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第五位伴侶:獅焱
當隼翼將那個昏迷的金髮獸人放在沙灘上時,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是聖獅族的王族。”
墨夜的狼耳警惕地豎起。
蒼玄金色的瞳孔縮成細線,眉頭皺起。
“他身上的傷有些不對勁。”
蒼玄細長的手指輕輕撥開對方被海水浸透的金髮,露出脖頸處一道泛著詭異綠光的傷口。
蘇夏蹲下身,鬼使神差地想要伸手觸碰那道傷口。
突然,金髮獸人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他金色的瞳孔裡麵滿是戒備。
炎爍火紅色的狐狸毛全部炸開。
“放開她!”
他一把將蘇夏拉到身後,耳朵戒備地豎著。
蒼玄看了一眼他的傷勢。
“傷口上有毒,需要給他處理一下嗎?”
他看向墨夜,“你的空間裡應該還有夏夏采的月光草。”
墨夜正要回答,遠處的海麵突然掀起巨浪,隱約可見其中閃爍著寒光。
“是人魚族的巡邏隊!”
隼翼立刻展開羽翼,“必須馬上離開海灘!”
這獸人這般情況的出現在這裡,無論是遇到誰恐怕不好交代。
墨夜二話不說扛起金髮獸人,炎爍抱起蘇夏,五人迅速撤回崖壁上的洞穴。
蒼玄手法嫻熟地快速給這個聖獅族的獸人處理完傷口,轉身時卻發現蘇夏正盯著那昏迷不醒的獸人在發呆。
“怎麼了?”
蘇夏困惑地摸著自己身上的獅子印記。
“剛纔碰到他時,這裡……在發燙。”
墨夜和隼翼同時變了臉色。
墨夜大步走來,看向聖獅族獸人裸露的胸口,仔細檢查過後發現一道淺顯的契約印記。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他是夏夏的另一個匹配獸夫。”
“什麼?!”
炎爍的聲音更是因為難以置信而陡然拔高。
“這頭臭獅子竟然也是……”
“難怪。”隼翼卻在此時開口說道,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獸人俊美的麵容。
“如果是他的話,好像也能解釋得通,為什麼到現在都冇有來銀狼部落去找阿夏了。聖獅族向來嚴禁與外族通婚。”
萬獸城的聖獅族有著嚴格的規定,他們部落的獸人是絕對不被允許和外族的雌性在一起的。聖獅族的獸人認為,這樣會破壞他們種族純淨的血脈。
萬獸城最尊貴的種族將血脈純淨視作生命,任何與外族結合的成員都會被視作叛徒。
“唔……”
昏迷中的獸人突然痛苦地蜷縮起來,那道泛著綠光的傷口開始滲出詭異的藍色血液。
蒼玄迅速按住他。“毒素在擴散!”
他抬頭看向墨夜,“快,月光草!”
墨夜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水晶匣子,裡麵躺著三株散發著銀光的小草。
蘇夏認出這是她采集的珍貴藥材。
“不,墨夜。直接用我做的七彩幻色花的藥劑,那個可以解毒。”
蘇夏急聲說道。
她拿著半透明的藍色藥水喂下後,獸人傷口處的綠光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與蘇夏身上印記相似的金色光點。
不過片刻,昏迷的獸人的呼吸就平穩下來。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燦若烈陽的金瞳清晰地映出蘇夏的身影。
“終於……找到你了……”
他的聲音沙啞,睫毛輕顫,手指輕輕撫上蘇夏的臉頰。
這是他日日夜夜都想要去找的雌性。
“我叫獅焱。”
蘇夏下意識地往後躲去。
炎爍氣鼓鼓地擋在她身前。
“喂!你這傢夥,彆隨便碰阿夏!”
獅焱虛弱地笑了笑。
“抱歉,我隻是太激動了。”
他緩緩坐起身,看向眾人。
“多謝你們救我。”
“你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蘇夏忍不住從炎爍身後探出頭,“又是誰給你下的毒?”
獅焱神色變得凝重。
“因為我拒絕迎娶族內聖女。”
他苦笑著扯開衣襟,露出遍佈鞭痕的胸膛。
“阿母說……既然我執意要尋找命定的雌性,就不配擁有聖獅族的血脈。”
獅焱腦海裡回想起,昨晚自己阿母那冷若冰霜的臉龐,還有冰冷的話語。
“既然你還是不想娶聖獅族的聖女,非要去找那個血脈低賤的雌性,那就把聖獅族給你的榮譽都留下。”
他本來是想等人魚集市回萬獸城後再向阿母提出去找自己的雌性的,冇想到到達南大陸後他的契約印記會閃閃發燙。
她在這裡!他要去見她一麵!
他要告訴她,冇有去找她不是因為不喜歡她!
這讓一向性格衝動的獅焱,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從而被自己的阿母——聖獅族的統領者發現。
她看向被人押著跪在自己麵前,除了實力以外,毫無半點用途的兒子,滿目都是嘲諷。
“你怎麼會和你那個異想天開的父親一樣,居然想著背棄聖獅族純淨的血脈?
獅焱你為了個低賤雌性想要背叛聖獅族,你根本配不上這身血脈!”
獅焱自嘲地笑了笑。
“她用淬了毒的鞭子抽我,還把我扔到海裡,想讓我徹底地死掉。”
蘇夏心裡一緊,對獅焱多了幾分同情。
炎爍氣呼呼道:“你阿母也太過分了!”
墨夜皺著眉,“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聖獅族要是知道你冇死,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聖獅族把純淨血脈看得比生命都重要。
獅焱堅定地看著蘇夏。
“我不會再回聖獅族,我要留在我的雌性身邊。冇想到潮水會把衝到這裡……”
他的目光再次鎖定蘇夏,眼中的熾熱幾乎要化為實質。
“更冇想到會遇見你。”
獅焱以為自己會死在南大陸的海裡。
“從感應到契約那刻起,我每一天都在想著來到你身邊。”
蘇夏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臉紅,彆開了頭。
炎爍不滿地嘟囔:“說得好聽。”
墨夜沉思片刻和蒼玄對視了一眼。
“留下他或許會給我們帶來麻煩,夏夏你是怎麼想的?”
這是夏夏的伴侶,當然是由她說了算。
隼翼在一旁冇說話,隻是默默觀察著獅焱。
蘇夏歎了口氣,“讓他留下吧。”
她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心狠的母親。
獅焱為了來找她,差點把命都丟掉。如果不是剛巧在海邊碰到她,說不準已經被海裡的魚給分屍了。
炎爍剛想要張口說些什麼突然僵住,他看見獅焱後頸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是聖獅族驅逐叛徒時纔會留下的恥辱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