一次,遠遠的看著翠湖畫舫便覺得十分震驚,今日封禮在畫舫舉辦,這下我們可得仔細看看。”

燕家的翠湖畫舫大多數時間都會命人守著,不允許進入。

隻有在長公主過壽時眾人纔會過去遠遠的看上一眼。

今日是薑梨的封禮,燕家為了彰顯對薑梨的看重,特意把地點選在了翠湖畫舫。

不難看出燕家對這場封禮的重視程度。

“哎呀,那不是東湘伯夫人麼,她回京了啊。”

“就是就是,她每隔三年就要出京禮佛一次,一去就是一年,怎的現在回來了。”

嚴雪翎跟冷慧秋結伴剛要走進府中。

隻聽身後女眷議論聲不斷。

她們下意識的扭頭看去,隻見東湘伯夫人張晚音鬢髮如雲,斜挽兩行綠鬢。

人過三十,或許是因為時常禮佛的緣故,那張臉俏白俏白的,麵若觀音一般。

穿著一身湖色的袿襡大衣,外套荷葉邊繡䘿,走路搖曳風姿。

“或許是因為今年東湘伯府的世子辛彭越要回京了吧。”

嚴雪翎眼神微微閃爍。

說起張晚音,其實也冇什麼,就是她嫁進東湘伯府的時候,東湘伯已經六十多了。

老的都能當她爺爺了,可張晚音楞是個能屈能伸的,不僅坐穩了東湘伯夫人的位置。

還哄的東湘伯的小兒子辛彭飛拿她當親生母親一樣孝敬。

隻有伯爵府的世子辛彭越,一直對張晚音有些意見,可辛彭越常年在外領兵,對家中事管的有限。

“是啊,或許辛彭飛能看在他弟弟的麵子上,接受張晚音。”冷慧秋點點頭:

“其實今日張晚音來也不奇怪。”

“畢竟她也算是建寧伯府的表姑娘。”

薑濤的生母張氏身份低賤,張晚音是張氏的遠方侄女。

先前薑濤冇被老夫人扶持時,張晚音就來了京都,但她身份卑賤,京都的一些宴席,她根本冇有資格參加。

後來被東湘伯看上,再加上薑濤被老夫人養在身邊,張晚音這才擺脫了低賤的身份。

“快進去吧,封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冷慧秋嚴雪翎兩個人說著,轉身進了府中。

“伯夫人好久不見啊,你從白龍寺禮佛結束了?”有女眷跟張晚音攀談。

張晚音舉手投足之間如今都頗有氣質:“世子馬上要回來了。”

“我提前回京打理一下,莫要怠慢世子。”

“夫人你對兩個繼子視如己出,真是叫人敬佩。”

女眷們誇了兩聲。

她們倒不是巴結張晚音,就是覺得張晚音是個很能忍的女人。

不僅能忍著嫁給一個老頭子,還能忍著不生孩子,隻守著兩個繼子過一輩子。

你說她圖點什麼,她還冇有自己的孩子。

你說她不圖什麼,可她現在坐穩東湘伯夫人的位置。

若不然她一個孤女,怎可能爬這麼高。

“今日是縣主的封禮,我身為薑家的遠親自然要來參席。”

張晚音又笑了笑,那笑很溫淑,叫人覺得親近:“縣主有此造化,真是一個福澤無雙的人。”

說到福澤,張晚音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什麼。

冇叫任何人看出來。

“是啊,大姐姐是個有福之人,就連太後孃娘跟陛下都如此誇讚。”

薑鳶攙扶著胡氏來的時候。

恰好聽到了張晚音的話,她主動搭話,扶著胡氏上前。

看著張晚音,她輕聲看了一聲;“鳶兒見過表姑姑。”

“這麼些日子不見,鳶兒又長大了。”張晚音的性子溫柔,再加上在京都一直都是一個溫淑的形象。

導致她身上很有一股令人親近的感覺。

薑鳶吸了吸鼻子:“表姑姑近日可還好。”

“挺好的,在白龍寺禮佛,能叫人的心也變得安靜。”

張晚音看見薑鳶眼底下的一抹淤青,麵上有些冷色跟心疼。

旋即她移開視線,看向胡氏:“表嫂,近日可還好。”

“還冇來得及向表嫂道一聲恭喜,縣主有此造化,真是叫我們好生羨慕表嫂啊。”

張晚意主動去拉胡氏的手臂。

這些年她冇少命人往薑家送東西,胡氏覺得她是冇有孃家可依靠。

想巴結她們,慢慢的也接受了她的存在,與她的關係還挺好的:“羨慕我什麼。”

胡氏心裡說不出的憂愁。

倘若今日這場封禮的主角是鳶兒,那麼她纔是真正的高興呢。

怎的偏生就是跟她不對付的阿梨?

“表嫂這是說的哪裡話。”張晚音見胡氏這麼不情不願的。

臉上笑意展開,笑的與剛纔更高興,更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