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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皮湯圓黑芝麻餡兒

崔喜重生到這具身體的第一天,就跟顧家鬨了一場斷親的大戲。

為免顧家後麵再找她麻煩,她特意錄了個視頻留證。

果然,還是派上了用場。

攤上這樣的家人,原主真是可憐。

網絡上,眾網友分成兩派,吵得不像話。

現實中,也有不少人在關注這場風波。

港城淺水灣。

沈梟看了幾眼網上的評論,把平板放到一旁,捏了捏眉心。

徐鶴年小心翼翼地說:“沈先生,這個崔喜為個男人爭風吃醋,身邊還儘是一些家長裡短的瑣事。恐怕,她身上和崔喜小姐的種種相似,確實隻是巧合。”

“嗯。”

沈梟淡淡道:“以後,不必再過多關注她。”

徐鶴年跟著鬆一口氣,試探道:“沈先生,今天正好無事,您要不要好好休息半天?或者,去塔門島散散心?”

往常,沈先生隻要心情不好,都會去塔門島露營,或者在山頂觀景亭俯瞰海景,一坐就是小半天。

沈梟溫聲道:“不了,我回房休息,有急事隨時叫醒我。”

“是。”

而鹽城這邊,莊雋白也在關注這場輿論對決。

冇想到啊,崔喜看著膽小無趣,私底下倒是有點手段,藏得夠深的。

“前兩天在學校碰到,還給我裝小白兔。我看她就是隻小黑兔,咬人都是從背後悄悄咬的!”

白皮湯圓黑芝麻餡兒,切開黑的小騙子!

梁坤笑道:“少爺,有冇有一種可能,是崔喜真的可憐。她被欺負得太久太久了,手裡那些其實不是證據,隻不過是一些尋常事物。”

莊雋白臉上笑容滯了滯。

不過是,尋常事物?

如果這是真的,崔喜也過得太慘了吧?

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他要不要幫幫她?

莊雋白猛地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去幫一個陌生的膽小鬼?他腦子裡在想什麼鬼?

“坤叔,這個崔喜,對初戀朝三暮四,對待親生母親毫無敬意,這次你怕是要看走眼。”

梁坤笑笑,不與少爺作爭論。

莊雋白今天啥事也不乾了,就專門盯著這場輿論大戰。

他倒要看看,崔喜麵對親媽質疑,還能怎麼回擊。

而醫院病房裡,蘇若也緊張地等著崔喜的迴應。

五分鐘過去,冇動靜。

十分鐘,崔喜的微博號仍然冇有任何迴應……

也對,自古孝道這種東西,是最玄幻的存在。

但凡子女不敬父母,哪怕自己占理,隻要父母站出來公開指責,子女就算口綻蓮花,隻要一個“孝”字壓下來,子女說破了天,也冇辦法完全占理。

更何況,這位顧夫人還明理講理,優雅和善。

除非,崔喜能拿出顧家人虐待她的證據。否則這一局,崔喜就算不輸,也頂多跟顧家打成平手。

蘇若正準備鬆一口氣。

身邊的助理突然驚呼道:“來了!崔喜迴應了!”

蘇若心一慌,連忙點開微博號發出來的視頻——

“生恩,斷指可報。養恩,百世難報!”

“顧夫人……我欠你一條命。江湖規矩,今天本應該留下一指,還你一命。”

“……是你們非把我接回來,卻冇有養過我一天。”

“六年來,我冇有花過顧家一分錢。自己出去打零工賺生活費,還要天天給你們做飯伺候你們……”

“我崔喜,不欠顧家任何人的!你們,認是不認?!”

顧母聲音顫抖:“喜兒,我不知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顧明岩冷哼:“你從鄉下來的時候就是穿一身破爛,本來就冇有生活費。顧家不給你錢花,也是怕你窮人乍富,養成驕奢的性子。”

顧容容矯揉造作地哭起來:“姐姐……都怪我……”

“你們認就行!”崔喜道:“從此以後,路歸路,橋歸橋!”

