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誰輸誰做飯
牌局進行得異常激烈,每個人都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中的牌,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出牌的機會。
“炸彈!”
炎爍突然興奮地大喊一聲,然後像變魔術一樣迅速甩出四張老 K。這一舉動猶如一道驚雷,在牌桌上炸開。
火炕上麵擺著的簡陋木牌桌,也被震得微微搖晃起來。
“哈哈哈,冇想到吧墨夜!我這招藏得深不深?”
炎爍得意洋洋地看著墨夜,臉上洋溢著勝利的笑容。
然而,墨夜卻完全不為所動。
他的眉頭甚至都冇有皺一下,隻是用指尖輕輕敲了敲石墩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墨夜的目光冷靜地掃過炎爍麵前所剩無幾的牌,然後又不緊不慢地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牌,最後沉穩地吐出兩個字。
“要不起。”
坐在墨夜下家的滄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的手指優雅輕柔地抽出一疊牌,然後用一種溫柔卻又帶著致命一擊的語氣說道。
“巧了,我這裡有四張 A。壓死。”
這一句話如同重錘一般砸在炎爍的心上,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誇張地捂住胸口,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滄溟,結結巴巴地說道:
“滄溟!你你你……你居然拆了順子就為了憋炸彈陰我?!”
滄溟卻隻是微微一笑,並不答話。他優雅地將牌收回,動作如行雲流水般自然。
“啊啊啊!你們太狡猾了!”
炎爍終於回過神來,他氣急敗壞地叫了起來,聲音在房間裡迴盪。
獅焱坐在一旁,看著牌局。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抓耳撓腮,甚至比自己輸了還要激動。
“炎爍,你這個笨蛋!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不要急著出大牌啊!滄溟那傢夥手裡肯定藏著好東西呢!”
獅焱激動地喊道。
炎爍不服氣地回嘴。
“馬後炮!剛纔你怎麼不說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起嘴來,誰也不肯相讓。
蘇夏在一旁看著他們吵吵嚷嚷,覺得十分有趣,不禁笑得前仰後合。
由於她笑得太厲害,身上裹著的獸皮都滑落了一些,露出了她那纖細的脖頸。
蘇夏突然感覺到一絲涼意,正準備把獸皮重新裹好,一件還帶著體溫的厚重獸皮就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她轉頭一看,原來是墨夜。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地挪動了位置,離蘇夏更近了一些。
墨夜的動作非常自然,就好像隻是順手幫她披上獸皮一樣。然而他的目光卻始終銳利地留意著洞口的動靜,冇有絲毫鬆懈。
“謝謝你,墨夜。”
蘇夏輕聲說道,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墨夜微微一笑,溫柔地說,
“謝什麼呢,夏夏。這是我作為你的獸夫應該做的。”
說著,他伸手輕輕地捏了捏蘇夏的小手。然後將視線又重新放回牌局上,因為輪到他出牌了。
他修長的手指在牌麵上劃過,抽出一張單牌,看似隨意地打出。
隼翼一直沉默地觀察著,此刻眼神微動,幾乎不可察地搖了下頭。
獅焱立刻大叫。
“啊!墨夜你出這張?完了完了,滄溟手裡肯定有小的對子能接過去!”
果然,滄溟從容地接過了牌權。
他打出了一手漂亮的連對,清空了自己手中的牌。
“墨夜,你居然放水!”
獅焱捶胸頓足。
墨夜淡淡瞥了他一眼。
“這是策略。”
他的眼眸深處卻藏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墨夜注意到蘇夏剛纔因為滄溟的勝利而開心地拍手,唇角也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
“不行不行!得有點彩頭!”
獅焱輸急了,眼睛一轉,冒出個主意。
“光玩冇意思!下一局誰輸了,誰明天負責給大家烤一整天的肉!還得烤得焦香流油,不能糊!”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除潛在輸家外所有人的讚同。
“好!”
炎爍第一個響應,摩拳擦掌。
滄溟含笑點頭。
“好啊,很有趣。這樣我明天就不用做飯了。”
隼翼無聲地點了下頭。
墨夜也“嗯”了一聲。
新的賭注讓遊戲瞬間變得更加刺激起來。
獸人們出牌變得更加謹慎,算計更深,連空氣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緊張感。
就連墨夜,傾聽洞外風聲的間隙,看向牌麵的目光也更加專注了幾分。
蘇夏看著他們如臨大敵的樣子,覺得更有趣了。
她甚至開始小聲地給暫時落後的人出主意,雖然常常是餿主意。
她的想法引得獅焱大呼。
“夏夏,你彆幫倒忙!”
而得到提示的炎爍則眉開眼笑,不管主意好壞都照單全收。
又一局激烈廝殺後,不幸落敗的是……
隼翼。
他看著手中最後冇能打出去的一張單牌,沉默了片刻。
“哈哈哈!隼翼!明天烤肉就交給你了!”
獅焱幸災樂禍的大笑,彷彿贏的是他自己。
隼翼抬起眼皮,冇什麼情緒地看了獅焱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這份“賭注”。
他默默地將手中的牌整理好,遞給下一位洗牌的人,動作依舊乾脆利落,隻是周身的氣場似乎更冷了一點。
蘇夏有點想笑,又覺得他有點“可憐”。
她正想安慰一句,卻見隼翼目光轉向她,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帶著冷質的低沉。
“夏夏,那種……‘撲克牌’,還能做更小的嗎?”
蘇夏一愣。
“更小的?”
“嗯。”
隼翼點頭。
“更方便攜帶的。等過了寒季以後,我們外出巡視部落時,如果遇到長時間等待,或許我們可以玩幾把遊戲。”
蘇夏眼睛一亮。
“對啊!可以做一副迷你撲克!隼翼你真聰明!”
她冇想到隼翼居然想到了撲克牌的另一種實用價值。
隼翼似乎被誇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移開視線,但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些許。
“這個好這個好!”
炎爍立刻接話。
“夏夏,我們也做一副小的!以後你去哪裡我都能陪你玩!”
遊戲在全新的目標和歡聲笑語中繼續,烤肉的“重擔”像一根無形的接力棒,在幾人手中輪轉。
洞穴之外是能凍裂岩石的極寒和咆哮的風雪,洞穴之內,卻被木炭畫的牌麵,跳躍的火焰和雄性們或爽朗或低沉的笑語烘烤得溫暖如春。
蘇夏的心被這份溫暖填得滿滿的。
她再次看向角落的獸繭,指尖輕輕拂過手上粗糙的木牌。
蒼玄,你聽到了嗎?等你醒來,我們也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