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慈悲，是留給勝利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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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微光，透過大巴車的車窗，悄悄灑了進來。

然而，喚醒眾人的卻不是晨光，而是一陣帶著哭腔的、微弱的抗議聲。

“嗚……真的吃不下了”

安然小臉皺成一團，眼角掛著晶瑩的淚珠，手裡還拿著一塊被強行塞過來的壓縮餅乾，可憐兮兮地看著麵前的兩人。

在她對麵，林晚晴和陳曦兩人熬了一夜，雖然個個頂著黑眼圈，精神卻異常亢奮。

陳曦的精神力一旦見接近警戒線，安然就消耗體力來為她治療。

而補充體力的最快方式，就是吃東西。

於是，這位團隊的首席醫療官，被迫進行了一整晚的填鴨式進食。

林晚晴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看了一眼安然那已經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又看了看陳曦天賦麵板上那個天文數字般的能量儲備，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一夜奮戰，圓滿結束。”

蘇梓雲和秦嵐也醒了過來，看著這略顯滑稽的一幕，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好了，彆欺負安然了。”蘇梓雲站起身，開始恢複她作為總指揮的角色

“秦嵐，準備一下，去車外生火，還是老樣子，熬點餅乾糊糊當早餐。”

“收到。”秦嵐乾脆地應了一聲，轉身就要下車。

“等等。”

林晚晴的聲音及時響起，阻止了她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這位團隊的首席經濟師，臉上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自信微笑。

“蘇老師，今天的早餐，不用再吃那種難以下嚥的東西了。”

“等一會兒，我們可以吃點好的。”

說著，她對身旁同樣一臉興奮的陳曦點了點頭。

“陳曦，展示戰果吧。”

“好。”

陳曦用力地點了點頭，她的小臉因為熬夜而顯得有些蒼白，但那雙總是很安靜的眼睛裡，此刻卻爆發出堪比超新星爆炸的熾熱光芒。

她伸出小手，在空氣中輕輕一劃。

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在所有人的麵前同時展開。

光幕的最上方，【能量儲備】那一欄後麵，一串長到令人窒息的數字，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能量：2,187,530】

兩百一十八萬！

車廂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顧清言下意識地數著位數，每數一位，她的心跳就加速一分，當數到“百萬”的時候，她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

“我的天……”秦嵐的嘴巴張得老大，那雙總是銳利如刀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

就連一直以冷靜著稱的蘇梓雲，在看到這個數字時，鏡片後的瞳孔也猛地一縮。

她知道林晚晴的計劃會很成功，但她完全冇有預料到，戰果會如此恐怖！

一夜之間，她們從一個一窮二白的初始團隊，一躍成為了坐擁兩百多萬能量儲備的钜富！

這筆龐大的能量，足以讓她們超越當前所有的團隊。

安然也看到了那個數字。

雖然她作為“永動機”的一環，參與了一整晚的行動，但她冇有去注意具體的能量增長，隻是負責消耗體力治療，吃飯恢複體力。

此刻，當這個赤裸裸的、充滿了掠奪意味的數字呈現在眼前時，她也被深深地震撼了。

但與其他人的驚喜和興奮不同，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她的心底悄然升起。

兩百多萬的能量……

這意味著，在過去的那一晚上，林晚晴通過交易，從這個區域裡上百萬的倖存者手中，掠奪了多少賴以生存的資源？

而那些失去了基礎資源的倖存者，他們……還能活下去嗎？

想到這裡，安然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那雙總是帶著怯生生善意的眼睛裡，流露出一抹悲傷與不忍。

雖然理智告訴她，這是末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但她從小接受的醫學理念，那種救死扶傷、敬畏生命的天職，卻在她的腦海裡，與眼前這冰冷的數字，形成了無比劇烈的衝突。

林晚晴注意到了安然臉上的表情。

在這一片興奮的海洋中，那一抹不合時宜的悲傷，顯得格外刺眼。

她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指，在空氣中操作了幾下。

“都打開區域聊天頻道。”

眾人雖然不解，但還是依言照做。

“看最上麵。”林晚晴的聲音依舊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所有人聞言抬頭，看向聊天頻道的頂部。

在那裡，一行猩紅色的、觸目驚心的數據，赫然在列。

【當前區域倖存車輛：852,143 / 1,000,000】

八十五萬。

短短一天的時間，這個區域裡，就有將近十五萬輛初始大巴，永遠地消失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頂尖的天才，她們瞬間就明白了這串數字背後，那血淋淋的含義。

林晚晴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臉色愈發蒼白的安然身上。

她的聲音，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宣告一個殘酷的真理。

“這個數字，代表的不是人數，而是車輛。按照每輛車最低一人，最高五十人的規則來計算，昨天一天之內，我們所在的這個區域，死亡的人數，很可能已經超過了百萬。”

“我承認，我用的是冇有任何道德束縛的、最野蠻的資本掠奪手段。我的行為，必然會加速一部分人的死亡。”

她停頓了一下，鏡片後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像兩把鋒利的手術刀。

“但是，我不想成為那個被減去的數字。”

“在末日，慈悲，是留給勝利者的。而我們，首先要做的，是成為勝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