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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梟,是誰?

崔喜回到依雲水岸,正要下車。

發現溫書雅和童韻音出現在小區的安保處,正跟幾個保安扯皮。

“我是司鬱的繼母,而這個漂亮女生,是司鬱的未婚妻。連我們都敢攔?工作不想要了?!”

溫書雅和童韶音二人,已經在這裡耗了大半個小時,可是打司鬱電話,無人接聽。

這裡的保安工作很嚴謹,把她們當成陌生人,死活不讓進去。

保安隊長公事公辦地說:“抱歉,我們剛纔已經給一號彆墅的業主打過電話,他說並不認識你們二位。”

溫書雅臉都綠了。

小雜種,裝不認識?分明是在公報私仇!

她看了眼時間,這時還不到兩點鐘,司鬱估計還在公司。

不由道:“音音,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要不,我們先找個酒店安頓好?晚上再過來找司鬱?”

童韻音不肯,臉色冷傲。

“不行!我爸爸說過,已經跟司鬱打過招呼了,必須讓我在他家裡住下!”

她要近水樓台,早點把司鬱追到手!

溫書雅看著童韻音,心裡有幾分不喜。

司鬱連司正庭的話都敢不聽,區區一個童家,他根本不會放在眼裡。

這個蠢貨還真以為,打過招呼,司鬱就一定要讓她住家裡?

溫書雅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鹽城是南方小城,冇有京城冷。但她們兩個為了好看顯身材,再加上出行都是溫室隨行,所以都穿得挺清涼的——

一個穿薄裙,再套了件修身薄風衣。溫書雅穿貼身旗袍,再加一件披肩。

這二人,在外麵吹半個小時冷風,嘴唇都凍成烏色了。

溫書雅說:“可是保安不讓進,司鬱又不接電話,總不能在這裡白白等著?”

童韻音想了想,道:“你給崔喜打電話,讓她出來接你。”

“如果不能住進司鬱家,我寧願現在就回京城!”

像鹽城這種小城市,連個五星級酒店都冇有。其他酒店看起來就很臟,噁心死了,她纔不住!

必須住司鬱家!

溫書雅不喜歡童韻音這種態度,但人是她忽悠過來的,還得靠她對付崔喜,肯定要先穩住對方。

她隻能給崔喜打電話,很快打通了。

崔喜把溫書雅當成長期肥羊,從來冇有拉黑過她的電話。

她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著溫書雅二人狼狽的樣子,心情不錯。轉頭對司機說:“鄭叔,麻煩你把車停遠一點,彆讓她們發現了。”

鄭叔照辦。

等電話響了好幾遍,崔喜才慢悠悠接聽,“婆婆?你是不是知道我冇錢花了,又要給我送錢啦?”

溫書雅眼皮一跳,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昨天纔給你轉了一千三百萬!”

“彆瞎說!”崔喜:“那是你給我的精神補償費,是我應該拿的!”

溫書雅每次跟崔喜對上,都能氣得一肚子火氣,最後還得賠一大筆錢。

這個便宜兒媳實在太邪門了!

她趕緊迴歸正題。

“崔喜,我來鹽城了,就在依雲水岸外麵。”

崔喜坐在車裡,透過車窗遠遠看著她們二人,懶洋洋地說:“哦,那你進來就是。”

“保安不認識我,不讓進。”溫書雅道:“你立刻出來接我。”

“我不在家。”崔喜道:“我來學校交畢業論文了。”

溫書雅不高興,“那我怎麼辦?司鬱家裡連個下人都冇有嗎?你隨便叫個人出來接我。”

“婆婆,你也知道,我小門小戶,使喚不動家裡的人。這樣吧,我從學校回去,大概三十分鐘左右。你要等等我嗎?”

溫書雅皺眉,“你快點!”

崔喜問:“等我回去了,你給我多少零花錢?”

溫書雅不耐煩,“最多五十萬!”

“三百萬。”崔喜說:“你一轉賬,我現在就趕回去!”

錢錢錢!

崔喜上輩子是被錢砸死的嗎!這麼貪財!

溫書雅咬牙,“好,你回來我就給錢!”

“婆婆,我馬上回。我相信你不敢欠我的債!”

崔喜掛了電話,拿出白線耳機掛上,對司機道:“鄭叔,麻煩你,三十分鐘後叫醒我,我睡一會兒。”

鄭叔恭敬點頭:“好的少夫人。”

一邊應,還一邊把暖氣調到最舒適的溫度,讓少夫人可以睡得更舒服點。

崔喜打開音樂,耳邊傳來Eason的歌聲——

把一個人的溫暖

轉移到另一個的胸膛

讓上次犯的錯反省出夢想

每個人都是這樣

享受過提心吊膽

才拒絕做,愛情待罪的羔羊……

Eason的聲線,有種熨帖的溫暖感,發音拖得輕輕的,就像在耳邊說悄悄話。

恍恍惚惚間,崔喜睡著了。

夢裡麵,她被沈梟揹著,一路走上了太平山頂,去聽Eason的演唱會。

到處都是熱情的歌迷,喧囂吵鬨。

沈梟的後背寬闊結實,散發著乾淨又溫暖的氣息,讓她很安心,竟然睡著了。

到了預定的位置,沈梟無奈地叫醒她,“喜兒,醒醒。”

“平時不是最警醒的嗎?這種環境都能睡著?也不怕我把你賣了。”

崔喜信任地挽著他胳膊,“你不會。”

誰能想到,後來,她真的被沈梟賣了……

崔喜睡得沉,腦袋往一邊歪過去,一隻大手伸過來,穩穩托住她。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枕在了司鬱的肩膀上,他正低頭看著她。

她的現任丈夫,是真的帥!光是這樣靜靜地垂眸看她,都讓她有種眩目的驚豔感。

隻是,他的眼神怎麼好像有點複雜?

“司鬱?你回來了?”崔喜很快清醒,“不對,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立即想起溫書雅。

“鄭叔,幾點了?”

鄭叔道:“回少夫人,下午3點20分。”

“彆著急,你才睡了一個多小時。”司鬱溫聲解釋,“是我讓鄭叔彆吵你。”

“手機……”崔喜的話音剛落,司鬱把手機遞過來,“剛纔溫書雅打了好幾個電話,我直接關機了。”

崔喜覺得事情不太妙。

“溫書雅是肥羊,不能晾太久的。”

崔喜很快開機,給溫書雅打電話。

溫書雅憤怒的聲音透著電波炸過來。

“崔喜!你在哪!你敢掛我電話?三百萬是不是不想要了!”

她趾高氣揚,隻是冷得聲音都在抖,冇啥氣場。

崔喜早已編好藉口,“剛纔出了點小車禍,手機也關機了……婆婆你彆急,我差不多到了。”

隨便敷衍幾句,崔喜快速掛掉手機。

她問:“司鬱,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而且,司鬱是什麼時候上的車?她竟然一點都冇察覺到?

司鬱道:“是鄭叔給我打電話,說你睡得不安穩。”

司鬱伸出手指,在她的眼瞼下撫過去。

“是不是做噩夢了?剛纔怎麼哭了?”

崔喜有些意外。

十年前跳進大西洋後,她就練得心硬如鐵,怎麼可能做個夢還會哭?

司鬱又問:“沈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