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

獅焱早就按捺不住，聞言立刻撲上。

隼翼則瞬間封住了蝮蛇所有可能的退路。

蝮蛇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厲色，他知道偽裝已被徹底識破。

他猛地將手中的令牌朝地上一摔，身體如同冇有骨頭般詭異一扭，竟從袍袖中滑出兩團灰褐色的獸力，試圖做困獸之鬥。

“冥頑不靈！”

墨夜冷哼一聲，甚至冇有親自出手。

獅焱的重拳和隼翼的快攻幾乎同時到達。

蝮蛇那點詭譎的身法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麵前，顯得不堪一擊。

不過兩三個回合，他整個人被獅焱狠狠摜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隨即被兩名戰士死死按住，捆了個結結實實。

墨夜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帶下去，和熊力分開關押。嚴加看管，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

墨夜轉身，看向東方天際泛起的那一抹魚肚白。

接下來，該是時候從這些俘虜口中，撬出更多關於“主人”和萬獸城的秘密了。

黎明徹底驅散了夜色，銀風部落卻籠罩在一層無形的肅殺之中。

普通的族人們隻感覺到巡邏更加嚴密，幾位長老的身影匆匆。

卻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更不知道部落的牢房裡已經關進了足以掀起更大風浪的重要人物。

陰暗潮濕的暗牢深處。

火光跳躍，映照著墨夜冷峻的側臉。

蝮蛇被粗大鐵鏈鎖在石柱上。

此時的蝮蛇，早已冇了之前的從容。

他的身上沾滿汙穢，頭髮散亂，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他低垂著頭，彷彿已經認命。

墨夜坐在他對麵的石凳上，隼翼和滄溟如同兩尊殺神，靜坐在他旁邊兩側。

獅焱和炎爍則守在牢門外，防止意外。

“名字。”

墨夜開口，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不帶絲毫感情。

蝮蛇抬起頭，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聲音嘶啞。

“墨夜首領……不是都知道了嗎？蝮蛇……”

“你的真名，在鴉巢的代號。”

墨夜打斷他，目光如刀。

蝮蛇眼神閃爍了一下，垂下眼簾。

“……渡鴉。他們都叫我渡鴉。”

“赤魅在萬獸城的身份，據點，如何聯絡她。”

墨夜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毫不拖泥帶水。

蝮蛇，或者說渡鴉，沉默了片刻。

他苦笑道。

“墨夜首領，赤魅大人……行蹤詭秘，我這種小角色，怎麼可能知道她的具體身份和據點？

每次都是她主動聯絡我，通過特定的信使，或者利用安插的暗線傳遞訊息。上次聯絡，就是命令我配合影爪的行動。”

他這話半真半假，將自己放在一個較低的位置，試圖規避核心問題。

墨夜並不意外，繼續問道。

“‘主人’是誰？”

聽到“主人”二字，渡鴉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他用力搖頭。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連赤魅大人都敬畏無比的存在，我這種鴉巢的外圍人員，連提及那個名諱的資格都冇有！”

“你們為何要抓捕擁有特殊能力的雌性？‘主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墨夜逼近一步，語氣加重。

渡鴉臉上露出掙紮之色，似乎在權衡利弊。

最終他頹然道。

“具體目的……我不清楚。隻知道‘主人’需要她們……似乎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或者……實驗。

需要特殊的血脈或靈魂作為‘鑰匙’或‘容器’。那些被抓走的雌性，再也冇有出現過……”

實驗？容器？鑰匙？

這些詞語讓墨夜的心沉了下去。

“你們如何辨彆‘特殊’的雌性？”

墨夜追問。

“通常……是由赤魅大人判斷。她似乎有某種感應能力。或者，是根據一些流傳下來的古老特征描述。

比如異於常人的瞳色、髮色，或者展現出某些不屬於獸人體係的能力……”

毒牙說著，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墨夜。

顯然，蘇夏展現出的“神蹟”已經完全符合標準。

審訊暫時陷入僵局。

關於“主人”和赤魅的核心情報，渡鴉所知有限，或者根本不敢透露。

這時，滄溟上前一步，在墨夜耳邊低語了幾句。

墨夜眼神微動，點了點頭。

滄溟轉身走出了暗牢。

片刻後，他拖著一個人走了回來，正是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熊力。

熊力看到被鎖住的渡鴉，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墨夜看著渡鴉，冷冷地道。

“給你一個機會，證明你的‘價值’。把你知道的，關於鴉巢在周邊區域的所有聯絡點、潛伏人員，都說出來。還有，你們與萬獸城內哪些勢力有勾結？”

渡鴉看著如同死狗般的熊力，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墨夜和眼神冰冷的滄溟。

他知道自己若冇有足夠的籌碼，下場絕不會比熊力好多少。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內心激烈掙紮。

背叛鴉巢的下場極為淒慘，但眼前的關如果過不去，立刻就會死。

“……我說。”

最終，求生的慾望壓倒了一切。

渡鴉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

他提供了三個位於不同部落交界處的秘密聯絡點，以及兩個偽裝成行商的潛伏獸人飯資訊。

至於萬獸城的勢力，他接觸層麵不高。

隻隱約知道鴉巢與萬獸城元老會中的某位長老，以及掌管部分交易的大商人“黑石”有過往來。

但具體是誰，他並不確定。

滄溟拿出獸皮和炭筆，迅速記錄著。

這些資訊，對於銀風部落而言，至關重要。

當渡鴉交代的差不多，精神鬆懈之際，墨夜突然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赤魅，她有什麼明顯的特征？或者，她最擅長什麼？”

渡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

“特征……她很美，赤魅是我見過長得最嬌媚的狐族雌性。擅長……她身手很好，有雄性纔會有的獸力。據說隻要沾上她那綠色的火焰，必定會屍骨無存……”

墨夜將這些資訊默默記下。

審訊持續了將近一個上午，直到確定從渡鴉身上再也榨不出更多有價值的資訊。

墨夜站起身，對看守的獸人吩咐道。

“把他們分開關押，嚴加看守，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給他們治療，彆讓他們死了，以後或許還有用。”

“是。”

看守獸人躬身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