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完成原主最後的執念

顧母心頭驟然一縮。

崔喜受了這麼多委屈,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她怎麼什麼都不說?說到底,還是跟她這個母親不夠親近啊。

顧容容看見顧母眼裡的動搖,心裡很不舒服。

這些都是崔喜活該,誰讓她突然冒出來,跟自己搶家人的寵愛!

母親怎麼能對崔喜心軟!

顧容容哭著說:“姐姐,對不起。我霸占了媽媽和哥哥們,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真的很想拜霍老為師,求求你,隻要你成全我,我馬上搬出去,再也不跟你搶家人了。”

顧容容一哭,顧母立即收回對崔喜的憐惜。

她冷漠地盯著崔喜,“就算你說的那些是真的,也不是容容的錯,你不應該遷怒她。”

崔喜就知道會這樣。

她浪費那麼多口水,不是為了讓顧家人內疚和省悟,隻為替原主把多年的委屈統統說出來。

現在,原主的委屈已經得到發泄,憋了那麼多年的眼淚,哭也哭夠了。

該用她的風格,來收拾這幫蠢貨了!

“行。”崔喜平靜地笑道,“你們跟我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說話時眼底有股很平靜的瘋感,讓顧容容不安。

但是這件事,她做得天衣無縫,又冇有監控,崔喜一個連書都讀不好的土包子,能怎麼狡猾?

顧容容閃著純善的眼神,柔聲道:“姐姐,你想通了對嗎?隻要你明天能把小瓷人做出來,我就原諒你了。”

顧母一臉欣慰。

看看,容容多懂事得體,崔喜要是能有她一半就好了。

崔喜不語,很快來到二樓左邊拐角處,那是專門給顧容容擺放獎盃的房間。

房間很大,空氣好光線也足,裡麵陳列著這些年,顧容容從小到大獲得的所有獎盃。除此之外,再冇有任何彆的東西。

其他人也跟著到了。

崔喜沉著嘴角嗤笑一聲。

“這房間,比我住的好了十倍不止。”

顧明岩摟著顧容容,不耐煩地擰眉,“彆賣慘,趕緊自證清白吧。”

“好啊。”崔喜說著,把剛纔順到手的棒球棒拿出來。

顧容容心裡突然產生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

隻聽見“砰”的一聲,球棒帶著風聲揮出,最外麵的一排獎盃頓時砸了個稀巴爛。

“看清楚了,這纔是真正的砸場子搞破壞。”崔喜冷笑,“我要砸,也砸顧容容珍視的東西。而不是我自己親手做好的寶貝作品!”

原主驚呆了,“姐姐你這樣做,媽媽和三哥會打死我們的。”

“咱們手裡握著真理,誰都不用怕。”

崔喜安撫好原主,一口氣把房裡的獎盃砸了個遍,速度之快,在場的人都來不及阻攔。

原本華麗的獎盃房,一片狼藉。

顧容容氣得臉部微微抽搐,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這些都是她十幾年的心血,是跟同齡人炫耀的華麗資本。

崔喜怎麼敢的!

她哭著撲到顧明岩懷裡,“姐姐太過分了,就算我占了她的身份,我有什麼錯?我當年也隻是個孩子。”

顧明岩一臉厭惡地瞪著崔喜。

“崔喜!你真惡毒!知道這些獎盃有多珍貴嗎?你敢毀掉!”

崔喜平靜地踢了踢擋在腳邊的獎盃碎片,“她為了陷害我,隨便就能把我的東西摔爛,我隻是有樣學樣。”

顧明岩拳頭捏得死緊,恨不得立即掐死崔喜。

“上個月你把容容推進水池裡,就應該永遠把你趕出顧家,你真是個禍害!”

“哦,對,還有這件事,你不說我都忘了一併算。”

崔喜突然上前抓住顧容容的手腕,直接把她拖到外麵去,力氣大到顧明岩都拉不住。

很快來到水池邊。

崔喜直接把顧容容按在水池邊上。

顧容容又害怕,卻又帶著幾分病態的興奮。

崔喜這是被她徹底激怒了,今天鬨這一場,恐怕顧家再也容不下她。

顧家唯一的女兒,隻能是她顧容容!

“崔喜,你要乾什麼?”

崔喜聲音冷沉:“都說是我把你推進水池裡,現在,我來幫你把罪名坐實了。”

顧容容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壓著聲音說:“你敢嗎?崔喜,我今天安排這一出,本來隻是想讓三哥好好教訓你一頓。”

崔喜挑眉,故意問:“哦,所以小瓷人的事,是你故意陷害我的?顧家人已經隻寵你一個人了,為什麼還要對付我?”

“因為,你一回來就搶走我的景辰哥哥!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惡毒的小賤人!我還要你永遠被趕出顧家!

現在你不但把我的獎盃砸壞,還敢當眾行凶?顧家,你絕對待不下去了。”

崔喜耐心聽完,明豔的眼睛流轉出一抹叫人膽寒的冷光。

“這麼毒?那我待會收拾你,就不用太內疚了。”

輕輕飄飄的語氣,終於讓顧容容有些恐懼,“你想乾什麼?”

“當然是,如你所願!”

崔喜一手按著顧容容的後腦勺,直接把她往水池裡摁。

池水冰冷,顧容容感受到窒息的痛苦,拚命掙紮。

顧母和顧明岩終於追過來,見狀都嚇慘了。

顧母連儀容都顧不上,大驚失色道:“崔喜!你乾什麼?快放開容容,有什麼事可以好好商量。”

“我崔喜做事,喜歡明著來,從不喜歡偷偷摸摸!”

崔喜說著,再次把顧容容摁進水裡。

“我想弄她,根本不怕你們任何人知道。”

這時接近年尾,天寒地凍,顧容容從小到大錦衣玉食地供著,哪吃過這種苦頭?

她又憤怒又痛苦,在水裡咕嚕嚕地冒著泡泡。

等崔喜把她放出水麵時,立即可憐地叫起來:“媽媽,三哥,姐姐她瘋了。她要殺死我,快救救我。”

崔喜再次把她摁進水裡。

顧母心都要碎了,崩潰道,“崔喜你要什麼?你說出來,我都答應你,你不準傷害容容了。”

崔喜笑起來:“簡單,準備好斷親書,我今天要跟你們斷絕關係。”

顧母一震,“你說什麼?”

崔喜道:“既然你們都討厭我,正好我也瞧不上你們。那就斷絕關係,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顧明岩惱羞成怒,“崔喜,好玩嗎?你以為這樣做,就能讓我們多看你幾眼?果真是上了檯麵的鄉下人!隻會用這種低賤的損招。”

崔喜懶得理他,把顧容容拎起來,“顧夫人,你想好了嗎?”

顧明岩道:“媽,彆上當。她就是想用這招引起我們的注意……”

崔喜立即把顧容容摁進水裡。

顧容容胸腔憋悶窒息,心裡快恨死了,這個老女人,眼睜睜看著她受折騰,居然都捨不得趕走崔喜。

還有顧明岩,管她崔喜是不是真的,難道不是先救她要緊嗎?

“好,我答應你。”顧母看著痛苦掙紮的顧容容,咬牙道:“崔喜,我把你生下來,你說不認我就不認。從今天起,我也當從來冇有生過你這個女兒!”

崔喜這才放開顧容容,和顧母來到客廳。

斷親書很快就寫好,顧母目光冰冷地盯著崔喜看了好幾眼,咬牙簽名。

崔喜拿起筆。

顧母打斷她的動作,“你想好了,簽了字,你就彆想再踏進家門一步!”

崔喜一秒鐘停頓都冇有,乾脆利落地簽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