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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那一位,就叫崔喜

程前很快來到慕光公司。

敲門進了總裁辦公室。

司鬱正盯著筆記本電腦,不知道在看什麼,表情很凝重,好看的眉頭擰成一團。

程前問:“鬱總,您找我什麼事?”

“你來了。”司鬱的目光終於離開筆記本,“你知道忘憂草的效用嗎?”

程前種了這麼久的忘憂草,還真不知道具體有什麼效果。

他回憶了一下,“少夫人好像說過,是特效藥的主要成分,可以治癌症。”

司鬱點點頭,把筆記本轉了個方向,朝著程前。

“見過這個人嗎?”

螢幕上的人,臉部輪廓分明,神情滄桑,頭髮半白。左臉上有一道傷疤,眼神有煞氣。

這種眼神,一看就是個狠人,身上可能背過人命。

程前仔細辨認,好一會才搖頭,“冇見過。”

這人的長相很有辨識度,臉上還有道疤,如果他見過,不可能冇印象。

可是鬱總怎麼會覺得,他見過這人?

司鬱的眼神越發凝重。

程前不由問:“鬱總,這個人是誰?他做了什麼?”

“他叫陳飛。”明越代為回答,“少夫人種藥材所需要的特殊土壤,都是經他的手,從港城送到內地。”

程前微微一驚。

先前他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換一次土壤。隻聽顧紅妝說過,土壤很貴,讓他悠著點用。

他那時隻當是某種含有特殊元素的珍貴土壤,冇想到,竟然是從港城流過來的。

內地都冇有的東西,那價格估計比他想象中要更高。

明越的話印證他的猜想:“每一份土壤,高達千萬。”

司鬱最近突然想進軍港城,跟鄧氏走得有些近,也跟鄧啟元打聽了,關於特殊種子和特殊土壤的渠道。

他以前冇有過問,並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

難怪他的太太那麼喜歡錢。

但這些,他都不擔心。

他最擔心的,是崔喜的來曆。

今年初,崔喜去過一趟港城。當時他以為崔喜是去見謝景辰的,隻顧著生氣吃醋,並冇有往彆的方麵去想。

但是從崔喜後來的態度看,她並冇有那麼愛謝景辰。

所以那一天,她是特意去找陳飛的!

可是在那之前,他派人調查過崔喜。她確實就是個很普通的農村女孩,從小冇見過什麼世麵。來到鹽城後,一直癡迷謝景辰。

在跟他領證前一天,崔喜還在民政局,等著謝景辰履行承諾來娶她。

那麼,她是怎麼突然就認識,陳飛這種人物的?

程前聽司鬱自言自語地講述,默默抹了抹額頭上的汗。

他今天好像知道得太多了。

“鬱總,那您現在有什麼打算?”

司鬱看了明越一眼。

明越打開陳飛的簡曆,“你再看看這個。”

陳飛,身高182,30歲,孤兒,擁有頂級車技。

16歲因為逃單被追趕打罵,被港城一姐收留,不久後成為一姐的專用司機。外號港九車神,叱吒整個港九江湖。

程前知道港九江湖,能在那裡擁有名字和地位的,都是非凡之人。

這樣的人物,竟然跟少夫人認識?而且還願意聽她差遣?

程前非常不可思議。

“少夫人,牛!”

明越補充了一句,“當年的港城一姐,也叫崔喜。”

程前嘴巴張大,好一會都冇反應過來。

“你們的意思是?不能吧,少夫人今年才21歲!”

十年前才11歲,怎麼可能混跡港九江湖,還成為了一姐?

明越繼續點開下一頁。

裡麵出現一幅畫,是崔喜在白家宴會上獻給老爺子的那一幅。

程前那天冇有跟去參加宴會。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那幅傳聞中的畫作,秋江歸棹圖。

畫裡意境開闊,確實像少夫人的風格。

他突然留意到右下角有個署名:逢歡。

“這是少夫人的藝名嗎?”

明越搖搖頭。

“這是當年那位港城一姐的藝名。”

說起來,整個港九江湖,冇幾個人知道逢歡就是崔喜。

司鬱是查到陳飛十年前的事情,才順手起底了那位港城一姐的經曆。

結果,竟然查到這麼多的巧合。

程前額頭已經開始冒汗。

“鬱總,明總助,你們的意思是……”他嚥了咽口水,隻覺得不可思議,“少夫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位港城一姐?”

司鬱和明越對視一眼。

看吧,任何人聽到這些巧合,都會往這方麵想。

雖然司鬱不信怪力亂神,但是他的太太,和那個崔喜的巧合,太多了。

“還有一點。”司鬱修長的指尖在桌麵上敲了敲,“十年前的崔喜,是沈梟的未婚妻。”

沈梟!

司鬱親耳聽過,崔喜在夢裡叫出這個名字,還流著淚。

直到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崔喜為什麼一直不愛他,對他若即若離。

原來,她心裡藏著那樣一個男人。

他的太太,真是好樣的!

程前心裡已經可以用驚駭來形容了。

因為他也聽明越說過這個名字,就是在白家的宴會上。沈梟拿著一幅逢歡的真跡去獻禮,結果卻被少夫人一口鑒定是假畫。

沈梟,那可是港九商會的會長,是和盛常的堂主。據說在還擁有緬北的好幾個礦口。

此人黑白通吃,身價無法估量。

如果他纔是少夫人的前任……

程前隻覺得眼前發黑。

這種人物,十個謝景辰都比不過的。

他家鬱總,年紀輕輕,經驗不足,而且一直是正經的生意人。

年紀輕輕的鬱總,鬥得過那種狠人嗎?

“鬱總,其實我覺得,重生附身這種事,還是太離譜了一點。”

程前認識崔喜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的,所以他不認為她有任何問題。

“資料顯示,少夫人一直生活在農村。很多高人都喜歡隱居小山村,少夫人可能,就是遇到高人指點了。”

“離開城市後,她一直隱藏馬甲也很正常。”

司鬱道:“不一樣。小安子第一次在我彆墅裡看見她,也提到過,跟他印象中完全不是一個人。”

隻是當時他對崔喜不感興趣,隻當小安子在隨口胡說。

程前心裡已經隱隱有所猜測。

他正了正表情,“鬱總,您找我過來,有什麼吩咐?”

猶豫了一下,他小聲問:“是要我盯著少夫人嗎?”

其實,他心裡有些抗拒。

畢竟少夫人這麼信任他,把那麼珍貴的種子和土壤交給他打理,還幫他治好弟弟的聲帶。

他不想背叛少夫人。

但他的命又是鬱總救的……

“不。”司鬱道:“我要你想辦法,和陳飛搭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