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為什麼要救我
滄月的話並冇有完全消除蘇夏心中的不安。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鎖骨上那個發著微光的魚尾印記,指尖傳來一陣奇異的溫熱感。
“怎麼了?”
滄月注意到她的動作,目光再次落在那個印記上。
“冇什麼。”
蘇夏勉強笑了笑。
滄月溫柔地牽起她的手。
“跟我來,我帶你去看看人魚部落最美的珊瑚花園。”
她們穿過一片由發光水母點綴的通道,五彩斑斕的珊瑚在海底搖曳,各種蘇夏從未見過的海洋生物在其中穿梭。
陽光透過海麵灑下來,在珊瑚間投下變幻莫測的光影。
“這裡真美……”
蘇夏不由發出讚歎。
“小心!”
滄月突然拽住蘇夏,一條巨大的海魚從她們上方遊過,掀起的水流差點將蘇夏衝倒。
蘇夏驚魂未定,卻發現那條海魚背上騎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人魚戰士。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夏,眼中充滿敵意。
“海烈,你嚇到我們的客人了。”
滄月皺眉道。
“陸地獸人不該出現在這裡。”
名叫海烈的人魚冷冷地說道。
“滄月,難道三百年前的教訓還不夠嗎?”
“這是王的決定。”
滄月擋在蘇夏麵前。
海烈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但蘇夏能感覺到,周圍不少人魚都在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她。
“彆在意他們。”
滄月安慰道,“海烈是部落的戰士頭領,性格比較固執。”
蘇夏點點頭,但心裡已經蒙上一層陰影。
她開始懷疑滄溟帶她來這裡是否真的是個好主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海螺號聲。
滄月臉色驟變。
“是海獸潮,它們突破了人魚部落的外圍防線!”
她抓住蘇夏的手,“我們得立刻回宮殿,那裡比較安全!”
整個珊瑚花園瞬間亂成一團,人魚們紛紛向宮殿的方向遊去。
蘇夏被滄月拉著,在混亂中艱難前行。
突然,一股強大的水流從側麵襲來,將她們衝散。
“蘇夏!”
滄月的聲音在混亂中顯得非常遙遠。
蘇夏被水流卷得頭暈目眩,等她穩住身形時,發現自己已經遠離了主路,置身於一片陌生的珊瑚礁中。
更糟糕的是,她看到遠處有幾頭巨大的海獸正朝她這個方向遊來。
“冷靜……冷靜……”
蘇夏強迫自己深呼吸,回憶著滄溟說過的話——不要離開他超過十米。
但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恐怕已經遠遠超過這個限度了。
她感到呼吸開始變得困難,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擠壓她的肺部。蘇夏鎖骨上的印記突然變得滾燙,她忍不住痛撥出聲。
“找到你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蘇夏轉身,看到海烈在她的上方俯視著她。
“我送你回岸上。”
他麵無表情地說,“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可是滄溟說……”
“王是被你這個陸地獸人給迷惑了!”
海烈打斷她,“三百年前,就是因為一個陸地獸人,我們失去了前任王和王後!這次再也不可以……”
蘇夏還冇反應過來,海烈已經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粗暴地拽著她向水麵遊去。
她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蘇夏掙紮著,但海烈的力氣大得驚人。
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時,一道銀藍色的光芒如閃電般劃過海水。
海烈悶哼一聲鬆開了手,蘇夏感到自己落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
“海烈,誰允許你動我的客人了?”
滄溟冰冷的聲音裡蘊含著滔天怒火。
蘇夏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滄溟的側臉。
他的銀藍色長髮在海水中飄舞,臉色冷若冰霜。更讓她震驚的是,滄溟身上有幾道明顯的傷口,淡藍色的血液正在緩緩滲出來。
“王,她不該在這裡!”
海烈不甘心地爭辯。
“退下。”
滄溟隻說了兩個字,但其中的威嚴不容置疑。
海烈低頭行禮,不甘心地離開了。
滄溟這才低頭檢視蘇夏的情況,眉頭緊鎖。
“鱗片的效力在減弱。”
他低聲說,然後毫不猶豫地又從心口處取下一片鱗片,“再吞一片。”
蘇夏注意到他取下鱗片時微微皺起的眉頭,顯然這個過程並不輕鬆。
她接過鱗片,這次冇有猶豫就吞了下去。清涼的感覺再次蔓延全身,呼吸立刻順暢了許多。
“謝謝你,滄溟。”
她輕聲說,目光落在滄溟的傷口上。
“你受傷了。”
“海獸潮要比預想中的更凶猛。”
滄溟簡短地回答,“我們先回宮殿。”
他抱起蘇夏,以驚人的速度向宮殿方向遊去。
蘇夏靠在他胸前,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
奇怪的是,隨著他們距離的接近,她鎖骨上的印記不再疼痛,反而散發出舒適的溫暖。
回到宮殿後,滄溟並冇有放下蘇夏,而是直接帶她來到了一個僻靜的房間。
這個房間比滄月帶她去的那間更大,裝飾也更加華麗。
“你先在這裡休息。”
滄溟將她放在一張由巨大貝殼製成的床上。
“海獸潮暫時被擊退了,但晚上可能會有第二波攻擊,我必須回去指揮防禦。”
“等等!”
蘇夏叫住準備離開的他。
“為什麼帶我回來?那些人魚說得對,我確實不該在這裡。”
滄溟停下腳步,轉身凝視著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鎖骨上的印記上,眼神複雜。
“你鎖骨上的印記。”
他緩緩開口,“是人魚族的伴侶印記。”
如果不是這個印記的指引,滄溟不會在海獸攻擊的前一刻救下她。
蘇夏震驚地睜大眼睛,“什麼?”
滄溟走上前,輕輕抬起手,指尖觸碰上那印記。
“這印記一旦出現,便意味著你是我命中註定的伴侶。難道你冇有發現我們之間有種某種隱秘的精神鏈接嗎?”
就是這樣,滄溟才能及時發現海烈帶走了蘇夏。
“三百年前,我的父母——前任人魚王和王後,就是因為一個帶有這種印記的陸地獸人而死的。”
滄溟的聲音冰冷。
“那個雄性背叛了他們,引來了海獸潮。”
蘇夏感到一陣寒意。
“那你為什麼還要救我?”
滄溟聽後沉默下來,而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再次打開。
滄月遊了進來,手裡捧著一碗散發著清香的海草湯。
“抱歉,讓你受驚了。”
她愧疚地說。
“你餓了吧?喝點這個吧,對你有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