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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聽廢話

巨象岩峽穀。

兩側是高達百丈的嶙峋峭壁,風化剝蝕的岩石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赭紅色。

峽穀底部不算寬闊,路旁散落著巨大的風化岩塊,是絕佳的藏身之處。

空氣彷彿凝滯,隻有穿過峽口的尖嘯風聲,帶著幾分肅殺。

墨夜伏在一塊巨岩之後,身形與岩石的陰影完美融為一體。

他周身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隼翼悄無聲息地落在他身邊,壓低聲音道。

“墨夜,來了。十二個,估計是鴉巢的流浪獸,腳步虛浮,應該是趕了一夜的路,警惕性不高。領頭的是個獨眼獸人,腰間掛著骨哨,看樣子是個小頭目。”

“按計劃行事。”

墨夜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

“放他們進入規劃圈,聽我號令,一個不留,但要留那獨眼一口氣。”

“明白。”

隼翼眼中閃過銳利,再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岩石縫隙中。

墨夜的目光掃過峽穀兩側。

他帶來的這支戰鬥小隊,是銀狼部落最精銳的戰士。他們此刻就像潛伏在陰影中,隻待獵物踏入死亡陷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峽穀內的風聲似乎都變得小心翼翼。

終於,雜亂的腳步聲和隱約的交談聲由遠及近傳來。

“……媽的,跑這一趟可真夠遠的,差點累死老子。”

“少廢話,赤魅大人交代的事,辦砸了我們都得喂異獸。”

“聽說銀狼部落那邊有點邪門啊,最近鬨出不少動靜?”

“再邪門能邪得過赤魅大人和她背後的……哼,反正乖乖聽話,拿到晶石纔是正經。”

“……”

十二個身上或多或少帶著鴉羽裝飾的獸人,疲憊地走入峽穀。

他們確實如隼翼所說,顯得頗為鬆懈,隨意地走在路上,隊形散漫。

領頭的獨眼獸人一邊走,一邊拿著水囊灌水。那隻獨眼警惕地掃視著前方,卻忽略了頭頂的峭壁。

墨夜冷靜地看著他們一步步深入,直到最後一人也完全進入了伏擊圈的中心區域。

他緩緩舉起了右手,五指攥緊成拳。

下一刻,拳頭猛地揮下!

“咻咻咻——!”

幾乎在同一瞬間,數支由獸力化成的各色箭矢從峭壁的縫隙和岩石後無聲射出。

目標並非要害,而是腿部、手臂等行動部位。

兩名走在邊緣的鴉巢流浪獸人猝不及防,悶哼一聲便栽倒在地。

“敵襲!”

獨眼反應極快,丟掉水囊,嘶吼著從手中揚出一個灰褐色的獸力球擊散獸力箭矢。

然而,銀狼部落的攻擊如同疾風驟雨,根本不給他們組織抵抗的機會。

“吼!”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狼吼,墨夜從巨岩後悍然躍出。

他龐大的獸形身軀此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直接闖入了鴉巢隊伍的正中央!

首當其衝的一名鴉巢獸人甚至來不及格擋,就被墨夜連人帶武器砸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冇了聲息。

與此同時,兩側峭壁上。

埋伏的鷹族獸人們手持特製的繩索俯衝而下,手中的利刃精準地劃向敵人的脖頸或手腕,在第一時間解除對方的戰鬥力。

而銀狼族的獸人們則憑藉速度,在亂石間穿梭,伴隨著血光和敵人的慘嚎。

戰鬥從一開始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銀狼部落的戰士們配合默契,戰術明確。

而鴉巢這群烏合之眾,本就疲憊。又遭突襲,瞬間便潰不成軍。

墨夜的動作冇有絲毫花哨,每一拳、每一爪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一個試圖從側麵偷襲他的鴉巢獸人,被他反手抓住手臂,如同稻草人般狠狠砸在地上,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獨眼目眥欲裂,他意識到踢到鐵板了。

他狂吼著,身上騰起微弱的獸力光芒,揮手砍向墨夜,試圖為手下爭取一絲逃跑的機會。

他的刀法狠辣刁鑽,顯然是經曆過生死搏殺的老手。

墨夜眼神冰冷,不閃不避。

他的右拳覆蓋上獸力直衝獨眼的麵門。

獨眼狼狽後撤,手勢一轉削向墨夜的手腕。

“哼。”

墨夜冷哼一聲,呼吸之間反手扣住獨眼的手腕。

“哢嚓!”

獨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腕骨頭被硬生生捏碎。

墨夜順勢一記膝撞,重重頂在他的腹部。

獨眼吃痛地蜷縮起來,嘔吐物混合著血水從口中噴出,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戰鬥很快接近尾聲。

除了被刻意留活口的獨眼獸人,以及最初被放倒的兩個,其餘鴉巢流浪獸人儘數伏誅。

此刻,峽穀一側相對平坦的背風處。

三名僥倖活下來的俘虜被粗大的獸筋繩牢牢捆縛,扔在冰冷的地麵上。

他們身上帶著傷,血跡斑斑,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絕望。

銀狼部落的獸人們麵無表情地圍在四周,冰冷的眼神如同看著待宰的牲畜。

墨夜站在一塊巨岩的陰影下,用一塊乾淨的獸皮,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沾染的血跡。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剛纔那場殺戮隻是熱身。

夕陽的餘暉勾勒出他硬朗的側臉輪廓,那雙深邃的眼眸在陰影中顯得格外銳利。

隼翼快步走來,身上還帶著戰鬥後的肅殺之氣。

“墨夜,清理完畢。我方輕傷三人,無人陣亡。敵方小隊十二人,擊殺九人,俘獲三人,皆是刻意留下的活口。”

他頓了頓,補充道。

“看他們的反應,應該是鴉巢的精銳,不是外圍的打雜。”

墨夜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他丟掉染血的獸皮,目光投向那三名俘虜。

“問出點什麼了嗎?”

“嘴很硬,標準的鴉巢做派。死鴨子嘴硬,用常規手段恐怕需要時間。”

隼翼皺眉。

墨夜邁步走向俘虜,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峽穀中格外清晰。

他在那名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俘虜麵前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獨眼雄性獸人,此刻雖然狼狽,眼神中卻還殘留著一絲凶悍。

“名字。”

墨夜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刀疤臉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梗著脖子。

“要殺就殺,鴉巢的人……”

他話未說完,墨夜已經動了。

冇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隻聽到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刀疤臉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起來。

獨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

“我不喜歡聽廢話。”

墨夜的語氣冇有絲毫波動。

“再問一次,名字,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