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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催

臘月十六要出門,還是去永武侯府,不管怎樣不能寒酸。給貞兒的那匹布要儘快做成衣裳,到時候就能穿了。

自己做定然來不及,餘袖讓小翠去錦繡坊請針線娘子過來給貞兒量尺寸。

陸家開了後門,她進出方便,早早地就過來了。

“娘,我讓小翠去請針線娘子了,到時候,你跟貞兒都讓他們量量尺寸。我聽小翠說,錦繡坊在京城很出名,他們做出來的衣裳定然比咱們自己做得好。”

那麼精貴的布料,馮氏也怕做壞了,便點頭同意了。

“娘,娘。”小聲音奶呼呼的,一聽就知道是魚兒。

“魚兒回來了。”

貞兒跑出堂屋,魚兒已經從拐角處走了過來。

“魚兒,你回來了。”

貞兒跑過去蹲下抱著魚兒親,惱得魚兒直叫喚。

馮氏又氣又笑,“你快鬆開他,從小他都不待見你。”

貞兒哈哈笑著鬆開了魚兒。

魚兒拔腿就往餘袖跟前跑,硬是衝到他娘懷裡緊緊抱住脖頸。

臘八陸含章要當值,他預備兩日開那個後門,哪知道還挺順利,一日就完工了。

餘下這一日他就歇在了家裡,餘袖過來他就冇有出屋門。

聽到魚兒來了,他從東廂房走出來。小傢夥可差點兒成他兒子呢。

“魚兒,還記不記得爹爹?”

顧修瑾盯著陸家屋後開的小門,聽到家裡陸含章不正經的聲音,抬腿走了進來。

陸含章接過魚兒掐著他的兩肋往上一拋,笑著說:“你小時候可喜歡爹爹這樣跟你玩了。魚兒喜不喜歡?”

魚兒喜得咯咯直笑。

陸含章拋魚兒,院裡眾人都含笑看著。

顧修瑾走進來,頂著高冷的一張臉。貞兒先看到他,聲音低低地喊了聲:“顧世子。”

占人家兒子的便宜被人家親爹逮到了。陸含章抱著魚兒對顧修瑾頷首笑了笑。

顧修瑾向馮氏見了禮,馮氏忙招呼他進屋,“顧世子,請進屋吃茶。”

貞兒悄悄回了西廂房。

顧修瑾走到餘袖身旁,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幾日不見,看著又憔悴了。那傷不是說好得差不多了?

眾人進屋,家中小丫頭忙著端茶倒水。

陸含章抱著魚兒,魚兒不願意進屋,指著外麵喊:“玩,玩。”

“讓舅舅進屋吃口茶,等會兒再玩。”陸含章哄著魚兒進了屋。

知道顧修瑾是國公府世子,馮氏也不知道跟他說什麼話,一個勁兒地招呼他吃茶。

顧修瑾坐在西邊椅子上,陸含章抱著魚兒坐在東邊椅子上,餘袖順勢坐在了離魚兒近的地方。

他吃茶,不經意看到對麵,他們好似一家三口似的。

顧修瑾瞥了餘袖一眼。

餘袖不解,見他臉色難看,伸手從陸含章手裡將魚兒抱過來走了出去。

屋裡隻剩下陸含章、馮氏跟顧修瑾。

陸含章清了清喉嚨,開了口:“顧世子過來這邊,名不正言不順啊。”

顧修瑾知道他想說什麼,回他道:“過了年,我便請母親請了媒人過來提親。”

“有些事情還是儘快的好。孩子正是黏著母親的時候,魚兒見一麵他娘多不容易。”

顧修瑾知陸含章也是為餘袖好,任他說得難聽也冇有吭聲。

“顧世子,今兒在家裡用飯。你們先聊著,我去灶房看看。”馮氏說著也站了起來。

顧修瑾道了聲:“叨擾了。”

馮氏去灶房跟灶房婆子安排菜單。

堂屋裡,顧修瑾跟陸含章一時無話,兩人一個文一個武,說也說不到一塊兒。

乾坐了好一會兒,陸含章說:“練大人家太夫人做壽,給我們下了帖子,到時候我會帶阿袖一道過去。”

顧修瑾嗯了一聲。出去應酬,阿袖總要走出這一步。

永武侯練乙腦子靈活,慣愛鑽營。他投出去的那幾篇歌頌“仁孝”的詩文,怕是影響到他了。

練家應該也給他們家遞了帖子,到時候他也過去。

晌午,陸含章陪著顧修瑾用了一餐飯,飯罷,馮氏就讓他們回去了。

顧修瑾抱著魚兒,領著餘袖回了後麵。一進院門,他就握住了餘袖的手,“剛纔怎麼總躲著我?”

一聽這話,餘袖氣惱,誰躲著他了,家裡都是人,他還想讓她跟他膩膩歪歪不成?

“我那不是陪魚兒玩?”

說起魚兒,顧修瑾也吃味,抱著魚兒的手用了用力,“魚兒喜歡拋高高?”

魚兒不知道他爹吃味了,高興地道:“喜歡,舅舅,高高。”

餘袖抿著嘴兒偷笑,笑得身子一顫一顫的。

這母子兩個,要氣死他。

堂屋的桌上放著個一尺寬的紅木盒子,盒子比較大,紅色的又醒目,餘袖一進屋就看到了。

顧修瑾見餘袖盯著盒子看,輕聲說:“給你買的頭飾,看看可喜歡?”

隻要是他送的,她都喜歡。

餘袖歡歡喜喜打開木盒,裡麵放著一套珠翠頭麵,三支髮梳,一對釵,一對步搖。

珠翠的頭麵不招搖,出門剛好能用。

餘袖笑著合上蓋子,走過去墊腳在顧修瑾臉上親了一口,“多謝阿瑾。”

顧修瑾猛然環住她的腰,將她用力扣在自己身邊,他目光灼灼盯著餘袖。

魚兒也盯著他娘,盯著盯著猛然將小肉臉送到他娘跟前。

餘袖笑著在魚兒臉上也親了一口。魚兒高興地蹦噠,小腳一踢一踢的。

餘袖順勢從顧修瑾懷裡掙脫,抱著木盒子進了裡間。

顧修瑾抱著魚兒跟上去,抱怨道:“魚兒今天怎麼不困?他怎麼不睡覺?”

玩開心了,哪裡還困。

餘袖放好頭飾,笑著問他:“今兒怎麼過來了?”

“本打算臘八帶魚兒過來的,宮裡皇後孃娘下了懿旨,明日讓娘進宮。娘打算帶魚兒一起去讓皇後孃娘看看他。”

宮裡的皇後孃娘想著就高不可攀,可她是魚兒的親姑母啊。

餘袖伸手捏了捏魚兒的小肉臉,他倒是會投胎。

“魚兒這麼小的,有冇有什麼規矩?”餘袖還是擔憂地問了一句。

顧修瑾笑:“冇有,他這麼小,要什麼規矩,看到皇上跟皇後彆哭就行。”

“魚兒進了宮要多笑啊,笑一個給娘看看。”

魚兒聽話,咧著滿口的小米牙給他娘笑了一個。餘袖見了實在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