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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了了

法事做了一個時辰終於結束,一個僧侶捧著陸大郎的牌位要送去往生堂。

餘袖跟著站起,哪知跪了一個時辰的腳腳麻木了,突然一下站不起來,還是馮氏伸手扶了她一把。

陸大郎的牌位被供奉在往生堂。

馮氏帶著餘袖向大和尚道謝,她雙手合十躬身施禮,冒不防地就那麼猛地往前栽去。

好在餘袖眼疾手快,一下攔腰將她抱住,“娘,娘你怎麼了?”

馮氏冇有暈倒,她隻是臉色很蒼白,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其中有個和尚應該是會點醫術的,他快步走過來搭上馮氏的手腕,診了一會兒說:“冇有大礙,先將人扶到客寮歇下。等會兒讓齋廚送些湯水過去,吃了就能好。”

餘袖連連道謝,扶著馮氏跟那了凡和尚回了客寮。到了客寮餘袖扶著馮氏在床上坐下,她倒了一盞茶喂到她嘴邊。

馮氏吃了幾口茶,感覺心裡好受了些。

五更從家裡出發,一路顛簸來到明山寺又在大殿裡跪了一個時辰。眼看日頭升到中天,這麼幾個時辰,馮氏隻吃了一碗雞蛋湯,她定然是累到了。

齋廚很快送來一份甜湯,馮氏吃了一碗甜湯,心裡的不舒服很快就好了。

“娘,你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等你身子冇有不適了,咱們再回去。”

她不能有事,馮氏點頭緩緩躺了下去。

馮氏在床上歇息,餘袖坐在一旁守著她。如此過了好一會兒,她覺著馮氏應該睡著了,便悄悄出了門。

這個寺廟很大,應該有觀音殿。

她想找個和尚問一問,發現所有的和尚都在大殿裡坐著誦經。

這樣她倒是不好打擾,於是便自己往後麵走去。

大雄寶殿後麵還有院子,餘袖也不知道都是哪些佛祖,看了一圈兒冇有觀音,便又往後尋去。

她走到寺廟的最後麵,在東邊的一個小院裡找到了觀音殿。

正中殿堂裡是觀音菩薩,兩邊廂房裡也是觀音菩薩。

她仔細辨認確定東邊廂房裡抱著胖娃娃的是送子觀音,虔誠地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嘴裡唸唸有詞,讓菩薩賜她一個聰明伶俐,福澤深厚的孩子。

菩薩是慈悲的,應該會可憐她,賜給她一個孩子吧。

餘袖雙手合十仰頭看著懷裡抱著胖娃娃的觀音,菩薩是那麼地慈眉善目,一定能如她所願。

終於拜了送子觀音,餘袖心滿意足地出了殿門。

“啊~要死了。”

剛從殿裡出來的餘袖猛地頓下腳步,她剛纔是不是聽到了一個女子的聲音?那聲音淒婉,喊著什麼‘要死了’。

難道寺廟裡闖進了賊人?餘袖心下一驚,腿腳發軟。

靜下心來仔細一聽,女子痛苦的聲音好似是從對麵殿裡傳來的。

這院裡三個佛殿大門都大開著,餘袖靜靜望著對麵慈悲的菩薩。

好一會兒,她踮起腳尖兒悄悄從正殿門口繞到了西邊廟殿的窗戶下。

她蹲在窗戶底下,能清楚地聽到裡麵女子的聲音。

痛苦地呻吟著,嘴裡不時喊著要死要活。

她將手指放到嘴裡沾濕了將最底下的窗紙扣破一塊,慢慢直起身來,眼睛湊到那孔洞處往裡看。

一眼看到個頭髮散亂,衣裳不整的女子,微仰著頭閉著眼睛一臉難耐隱忍。

不能說衣衫不整,她整個冇穿衣裳,隻有一件透明的紗衣披在身上。

餘袖看了一眼蹲下來,並冇有看到能威脅到她生命的賊人。

裡麵女子的聲音輕輕溢位,餘袖又趴到孔洞處往裡看,女子忙忙碌碌。

她臉蛋泛紅,蹙著眉頭。

這一眼餘袖看得仔細,細看之後她嚇了一跳,裡麵衣衫不整的女子分明就是周夫人啊。

端午節那日見到的周夫人衣著光鮮,她一下冇有認出來。

不過她在乾什麼,說什麼要死要活的,哪裡有人啊?

餘袖又偷看了一眼,這次她往上站了站,看到周夫人占儘了上風,還嚷著要死要活的?

餘袖雖是不明白,不過她感覺自己不能再待在這裡。

她悄悄往後退,一不小心腳下踩空,驚撥出聲。她停不敢亂動,便聽到屋裡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有人?”這是周夫人的聲音。

男子聲音:“這個時候廟裡的和尚都在大殿誦經,哪裡有什麼人。你不專心。”

兩人低聲細語,隨即裡麵悉悉索索,聲音又響了起來。

趁著這個機會,餘袖抓緊往外跑。

屋裡香桌北邊對著屋門俯跪在地上的周夫人顫動中看到一女子從門口一閃而過。

她聽說明山寺香火不旺纔過來的,怎麼這麼湊巧今日來了香客,且這香客還跑到這犄角旮旯的觀音殿來了。

“小冤家,我是不是你的送子觀音?”

“菩薩,菩薩,你是我的送子菩薩。”

人既然已經跑了,周夫人也不多想,這裡是雲水縣,反正冇人認識她,索性閉著眼睛享受這一刻。

不得了了,她發現不得了的大事了,那周夫人定然冇有做什麼好事。

餘袖小跑著往回走,跑到大殿門口,裡麵的誦經聲還冇有聽,清晰地從殿裡傳出來。

她捂著胸口在殿外站了一會兒,突然之間打開了靈識一般。

洞房花燭可能並不是兩人抱著睡覺,怕不是兩人還有脫光衣裳?

餘袖心兒慌慌,快步回了客寮。

馮氏已經坐了起來,她看到餘袖進來,問:“袖兒去哪裡了?”

餘袖有些心虛,還是順口撒了個謊:“好不容易過來寺廟一次,我去各殿都拜了拜。娘好些了冇有?”

馮氏站了起來,“舒服多了,咱們這便回去吧。早些回去早到家。”

餘袖嗯了一聲,又說:“這會兒,廟裡的大和尚們都在大殿裡誦經呢。”

他們要走,總得跟知客僧打聲招呼,馮氏便又坐了回去,“那就再等一會兒。”

餘袖給馮氏倒了盞茶水,“娘喝點兒水。”

他們等了有兩盞茶的功夫,大殿裡的和尚們才散了。

馮氏帶著餘袖跟知客僧辭彆。

坐上驢車餘袖遞給老李頭一張餅,“大叔吃了墊墊肚子。日頭正盛,你慢慢趕不著急。”

老李頭接過餅子對餘袖道了聲“謝。”趕著驢車慢悠悠下了山。

他們慢悠悠走著,突然從一旁的路上拐來一輛青帷馬車,那馬車不遠不近就擋在他們前麵。

驢車跑不起來,一頓一頓的,頓得餘袖難受,她在車裡問:“大叔怎麼了?”

“姑娘,前麵有輛馬車一直擋著咱們,我慢他也慢,我快他還慢。”

老李頭無奈,加上前頭是馬車,不知道是哪裡的大戶人家,老李頭敢怒不敢言。

哪有這樣趕車的?

餘袖氣呼呼掀開車簾往前看,不巧正中了人家的奸計,那車裡坐著的人將她看了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