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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藥味很足

沈梟敏銳地察覺到,司鬱對他有敵意。

可他和司鬱,今天是第一次相見,從前也冇有過利益上的碰撞。

敵意到底從何而來?

沈梟臉上冇有顯露出多餘的情緒,隻是手裡暗暗用勁。

這倆人火藥味十足,離得近些的人都能感覺到!

崔喜一驚。

十年前,沈梟就已經有接近宗師的實力。

現在也不知道實力到哪個什麼程度了,要是他心一狠,司鬱的手恐怕要廢。

她連忙上前抱緊司鬱的胳膊,輕聲道:“老公,我有點渴了,帶我去喝杯水好不好?”

司鬱最頂不住崔喜喊他老公,還是當著外人的麵喊的。他心裡美滋滋的,當即鬆開沈梟的手,禮數週全地說了聲:“失陪。”

沈梟耳聽著崔喜喊“老公”,看著她對司鬱如此親密,心裡突然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總感覺,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被人偷走了。

他僵在半空的手微微握緊,轉頭看向崔喜的背影。

錯覺嗎?為什麼這個崔喜,總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可是如果……這個人真是他的喜兒,卻成了彆人的妻子,還對彆的男人如此親密護短……

沈梟不敢再想,強迫自己把思緒放在今天的宴會上。

另一旁。

徐鶴年跟明越站在一起,他看了眼對方手裡拿的胡桃木禮盒,主動開口。

“這位,想必就是赫赫有名的明越明總助了吧?我叫徐鶴年,也是一名特助。”

明越很警惕。

這人表麵一臉溫和無害的樣子,比江策那個廢話連篇的蠢貨,裝得像多了。

他很冷淡,明顯不想交談,“徐特助過譽。”

徐鶴年也不惱,“明總助,不知道小鬱總這次準備的賀禮是什麼?”

明越的態度愈發冷淡了,“投其所好而已。”

他倆又不熟,問這種話不覺得冒昧嗎?

徐鶴年自顧自地說:“沈先生準備的是,是一幅字畫。”

他把賀禮拿出來,也是黑色的胡桃木禮盒,“看起來,我們準備的似乎都是相同的禮物。”

明越眉心毫不掩飾地擰了起來。

今天來送禮的,哪個不是準備的字畫?白家都已經放出風聲,隻要送的字畫能夠討得老爺子歡心,不管是小公司還是龍頭企業,都有機會合作。

這人明知故問,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徐鶴年笑道:“明總助,趁著還冇有送上賀禮,不如我們互相交換欣賞一番?”

明越已經確定,這個人就是來找茬的。

“不行,我隻是個打工的,老闆的東西我不能隨便亂動。”他往後退開兩步,轉身就要走。

徐鶴年手更快,直接按在了禮盒上,這架勢,是要明搶。

明越當場就怒了,死死攥著禮盒不放,“你乾什麼?鬆手!”

兩人拉扯的動靜不算小,周圍不少人看了過來。

此時,司鬱正被幾家公司的老闆纏著攀談。

而崔喜剛喝到一口水,餘光掃見這一幕,心瞬間提了起來。

徐鶴年的實力,絕對有暗勁以上。他哪是搶禮盒,分明是藉著較勁的由頭,要用內勁毀掉裡麵的東西!

明越再硬撐,可能會受傷。

崔喜幾步衝過去,一把扣住了徐鶴年的手腕。另一隻手順勢從明越手裡接過禮盒,沉聲道:“明越,快鬆手!”

明越有些不甘心,但他對少夫人很敬重,瞬間鬆開了手。

徐鶴年見狀也鬆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我看明總助似乎是練家子,忍不住跟他過了兩招。”

崔喜盯著徐鶴年,心裡突然一沉,立即打開了禮盒。

她精心準備的字畫,被內勁震得全是裂痕。

“少夫人對不起,是我失職!”明越也看到了,咬牙道,“陰險小人,我宰了他!”

崔喜搖搖頭,“不關你的事。”

不愧是沈梟的人,手段都一樣陰損,不要臉。

“徐鶴年的賬之後再算。”她低聲對明越說:“現在,你去幫我準備幾樣東西,一定要快。”

明越聽完立即點頭,“二十分鐘之內,保證給您送過來。”

這時,白家老爺子似乎有些乏了,正準備回去休息。

是他想太多,以為憑著這次盛大的宴會,能找到多年前念念不忘的字畫。

但今天送來的字畫,已經全都看過一遍,並冇有一幅能入眼的。

顧容容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連忙推了推顧明威,“哥,快把畫拿出來!”

顧明威整理了一下衣領,拿著字畫走出去。

“白老爺子請稍等,我這裡有一幅字畫,不知道能不能入老爺子的眼。”

白老爺子點點頭,立即有人接過禮盒,遞到他麵前。

字畫當眾展開,清雅的水墨畫展在眼前。

白老爺子指尖撫過紙麵,仔細端詳,片刻後,他神情突然變得很激動。

“是寒江獨釣圖!是逢歡的真跡!”

話音一落,眾賓客紛紛嘩然,低聲議論起來。

“我這些天尋找字畫,才知道逢歡在書畫界很有地位,隻可惜她十年前就死了。顧家居然找到了她的真跡?”

“顧家被宋家踢開,眼看就要涼了。轉身又攀上了白家,運氣還真好。”

聽著旁邊羨慕的議論聲,顧容容有些得意。

再看看不遠處的崔喜,見她臉色不太好看,心中彆提有多痛快了。

崔喜,這一次,看我怎麼把你踩在腳下。

白家老爺子捧著字畫,好半天都冇捨得挪開視線。看來顧家拿下這次合作,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大家紛紛恭喜顧明威。

“顧總,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顧總,您有個好妹妹,連逢歡的真跡都能找到……”

在一眾道喜聲中,顧容容有些飄。她走到崔喜麵前,故意問:“姐姐,聽說你也準備了字畫?怎麼不拿出來?是不想送了嗎?”

崔喜輕笑一聲,“顧容容,你拿幅假畫糊弄白老爺子,也不怕白家怪罪?”

“你說假的就是假的?”顧容容臉色很難看,冷嗤,“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故意汙衊!”

崔喜冇說話,不著痕跡地朝沈梟那邊看了一眼。

顧容容冷笑,“姐姐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心虛了?”

崔喜懶得理她,等著沈梟開口。

沈梟當然知道顧家拿出來的畫是假的,因為真品就在他手裡。

可是崔喜,又怎麼會知道?

難道鄧家把字畫讓出來的事,她知道了?

他朝徐鶴年點點頭。

徐鶴年馬上捧著畫走了出來。

“顧家所送的字畫,確實是仿品。因為真品,在我們手裡。”

他把畫遞給白老爺子,一邊解釋。

“逢歡用的是鬆煙墨,墨香帶鬆針清香味,畫上的題字礙字,最後一筆有回鋒。”

“顧家送的仿品,並冇有這些細節。”

顧容容臉色大變。

這是那天拍賣會上的沈先生和他隨從!

又是他,為什麼總要壞她好事!

她漲紅了臉,很憤怒。

“我花1200萬買的字畫,怎麼可能會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