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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陳陽分手後,全縣領導組團慰問

從縣公安局出來,祁同偉打算先回石塘村的家,給父母和關心自己的鄉親們報個平安。

在等出租車的時候,他又突然想到,這種事應該和陳陽說一下,看看她是否關心自己。

如果不關心的,乾脆趁這個機會,和他分手算了。

電話撥通後,祁同偉剛說了一句話,話筒裡就傳來了陳陽責備的聲音:

“祁同偉,你還有臉打電話,我問你,為什麼不去緝毒隊,而是調到村裡去,當那個什麼駐村乾部。”

祁同偉壓住心裡的火氣,儘量平靜的道:“駐村乾部怎麼了,不都是工作嘛,隻要我乾出成績來,同樣能升官調出來。”

“真是笑話,村裡能乾出什麼成績,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村是最基層組織,村官連個乾部都不算,你自降身份跑下去,還能指望升回來,我看一點戲都冇有。

實話告訴你,我家裡已經在逼我了,你如果不立刻緝毒隊立功,調到首都來,我隻有和你分手了。”

對於陳陽的這個態度,祁同偉求之不得。

“陳陽,我也實話好說你,我肯定不會去緝毒隊的,既然你不願意和我同甘共苦,那就按你說的辦,我們分手吧。”

聽了這話,陳陽頓時愣住了。

以前祁同偉可不是這樣的,每次自己鬨脾氣,假裝提分手的時候,他都會想儘辦法安慰我、討好我。

怎麼今天,他完全變了……

說實話,假如真要和祁同偉分手,陳陽多少有些捨不得。

畢竟,祁同偉除了家境差一點之外,幾乎接近完美,這樣才貌雙全的大男神,一旦錯過,就不可能再有了。

“同偉,你難道聽不出來,我提分手是假的嗎,隻是希望你能更上進一些。”

“冇聽出來,既然你覺得我不夠上進,那還有什麼可說的,我們分手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你打算從農村乾起來的想法,確實不太實際嘛。”陳陽的語氣明顯緊張了。

“但我覺得很實際,而且我已經決定走這條路了,你要是不認可,我們分手吧。”

“同偉你這是乾嘛,能不能彆那麼幼稚,動不動就提分手。”

“我幼稚?明明是你先提分手的好吧,我隻是滿足你的要求而已。”祁同偉回道。

“你……你這不是在無理取鬨嗎?”

“我今天就是要無理取鬨了,還是那句話,我們分手吧。”

“祁同偉,你把話說的這麼絕,是不是想去找梁璐,給她家當上門女婿?”陳陽終於按捺不住了,反過來質問道。

“這不關你的事,我們已經分手了。”祁同偉說完這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陳陽:“……”

……

接下來的幾天,祁同偉冇有回去上班,而是留在石塘村的家裡養傷,順便接待了一撥又一撥來自縣城的貴客。

領頭的自然是李達康,週一下午,他帶著縣政府全體班子成員前來慰問。

“冇想到,冇想到啊。”李達康站在祁同偉家門口,不停的搖頭。

“我之前隻知道,祁同偉同誌的家庭條件不好,冇想到竟會差到這個地步。

自己的生活都過成這樣了,還一心撲在工作上,甚至去借錢為紫溪村修路,這樣的無私精神,實在太令人感動了。”

緊接著,他對縣府辦主任楊一鳴說道:

“回去之後,立即召集全縣各單位主要領導到縣政府開會,讓他們都來石塘村實地體會一下,看看祁同偉同誌是怎麼‘舍小家為大家’的。

再讓建築公司的人來一趟,拿出個方案,把祁同偉同誌家的房子重新蓋一遍,至少不能比村裡其他房子差,錢先讓他們墊著,年底由縣財政報銷。

另外,祁同偉同誌的父親身體不好,乾不了辛苦的農活,你想想辦法,在縣裡給他找個輕便的工作,比如看大門、守倉庫之類的,都可以。”

李達康臨走的時候,還以縣政府的名義,留下了八百元慰問金。

有了李達康的態度,其他幾大班子的領導自然要跟上。

週二,縣委、縣人大和縣政協所有在家的班子成員,各自組團往石塘村跑了一趟,在對祁同偉表揚了一番後,也都送上了八百元慰問金。

唯一缺席的是縣委書記易學習,做為金山縣名義上的一把手,他對實際一把手李達康的態度很微妙,表麵上一團和氣,實則心懷極度不滿。

所以在這件事上,易學習故意擺了擺姿態,他自己不親自來,隻讓委辦主任徐俊轉交了一份表揚信。

在信中,他高度表揚了祁同偉,說他麵對持刀劫匪,不僅保住了自己的人身安全,還協助警方抓住歹徒,追回了被劫的工程款,真是沉著冷靜,機智過人。

祁同偉讀完信後,心裡不禁有些好奇,假如歹徒冇抓到,錢冇追回來,易學習又會怎麼評價自己。

會不會說自己貪生怕死,拱手讓出工程款,連和歹徒搏鬥的勇氣都冇有……

週三週四和週五,則是縣裡中層乾部的表演秀。

相繼有六十多個科級單位和鄉鎮的主要領導到場,他們把所有能想到的溢美之詞都用在了祁同偉的身上。

並且像提前商量好似的,統一拿出了五百元慰問金。

祁長貴老實巴交的,活了大半輩子,總算切身體會到了權力的好處。

新房子、城裡的工作,近四萬多元慰問金,還有村裡鄉親們的羨慕和恭敬,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如今隻要李縣長一句話,就全都有了。

難怪古人說,書中自有黃金屋,同偉讀書是讀對了。

要是有一天,他也能像李縣長那樣威風八麵,我這把老骨頭,就是死也值了……

到了週五下午,祁同偉心想,該來的領導已經來了,不該來的也不會再來了,便打算去縣裡的證券營業部看一下股票行情。

可剛出家門,就見到一個身著碎花裙、挎著小肩包的曼妙身影迎麵走來。

仔細一瞧,竟然是王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