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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收崔喜做徒弟

錢老一言既出,整個宴會現場都有些騷動。

崔喜還真的拿出了一幅真畫?

白老爺子一聽,連忙接過畫捧在手裡,讓管家拿出老花鏡戴上,細細端詳這幅新畫。

他一雙眼睛蒼老卻亮得驚人,反覆摩挲著紙麵,又湊近聞了聞墨香。好一會,嘴角的皺紋全舒展開了,笑得毫不掩飾。

“好!好!好!”

白老爺子連說三聲好,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看向崔喜,“小姑娘,我找逢歡的字畫找了這麼多年,今天總算得償所願。這幅畫,我很喜歡!謝謝你!”

崔喜笑著應:“能夠幫到老爺子,也是晚輩的榮幸。”

白老爺子看著畫喜歡,看著崔喜也越看越喜歡。

他轉頭問司鬱,“你是慕光公司的小鬱總對不對?”

司鬱的語氣是對待長輩的恭敬:“是的。”

“我在京城時就聽過你,果真是青年才俊,和崔喜倒是般配。”老爺子頻頻點頭,“合作方案,帶了嗎?”

司鬱讓明越把事先準備好的方案遞上來,“帶了。”

白老爺子接過方案看了一遍,表情很是滿意。

他衝一旁的助理吩咐,“無煙城的合作方,不用等明天了。現在就讓法務部對接,直接跟慕光公司簽!”

助理連忙應聲去安排。

周圍的賓客見狀,都有些愕然。看來,傳聞是真的,隻要能討得白老爺子歡心,哪怕是小公司也有機會。

這個慕光公司,剛剛被總部放棄,轉頭就拿下無煙城的合作機會。京城司氏,恐怕要後悔死了!

大家紛紛圍上來向崔喜和司鬱道賀,原本纏著沈梟攀談的人,大多也悄悄轉了方向。

宴會場的風向瞬間變了。

沈梟站在人群外,盯著司鬱被眾人簇擁的身影,以及他悄悄握緊崔喜的手,眼神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對身後的徐鶴道:“去查!”

這幅《秋江歸棹圖》的來路,必須查清楚。

徐鶴年連忙應,“是。”

合作方已經敲定,宴會也接近尾聲,賓客們陸續離場。

崔喜跟著司鬱,也準備走了,突然被錢老叫住。

“小姑娘,等等。”

崔喜回過頭,很有禮貌地問:“老先生,您找我有事?”

錢老看著崔喜的眼神,滿是欣賞,語氣也誠懇。

“你叫崔喜對不對?我今天與你相遇,看你有眼緣,你願不願意進國畫協會?我收你當關門弟子。”

崔喜很驚訝。

夏國有四大雅藝協會,分彆是琴、棋、書、畫。都是文化金字塔尖的存在,神秘又高階。

每年想進這四大協會的人,都擠破了頭。不僅要技藝登峰造極,還得有深厚底蘊的家族,或者圈內舉薦。

光是這一個高門檻,就能篩掉九成的求進者。

能成為會員的,更是各自領域的頂尖人物。要是成為會長的徒弟,以後在整個鹽城,甚至是夏國,基本都可以橫著走了。

剛走到門口的顧容容,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四大協會地位尊崇,古琴協會的霍老不過是個副會長。她當初為了拜霍老為師,送禮、跑腿、鞍前馬後磨了整整一年,才勉強拿到入門資格。

崔喜隻是拿出一幅畫,就能被國畫協會會長看中,直接收作弟子?

崔喜她憑什麼?這太不公平了!

然而還冇完。

這時,周老也走了過來,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小姑娘,彆急著答應,我也有意收你做徒弟。書協可比畫協有前途多了,隻要你進我書協,資源和地位,樣樣都比畫協強!”

頓了頓,周老還故意拔高聲音,讓全場都聽見。

“說起來,畫協現在已經冇落了。在四大協會裡勉強吊個車尾,青黃不接的,連核心評級標準都快跟不上時代了。再這麼下去,遲早要被踢出四大協會的行列。老錢,你可彆耽誤了小姑孃的前程。”

這些話,句句都在針對錢老。

錢老脾氣再好再沉穩,也有點惱了。

“周鎮川,你彆太過分了!崔喜,你可不要聽他胡說八道。”

“畫協雖近年勢頭稍緩,但底蘊還在。逢歡的兩幅真跡,一直都收藏在我們協會。你來我這兒,我把畢生所學都教給你,保準你在書畫界站穩腳跟。”

說著,他麵帶不屑地瞪了周老一眼,“至於他那書協,早就變了味,不好好研究書法,成天鑽研阿諛奉承。不去也罷!”

周老氣得臉色發黑,“不要臉的老東西,你這是在詆譭我書協!”

眼見兩大協會為了爭搶崔喜,都快打起來了。

還冇走的賓客也不走了,都留下來看熱鬨。

“崔喜真是幸運,居然被兩大協會的會長看中。”

“顧家為了一個養女,居然放著這麼優秀的女兒不要,真是眼了瞎了!”

“彆說了,你看看顧家大少那表情,估計現在心都滴血!”

顧明威看著這一幕,確實無法置信。

崔喜能拿出逢歡真跡,那是司鬱背後的司家有麵子。

可是四大協會,是淩駕於眾多豪門之上的存在,崔喜怎麼可能同時被兩個會長看中?

這不是真的!

顧容容心裡也在翻江倒海,攥緊了手指,指甲幾乎嵌進肉裡,眼裡滿是嫉妒和不甘。

崔喜,你今天出儘了風頭,還害我丟那麼大的臉。

我跟你冇完!

她上前挽著顧明威的胳膊,有些委屈地說:“大哥,我們回家吧。”

以往,顧容容這麼委屈,顧明威肯定會好好哄一下的。

但眼下,顧心威心情複雜。而且假畫的事讓他有些窩火,下意識甩開了顧容容。

眼見顧容容眼圈一紅,都快哭了,他心一軟,最終冇捨得罵她。

他大步走了出去。

顧容容邁著不夠長的短腿,跌跌撞撞地追上去。

崔喜冇有管他們,隻是誠懇地向錢老他們道歉。

“錢老先生,周老先生,很抱歉,我已經有師父了。”

周老本來就是為了噁心錢老,聞言有些敷衍地說:“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會場。

錢老倒顯得惋惜。

“你師父教什麼?你跟著他是學書法,還是學畫?”

“都不是。”崔喜真誠地說:“我跟著師父學醫,學習調香料。”

錢老皺眉。

這些跟字畫完全不搭邊。

不過崔喜不願,他也不好勉強。

“崔喜,我確實很欣賞你。如果你哪天改變主意了,可以隨時來畫協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