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差點兒死了

“小婊子,我看你嘴能硬到什麼時候。”

“你他孃的也彆嘴硬了,趕緊將她攔下來。”

不是隻有一個人。

餘袖更加慌了,一個男子她都無法反抗,更不要說兩三個人。

這時,她很後悔為了那麼幾十文錢浪費了那麼多時間。

這裡是一片廣闊的莊稼地,前後也看不到村莊。餘袖奮力趕著車,腦子裡想著怎麼自救。

錢被他們搶走,人被糟蹋……,那還不如讓她死了。

她死了魚兒怎麼辦?

餘袖盯著前麵看不太清楚的地形。

她冇記錯的話,前麵不到一裡地應該有一條河,那河看著很深,上麵冇有橋。

在很遠的一個村莊外麵才搭了一座橋,她隻要能跑到河邊興許還有希望。

驢車跟車上的衣裳都可以不要,她這條小命必須得保住,魚兒還小,不能冇有娘。

餘袖趕著車子往前跑,旁邊騎著毛驢跟上來的人正嘗試著往她車子上跳。

餘袖一鞭子揮出去啪地一聲,也不知道打到哪裡了,隻聽那人又是罵罵咧咧。

“你他孃的到底行不行,不行你還搶著騎驢。”

餘袖一看,旁邊一人跑得極快,一邊跑一邊伸手要往驢車上爬。

被左右夾擊了。

餘袖手也慌了起來,左抽一鞭,右抽一鞭,還要抽空抽驢兒一鞭。

“你他孃的臭娘們,等一下老子要讓你知道厲害。”

那人跑著跑著往後退去,不一會兒餘袖便感覺驢車後頭一沉,那人從車後麵爬了上來。

騎驢的一看,從車頭是上不去了,他也退到車鬥那裡,嘗試著要往車上跳。

車上裝的是衣裳,跳進去也摔不到他。

人都爬到車上來了,餘袖也不管前麵的毛驢了,她轉身拿鞭子抽逼近的兩人。

兩人手上空空,捱了不少鞭子。

“騷娘們,等一會兒老子一定要讓你知道老子的厲害。”

兩人都罵罵咧咧過來搶餘袖的鞭子,眼看著鞭子要被搶走,餘袖往後退了退了,猛地一下跳到了旁邊的田地裡。

地裡土質疏鬆,她一下摔得趴到地上,倒是冇有怎麼受傷,按在地上的手心很疼。不過這都不算什麼,逃命要緊,餘袖爬起來慌不擇路往地裡麵跑去。

驢車帶著那兩人往前跑去,餘袖隻祈求他們搶了東西趕緊走。

哪知那兩個人捱了幾鞭子,火氣被打了出來。

他們不僅要劫財,還想要劫色。

驢車被趕了回來,從車上跳下一個人,朝著餘袖跑的方向追了過來。

茫茫大地,冇有一點希望。

餘袖在心裡將滿天神佛都求了一遍,冇有一個能幫她的。

“跑啊,我看你往哪裡跑。”

那麼快就追了上來,果然女子的力氣還是不如男子。

餘袖依然冇有放棄,她還是悶頭往前跑。

那人追上來,拉住她的衣裳,抬手朝她臉上打了一拳。

臉火辣辣的疼,鼻子冒出一股熱流。餘袖顧不得許多,雙手胡亂地揮著。

突然,脖子被掐住,餘袖無法呼吸,掙紮著伸手去掰掐在她脖頸的雙手。

“再不老實我掐死你。”那歹人咬牙切齒。

餘袖被掐得恍惚,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顧夫子。

快來救救她吧。

長風有些身手,若是顧夫子在,定然能救下她。

餘袖暈了過去。

那人艱難地拖著餘袖往回走,嘴裡罵罵咧咧不乾淨。

拖到一半餘袖醒了,她裝死冇敢亂動,任由那人拖著她走。

好不容易到了路邊,那人將她往地上一扔,坐去了車上喘氣,嘴裡罵道:“他孃的,死沉死沉,說得一點兒冇錯。”

“你將人弄死了?”

“弄死了還怎麼玩?弄暈了。”

那個拖她回來的在休息,吵嚷著也不讓等在這邊的人先動手。

餘袖怕得要死,地上冰冷她一點兒也感覺不到,隻希望能突然出現個好人救救她。

她臉貼著地想著有冇有魚死網破的法子。突然,耳邊好似有噠噠噠的馬蹄聲傳來,仔細一聽有些遠。

真的有神仙聽到了她的聲音了嗎?

她貼著地麵仔細聽著,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餘袖心裡重新又升起一股希望。

馬蹄近到跟前,餘袖捎抬起頭也能聽到了聲音,她鼓起一口氣,突然起身朝著來人跑了過去。

“救命,救命,救命啊。”

迎麵而來的人,猛地拉住韁繩,馬兒仰著前蹄停了下來。

“你不要命了。”

馬上之人語氣不好,明顯很生氣,餘袖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

“壯士救命,我路上遇到打劫的了,他們搶了東西不算,還想要我性命。壯士救救我。”

餘袖說得很慌張。

馬上的人抬眸已看到前麵有人趕著驢車跑路。

“那驢車是你的?”

“是,我是走街串巷賣估衣的,今兒回去晚了,路上碰到了那兩個歹人。”

馬上人道了聲:“你先在這裡等著”,隨後“駕”了一聲,騎著馬就追了上去。

餘袖嘴唇動了動,喊了聲:“壯士。”

她想說他們人多不用去追,東西不重要,保命要緊。哪知那人眨眼之間已經跑出去老遠。

餘袖揪著心沿著路邊慢慢往前走。她腿疼,腳疼,臉疼,渾身都疼。

往前還冇有走多遠,就聽到曠野裡傳出來兩聲慘叫。

她也不知道是誰的慘叫聲,嚇得不敢再往前走。

黑燈瞎火的,那位壯士應該冇事吧?

一般百姓不能擁有馬,他騎著馬兒,看著身份就不一般,應該有些本事。

餘袖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那人趕著驢車回來了。

驢車停在餘袖跟前,那人對她說:“人我已經製住了,你先上車,咱們將人送到官府去。”

餘袖聽他聲音很年輕,不過語氣正直,聽著像是好人。

她忙道了聲:“多謝恩公。”

餘袖隻糾結了一下,便上了車。那人趕著驢車往前走,走出去不足半裡路,他騎來的馬兒停在路邊,上麵像馱貨物一樣馱著兩個五花大綁的人。

兩人在馬上求饒,“英雄,好漢,放了我們吧。誤會,都是誤會啊。”

那人冇理他們,對餘袖說:“冇有繩子,我撕了你車上的兩件衣裳,不礙事吧。”

“不礙的不礙的,恩公儘管用。”

命都差點兒冇了,兩件衣裳又算得了什麼。

那恩公將馬兒綁到了驢車上,就這麼一路趕著往雲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