視頻的後麵,還跟著一張斷親證明書,有顧家人的親筆簽字,以及紅色指印。

這份斷親書,冇有任何法律作用。

但在此時此刻,卻無限放大了崔喜的悲涼的一生。

從小抱錯,顛沛流離小半生。迴歸家庭後卻被嫌棄,住地下室,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到頭來,為了個養女,親人可以隨手拋棄她。

有眼淚淺的網友,聯想到自己同樣被嫌棄的一生,都跟著哭了。

【崔喜好可憐,這樣的家人要來乾什麼?顧家要是瞧不上她,接她回來做什麼?人家在鄉下,好歹還有個阿奶疼愛。】

【這顧夫人看著高貴優雅,原來也是佛口蛇心,好可怕的有錢人!】

【崔喜,要遠離這些家人,以後一定要好好生活……】

網上輿論不但一片倒,全都是對崔喜的心疼和祝福。

還紛紛調轉槍頭,罵起了顧家。甚至覺得,顧家人的品德不好,顧家長子所經營的公司,信譽也堪憂。

蘇若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她輸了!

原以為隻是一個冇見過什麼世麵的鄉下妹,能夠輕鬆打贏。

她最初還覺得,童韻音花五千萬雇她來對付個村姑,根本就是大材小用。想都冇想就跟童韻音簽了對賭協議,會幫她徹底毀掉崔喜,若是不成功,雙倍賠償。

一個億!

她這一趟,一毛冇賺,還輸掉了整整一個億!

而童韻音躲在房間裡,看著崔喜被暴網,看著那些罵她的評論,隻覺得賞心悅目,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了。隻是不到半小時,畫風竟然全變,崔喜又成了全網同情的對象。

誰能想到,一個土包子,手裡竟然留了這麼多證據。

太小瞧她了!看來造黃謠這一招,是行不通了。

不過沒關係,刀疤答應,過兩天把東西弄到手,就來收拾崔喜。

崔喜,就讓你再得意幾天!

就在這時,童韻音接到蘇若的電話,要求麵談。她丟掉平板,走了出去。

客廳,崔喜和其他人都在。

童韻音一走出來,就被崔喜那雙漆黑森冷的眼睛盯著,突然有些後怕。

她嚥著口水說:“崔喜,你這眼神什麼意思?”

顧紅妝代為問話:“聽說,童小姐今天去看謝景辰了?不知道京城來的童家千金,是怎麼認識謝景辰的?”

童韻音心裡一沉,竟然被髮現了?

她強撐著站直腰背,梗著脖子說:“我童家人脈廣,認識誰關你什麼事!”

“當然不關我的事。”崔喜微微一笑,“隻是,童小姐給我搞這麼大一齣戲,我也得還你一份禮不是。”

明明是風輕雲淡的語氣,怎麼好像帶了點邪氣?

童韻音有些怕,“你想乾什麼?”

崔喜道:“喜歡給人造黃謠?我讓你也來嚐嚐這滋味。”

她拿出昨晚錄的視頻,當著童韻音的麵播了一遍,後遞給程前。

“程特助,又要麻煩你了。”

程前恭敬地接過,“少夫人請放心,保證一個小時內,掛上熱搜榜。”

童韻音聽得頭皮一麻。

“崔喜,我昨晚已經給了你五百萬,你答應過不會發出去。”

“我是答應當時不會釋出,但冇說明天,後天不發呀?”

崔喜說著,冷冷盯著她。

“這麼害怕?看來你也知道,覬覦彆人丈夫,知三當三不對。可你仍然肆無忌憚,對我的男人公開示愛。你是不是覺得,我區區鄉下妹,奈何不了你?”

童韻音手指冰冷,這下子什麼囂張氣焰都冇有了,隻想攔住崔喜。

“我給你錢,你要多少我都給!求你不要把視頻發出去!”

“少夫人,已經釋出完畢!”

程前的聲音突然傳來。

崔喜拍了拍手掌,遺憾一笑。

“我的特助辦事效率太快了,實在不好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