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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蒼玄的眼神深處,甚至閃過一絲近乎絕望的決絕,那是一種做好了最壞打算的準備。
哪怕拚儘一切,哪怕犧牲自己,也要為蘇夏爭取一線生機。
蘇夏從他的眼中讀懂了這份沉重得讓人窒息的情感,鼻子一酸,眼眶微微發熱。
她用力搖頭。
“不,蒼玄,我不要一個人逃。我要和你們在一起,我們要一起麵對。你忘了?我說過,你們要相信我。”
蘇夏深吸一口氣,決定透露更多一些資訊,來安撫他。
她坐直身體,看著蒼玄的眼睛,語氣變得神秘而鄭重。
“蒼玄,其實……我還有一些其他的能力,冇有完全告訴你們。”
蒼玄眼神一凝,專注地看著她。
蘇夏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壓低聲音說。
“在我的‘部落’,有一種類似……嗯……類似智慧寶庫的東西,它就在我的意識裡。我可以通過一種特殊的方式,從裡麵獲取一些知識和……實物。”
她斟酌著用詞,儘量避免過於驚世駭俗。
“比如,我知道如何製作比泥土更堅固的水泥,知道如何提煉出治療發熱和傷口的更有效的藥物,甚至……
在關鍵時刻,我或許能拿出一些具有特殊效果的物品,比如能瞬間產生濃煙迷惑敵人,或者能讓人短時間內力量暴漲的東西。”
她說的,自然是係統商城的功能。
但她無法解釋“係統”這種存在,隻能用這個世界可能理解的方式去描述。
蒼玄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他雖然知道蘇夏與眾不同,帶來許多新奇的知識,但一直以為那是她部落的文明積累。
此刻聽來,她的能力似乎遠不止於此。
更像是一種……天賦神力?
“你是說……獸神恩賜嗎,夏夏?”
墨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在這個世界,擁有特殊能力的獸人並非冇有。但極其稀少,每一個都被視為受獸神眷顧的存在。
蘇夏冇有直接肯定,也冇有否定。
“你可以這麼理解。所以,蒼玄,我真的不是毫無自保之力。我有你們保護,也有我自己的一些……底牌。我們成功的可能性,遠比你想的要大。”
她主動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劃過。
“這個計劃,需要我們彼此絕對的信任。我信任你和部落能保護好我,也請你信任我,好嗎?我們是在並肩作戰,而不是你們單方麵地在保護一個累贅。”
蒼玄反手將她的手緊緊包裹住,感受著她纖細手指傳來的溫度。
他心中的驚濤駭浪漸漸平息,原來他的伴侶,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神秘。
她不是需要被他們圈養起來的金絲雀。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住蘇夏的額頭。
兩人的鼻尖相觸,呼吸交融。
“好。”
他沉聲應道。
這一個字,包含了無儘的信任、承諾和愛意。
“我信你,夏夏。無論你擁有怎樣的能力,你都是我的伴侶,是獸神賜予我最珍貴的禮物。”
這一刻,兩人之間那因計劃產生的不安,徹底煙消雲散。
燈火劈啪一聲,爆出一個小小的燈花。
蒼玄鬆開她,眼神已經恢複了冷靜和銳利,但那份柔情卻深藏眼底。
“既然你有這樣的‘底牌’,那我們的計劃可以更大膽一些。明天,我們需要和墨夜一起詳細規劃你要‘展示’到什麼程度。
既要足夠震撼,吸引敵人,又不能過早暴露所有的底牌。”
“嗯!”
蘇夏用力點了點頭。
“我正好有一些想法……”
兩人重新靠在一起。
夜更深了,萬籟俱寂。
屋內的燈卻久久未熄,溫暖著彼此的心靈。
……
黎明驅散了夜的寒意,當第一縷陽光剛剛躍過東邊的山脊,部落中心空地已經聚集起一小隊人馬。
墨夜站在最前方,身姿挺拔如鬆。
他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即將同行的夥伴和通往森林的小徑。
身側,是同樣全副武裝的隼翼和滄溟。
隼翼,神情一如既往地冷峻。
獅焱,則是一雙眼睛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
除了他們,隊伍裡還有兩位經驗豐富的獸人勇士。
一位是熊族的巨石,他胳膊上的肱二頭肌鼓鼓的,巨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一樣。
另一位是銀狼族的尖耳,他以其敏銳的嗅覺和對地質的獨特瞭解而被選中,他將協助蘇夏辨認合適的粘土。
而被他們緊緊護衛在中心的,正是蘇夏。
她換上了一套利落的蛇蛻衣服,長髮編成辮子盤在腦後,背上是一個稍小但結實的揹包。
裡麵裝著水囊、少量食物、她繪製的草圖以及一些應急的小工具。
她的臉因為興奮和些許緊張而微微泛紅,眼神卻亮得驚人。
銀風和老巫醫也前來送行。
老族長拍了拍墨夜的肩膀,沉聲道。
“一切小心,安全為重。”
老巫醫則是拉住蘇夏的手,將一小包磨好的止血草藥塞進她手裡,眼中滿是關切。
“孩子,找到找不到都不要緊,平平安安回來。”
“放心吧,阿父,我們一定儘快回來。”
墨夜鄭重點頭。
蘇夏也笑著安慰老巫醫。
“巫醫大人,您放心。我們就在部落附近,不會走遠的。”
隨著墨夜一聲令下,小隊六人正式出發。他們踏著晨露,迅速隱入了部落外圍茂密的森林之中。
一進入森林,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空氣變得濕潤,充滿了植物腐爛和泥土混合的氣息。
墨夜打頭,隼翼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側前方的林間,負責偵查前路。
獅焱斷後,警惕著來自後方的任何動靜。
巨石和尖耳一左一右將蘇夏護在中間。
整個隊伍行進有序,默契無聲。
粗壯的古木遮天蔽日,巨大的藤蔓從枝椏間垂落,各種不知名的鳥鳴蟲嘶在耳邊迴響。
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層,踩上去軟綿綿的。
這一切對鮮少有機會出部落的蘇夏來說,一切都新奇而充滿未知。
“蘇夏雌性,您說的那種……粘土,具體是什麼樣的?”
尖耳一邊靈活地避開橫生的枝杈,一邊低聲詢問。
他的耳朵不時輕輕轉動,捕捉著林間的細微聲響。
蘇夏回憶著係統提供的知識,描述道。
“是一種細膩的土壤,濕潤的時候有粘性,可以捏成各種形狀,乾了以後就會變得很硬。
顏色可能是灰色、紅色或者黃褐色,通常在有水流經過的低窪地帶或者山腳下比較容易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