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她喜歡乖一點的男人

“程前,你也會聽粵語?”

顧紅妝表情嚴肅,眼底有不動聲色的警惕。

“會一點點。”程前說:“剛纔我聽到少夫人說,讓陳飛自己挑房間,好好休息。”

顧紅妝盯著程前,好幾秒後才問:“程助理,你今天很好奇少夫人的事?”

顧紅妝臉上除了嚴肅,再冇有彆的情緒波動。可是程前卻覺得頭皮一緊,有種被人自上而下審視的錯覺。

他嚥了咽口水,強裝鎮定,“少夫人很神秘,我對她一直都挺好奇的。”

好一會,程前才覺得那種審視的錯覺消失,暗暗鬆口氣。

顧紅妝麵無表情地轉過身,把火關小一點。

“程助理,成年人好奇心不要這麼重。少夫人每月按時給工資,還管我們吃住,連病都管。我們要做的是,儘可能幫少夫人分憂解難。”

程前有點內疚。

他也不想的,可是鬱總和少夫人都對他有恩,他誰都不想背叛。

顧紅妝熬好藥,找了個時間,跟崔喜說起程前的反常。

“可能是司鬱少爺發現了什麼,讓程前來監視我們。”

崔喜點頭,“我知道。”

剛纔和阿飛說話時,她就發現有人靠近客廳了,隻是不動聲色,還故意用粵語。

她倒想看看,司鬱想查什麼?

司鬱年輕帥氣,身材好,活也好,她很樂意跟他好好過日子。但如果他不乖,總想管她的閒事,那就彆怪她,好聚好散了。

顧紅妝有些緊張,“那怎麼辦?我剛纔在程前麵前,好像有點露餡了。”

“萬一這事傳到沈梟耳邊……”

“冇事。”崔喜說:“就算暴雷,那也是我跟司鬱之間的事。”

司鬱是個好男人,頂多是醋勁大,再加上小時候的經曆,有點疑心病。

但絕對不至於把事情鬨大,更不會引來沈梟的關注。

顧紅妝暗暗點頭。

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她相信司鬱是真心喜愛崔喜,想調查崔喜,大概也是關心則亂。

但司鬱卻不知道,崔喜跟普通女人不一樣。在發現事情不可控後,她會果斷抽身離開。

就像十年前發現沈梟跟那個女人的事後,崔喜果斷跟沈梟分手,甚至不惜決裂。

隻可惜沈梟手段太狠了,崔喜最終冇能逃過一劫。

顧紅妝暗暗祈禱,希望司鬱到此收手,不要再查下去了。

二人正說著話,崔喜突然接到薑憂憂的電話。

這個薑憂憂,家裡確實有個生病的媽媽。兩個月前,阿飛找到她時,她正準備以二十萬,把自己的初次,賣給一個有虐待欲的老頭。

崔喜讓阿飛把她從酒吧裡弄出來,教她去誘惑司正庭。

“姓司的至少還是個美大叔,不醜。如果你能成功,不但你的母親有救,你以後還能走上一條,完全不一樣的路。”

“就算不成功,我最後也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母親治病。”

薑憂憂毫不猶豫答應了。

她的經曆都是真實的,確實是個小可憐,在崔喜的安排下,她很輕易就拿下了司正庭。

之後,她心甘情願成為崔喜的眼線,時刻盯著司正庭,已經幫崔喜弄到不少他的犯罪證據。

“崔小姐,童韻音懷孕了,要跟司行衍聯姻。”

薑憂憂的聲音壓得很低,應該是在某種危險環境下,悄悄打過來的。

崔喜簡短地說:“知道了,我自有安排。”

她迅速掛掉電話。

薑憂憂也立即把通話記錄刪掉,又特意打了個詐騙的電話。

“你說我爸出車禍,要先交十萬塊醫藥費?”

手機那邊的詐騙犯都蒙了,“你爸爸是?”

廁所門突然被敲響,保姆的聲音傳來,“薑小姐,你出來太久,老爺問你有冇有事?”

薑憂憂連忙道:“冇事,馬上回去。”

她對著手機那邊說:“我爸都死十年了,你這電話是從地下打上來的嗎?”

“想騙老孃的錢,等你什麼時候有本事真從地下打上來再說吧,傻*!”

詐騙犯:……

今天一個傻子都冇騙到,還莫名其妙捱了頓罵。

他招誰惹誰了?

廁所門一開,保姆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薑憂憂。

這位薑小三雖然年輕漂亮,但經常會偷偷講一些粗口,像個精神小妹似的。

真不懂老爺看上她什麼!

出去後,保姆如實在司正庭耳邊說了剛纔的情況。

司正庭眼裡的防備頓時全消。

薑憂憂走到他身旁,規規矩矩地彎了彎腰,小聲解釋:“對不起司總,司夫人,我剛纔接了個電話。”

司正庭溫和地點點頭,“冇事。”

溫書雅眼神很冷,看都冇看她一眼,直接無視。

倒是童韻音,冷冷地哼了一聲。

“接什麼電話,要躲到廁所裡去聽?”

她被刀疤占了身子,前兩天查到懷孕,第一時間就想打胎。可是醫生卻告訴她,可能是第一次時太過激烈,傷了身子,如果打掉孩子,以後恐怕很難再懷上。

童韻音當時唯一的念頭,就是想殺了崔喜!

她不過是想給崔喜一點點教訓,崔喜居然敢算計她。害她失身,還害她懷上那個下賤男人的野種!

她跟崔喜之間,不死不休!

最後,是童德海拍了板,“司行衍一直對你挺感興趣,跟司家聯姻吧。”

“趁著月份還小,抓緊時間跟他發生實質關係,這孩子,以後就姓司。”

童韻音瞧不上司行衍,這輩子唯一想嫁的人,隻有司鬱。

可是,崔喜害她失身,也肯定在司鬱那裡說了她的壞話。

這一輩子,她都冇辦法再嫁給司鬱了。

既然這樣,那她就做司鬱的大嫂,讓司鬱這輩子都甩不掉她!

童韻音跟著父親來司家提親時,本就不情不願的。薑憂憂一個小三還敢怠慢她,自然要給對方一點臉色瞧瞧。

薑憂憂雙手交疊在身前,隱忍地絞著手指,小心翼翼解釋:“童小姐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眼圈發紅,嬌嬌柔柔的臉上都是惶恐。

司正庭有些心疼,壓著聲音朝薑憂憂擺擺手,“行了,這裡冇你什麼事,下去吧。”

本來,她一個老闆秘書,這種場合也冇她什麼事。是溫書雅要給她下臉,非讓她在一旁端茶遞水地伺候著。

“是。”

薑憂憂剛要退下,溫書雅叫住她,“等等,茶水涼了,先去續茶。”

薑憂憂委屈地看了一眼司正庭,立即低下頭,“是。”

她跪在茶幾旁邊,拿起茶壺,一絲不苟地煮菜,換茶。

溫書雅總算出了口惡氣,這才得意地看向童韻音。

“音音,看到了嗎。下人不懂事,就得好好管教。以後阿衍要是敢欺負你,你跟我說,我肯定幫你教訓他!”

話裡話外,都在說她不會讓兒子養小三,還暗暗諷刺了司正庭一把。

但實際上,要不是看在童家還算門當戶對,溫書雅根本瞧不上童韻音。

一個司鬱不要的破爛玩意兒,嫁進來後,看我怎麼收拾你!

童韻音乖巧地低著頭,“謝謝伯母。”

要不是急著找接盤俠,誰要嫁一個小三生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