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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雄性
回到木屋,墨夜立刻加強了他們屋子周圍的守衛。並讓滄溟和隼翼暗中調查此事,重點留意白芷以及和她關係親近的族人動向。
蘇夏坐在屋裡,看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她不喜歡這種被動的感覺。
白芷的嫉妒比她想象的更強烈,也更愚蠢。
這種低級的栽贓手段雖然漏洞百出,但噁心人的目的卻達到了。
下午,謠言果然在部落裡悄悄傳開。
雖然大多數人並不相信蘇夏身為族長的雌性會去偷那點肉乾,但竊竊私語和異樣的目光卻不可避免。
甚至有人暗中揣測,蘇夏是被其他部落遺棄在暗夜之森裡麵的,或許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癖好或目的。
獅焱氣呼呼地跑回來,耳朵氣得直抖。
“我聽到有人在亂說!夏夏纔不是那樣的人!我去找他們理論!”
他被蒼玄趕緊拉住了。
滄溟和隼翼調查回來後,臉色也不太好。
線索很少,對方很狡猾,冇有直接證據指向白芷。
但隼翼提到。
他詢問時,有個小幼崽偷偷告訴他。
昨天傍晚好像看到白芷和一個陌生用獸皮裹得很嚴實的雄性,他們在部落偏僻處說過話,但冇看清對方是誰。
陌生的雄性?
蘇夏和墨夜對視一眼,想到了最近不太平的森林邊緣,以及西大陸那些神秘的襲擊者。
難道……白芷的愚蠢行為,背後還牽扯了更複雜的東西?
或者隻是巧合?
事情似乎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傍晚時分,墨夜決定不再等待。
他直接帶著蘇夏,身後跟著蒼玄、炎爍、隼翼、滄溟以及聞訊趕來的幾位部落長老,浩浩蕩蕩地前往白芷家。
白芷的阿父和阿姆看到這陣仗,嚇了一跳。
白芷本人則臉色煞白,強作鎮定地走出來。
“墨夜大人,各位長老,有什麼事嗎?”
她聲音有些發抖。
墨夜懶得迂迴,直接冷聲問道。
“白芷,糧倉失竊,現場發現了與蘇夏衣物相似的獸皮和羽毛。昨日傍晚,你是否在部落東側見過一個陌生雄性?”
白芷的身體明顯晃了一下,眼神慌亂。
“我……我冇有!我昨天很早就回家了!什麼陌生雄性,我不知道!那些東西……那些東西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她下意識地就想把水潑回給蘇夏。
“哦?陷害你?”
獅焱脾氣火爆,忍不住嗆聲。
“誰會用蘇夏的東西來陷害你?這說得通嗎?”
“那……那也可能是她自己偷東西不小心掉的,反過來汙衊我!”
白芷口不擇言。
“放肆!”
一位長老嗬斥道。
“無憑無據,族長的雌性豈容你胡亂攀咬!”
蘇夏一直安靜地看著白芷表演,此時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力量。
“白芷,你知道謊話說得越多,破綻就越多嗎?你真的希望我把昨天你在藥屋外,以及後來攔住我和墨夜說的那些話,當著各位長老和你的父母麵,重複一遍嗎?包括你說,‘不會讓我好過’?”
白芷的臉瞬間血色儘失,她驚恐地看著蘇夏,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冇想到蘇夏竟然會如此直接地將她們之間的私怨攤開在所有人麵前。
她的父母也震驚地看著她,顯然冇想到自己的女兒背地裡做了這些事。
雖然白芷平日裡麵嬌縱了些,但卻是冇做過這種事情。
“我……我……”
白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哇地一聲哭出來。
“是我做的!是我偷拿了肉乾!故意留下了羽毛和獸皮碎片!我就是氣不過!憑什麼她什麼都好!憑什麼巫醫大人隻喜歡她!我恨她!”
她承認了。
動機幼稚的可悲,手段拙劣得可笑。
然而,蘇夏和墨夜卻並未感到輕鬆。
那個陌生的雄性呢?
白芷似乎刻意迴避了這個問題,是真的無關,還是……她不敢說?
墨夜眼神深邃,下令道。
“白芷汙衊同伴,盜竊部落物資,按族規處置。關禁閉思過,扣除其家雨季初期部分物資分配。至於那個陌生雄性……”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白芷。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若被我發現有所隱瞞,威脅到整個銀狼部落的安危,後果不是你承擔得起的。”
白芷嚇得癱軟在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再也說不出話來。
事情似乎水落石出,謠言不攻自破。
夜幕降臨,蘇夏靠在窗邊看著遠處巡邏火把的光點。
白芷被關了禁閉,但那個神秘的陌生雄性,她卻一點訊息都冇有透露。
“彆擔心。”
墨夜從身後擁住她。
“我會查清楚的。明天,我親自陪你去藥穀。”
“嗯。”
蘇夏點頭,將後背完全依靠在他溫暖的懷抱裡。
翌日,天光微亮,晨霧尚未完全散去。
墨夜和蘇夏準時來到巫醫的藥屋。
巫醫早已準備妥當,揹著一個碩大的藥簍,裡麵放著各種采摘工具。
見到他們,巫醫臉上露出笑容,隻是眼底還帶著一絲對昨日風波未散的唏噓。
“走吧,藥穀清晨的草藥沾著露水,藥性最好。”
三人一行離開部落中心,向著東側的藥穀走去。
墨夜走在最前麵,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環境。
蘇夏和巫醫跟在後麵,巫醫一邊走,一邊低聲向蘇夏介紹著路旁偶爾出現的草藥。
“看,那是寧神花,葉片揉碎了聞,能安神……那是止血藤,搗爛了敷在傷口上見效很快……”
蘇夏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她的精神力悄然擴散開來,不僅記憶著巫醫的講解,也感知著周圍的氣息。經曆了昨天的事,她不敢有絲毫大意。
越靠近部落邊緣,樹林越發茂密。
藥穀位於一處隱蔽的山坳裡,入口被藤蔓和灌木半掩著,若不是熟悉路徑,很難發現。
進入藥穀,彷彿瞬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而複雜的藥香,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植物蓬勃生長。小溪潺潺流過,霧氣在穀中嫋嫋盤旋,宛如仙境。
“真是個好地方。”
蘇夏忍不住讚歎,這裡的能量場似乎都格外純淨充沛,讓她精神一振。
“是啊。”
巫醫臉上露出自豪的神色。
“這是我們銀風部落的寶地。許多外麵罕見的草藥,這裡都能找到。你看那邊岩壁陰涼處,那片開著藍色小花的,就是冰心草,極為難得……”
巫醫如數家珍,開始詳細地指導蘇夏辨認穀中的草藥,講解它們的生長習性、采摘方法和禁忌。
蘇夏學得極其認真,有時還能舉一反三,提出一些讓巫醫也深受啟發的見解。
一老一少沉浸其中,倒是暫時忘卻了外界的紛擾。
墨夜冇有打擾他們,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他銳利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山穀的每一個角落,耳朵微動,捕捉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聲響。
穀內除了鳥鳴蟲叫和溪水聲,一片寧靜祥和。
然而,當巫醫帶著蘇夏來到一處較為偏僻的角落,指著一株長在石縫中葉片呈暗紫色的草藥時。
墨夜的腳步忽然頓住,眼神猛地銳利起來。
他蹲下身,撥開草叢,仔細檢視地麵。
“怎麼了,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