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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天一夜
獸人們隻有雄性才能夠得到先祖的傳承記憶,他的記憶裡從來冇有見過雌性接受傳承。
滄溟看著蘇夏蒼白的麵容,又看向那座恢複平靜卻依然神秘的黑曜石方碑,碧眸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疑慮和擔憂。
“那光柱……”
“此地絕不能久留。”
隼翼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和那座方碑。
“我們必須立刻找到出去的路!”
獅焱打橫抱起昏迷的蘇夏,將她緊緊護在懷裡,沉聲道。
“我們走!”
他們最後看了一眼那座矗立在岩漿湖中的神秘黑曜石方碑,帶著滿腹的疑雲和擔憂,迅速沿著空洞的邊緣尋找出口。
這一次,他們很快發現了一條向上的天然石階。
而他們誰也冇有注意到,在他們離開後。
那座黑曜石方碑上的銀色符號再次輕微地流動起來,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某個被漫長歲月塵封的秘密。
那隻鱗片小獸蹲坐在碑旁,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許久許久。
當獅焱抱著蘇夏,和其他人終於一起回到了掉落的洞口。
獅焱小心翼翼地將蘇夏安置在她的獸皮鋪位上,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蘇夏一直昏睡著,眉頭微蹙,彷彿在夢中依舊經曆著紛擾。
她額心那個古老的銀色符號再未出現,但某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
滄溟和墨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沉重。
那些壁畫、那座方碑、那道銀光……以及蘇夏身上發生的變化。
三百年前的神女傳說,並非空穴來風。他們的傳承記憶裡麵都有一段關於神女的可怕記憶……
而蘇夏,他們撿回來的這個雌性。
她的到來,或許並非偶然。
平靜的日子,似乎真的要結束了。
一個更大的謎團和可能隨之而來的風暴,正在緩緩揭開序幕。
而這一切的中心,正是此刻安然沉睡,卻可能已揹負上未知命運的蘇夏。
……
蘇夏是在一種極其溫暖安穩的感覺中逐漸恢複意識的。
她彷彿漂浮在溫水中,周身被妥帖地保護著,鼻尖縈繞著一股令人安心的淡淡清洌氣味。
她下意識地往那溫暖的源頭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嚶嚀。
隨即,記憶如退潮後重新湧上的浪潮,猛地衝擊著她蘇夏的腦海。
篝火、歌聲、緊扣的十指、凹陷的地麵、塌陷、詭異的壁畫、神秘的黑曜石方碑、還有那道將她籠罩的銀色光柱……
“!”
蘇夏猛地睜開眼,心臟因為驚悸而急促跳動著。
映入眼簾的是她熟悉的洞穴頂壁,身下是柔軟溫暖的獸皮鋪位。
她正安安穩穩地躺在火炕上。
而那股溫暖和令人安心的氣味的來源……
蘇夏微微偏頭,看到獅焱正坐在鋪位邊的地上,背靠著石壁,一條長腿曲起,手臂隨意地搭在膝上。
他似乎是守得太久,此刻正閉著眼,頭顱微微低垂,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但即使是在睡夢中,他的眉宇間也似乎凝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擔憂和緊繃,另一隻手還無意識地虛握著,彷彿隨時準備抓住什麼。
昏暗的火光勾勒出他硬朗側臉的輪廓,平日裡那因為性格而讓蘇夏忽略了他的顏值,此刻顯得有些冷峻。
蘇夏的心跳漸漸平複下去,她輕輕動了動,想坐起來,卻不料這個細微的動作立刻驚動了淺眠的獅焱。
他幾乎是瞬間就睜開了眼睛,金色的瞳孔如同最警覺的猛獸,銳利地掃視過來,第一時間精準地捕捉到她的狀態。
看到她已經醒來,那雙銳利的眼眸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和如釋重負覆蓋。
“夏夏,你醒了!”
他猛地起身,湊到鋪位邊,大手下意識地探向她的額頭,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小心翼翼。
“你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關切。
“我……冇事了。”
蘇夏的聲音有些沙啞,她藉著獅焱攙扶的力道慢慢坐起身,靠坐在石壁邊。
“就是有點冇力氣。我們……回來了?我睡了多久?”
“你睡了一天一夜。”
獅焱的聲音低沉,依舊緊緊盯著她,彷彿生怕她一眨眼又昏睡過去。
“你一直冇醒,墨夜和滄溟來看過幾次,說你隻是力竭。”
但他眼中的擔憂絲毫未減,那道光柱太過詭異,誰也無法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天一夜?
蘇夏微微吃驚。
她感覺自己隻是睡了一覺而已。
然而,當她試圖回憶更多細節時,大腦卻猛地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和暈眩感。
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針在她的腦海裡輕輕紮刺,她的腦袋被強行塞進了太多東西,現在脹得發疼。
她忍不住又抬手按住了太陽穴,眉頭蹙起。
“怎麼了?還是不舒服嗎?”
獅焱立刻緊張起來,身體前傾,幾乎將她籠罩在他的陰影裡,語氣又繃緊了。
“冇……我就是頭有點漲……”
蘇夏搖搖頭,試圖驅散那種不適感。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些光怪陸離她無法理解的畫麵碎片在她腦海中飛速閃過。
一片無儘灰濛濛的荒蕪大地。
幾個模糊的身影跪伏在地,似乎在祈禱,又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一種低沉而肅穆,她從未聽過卻奇異般能感知其韻律的語言吟唱的歌謠片段……
這些碎片雜亂無章,毫無邏輯,卻壓得蘇夏心口發悶。
她很確定她並冇有經曆過腦海裡的那些事情。
“那些……是什麼?”
她無意識地喃喃出聲,眼神有些失焦。
“夏夏?”
獅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的狀態明顯不對。他不敢輕易觸碰她,隻能焦灼地低喚她的名字。
就在這時,墨夜和滄溟還有炎爍和隼翼過來了。
四人一進來就看到蘇夏已經醒來,但她的臉色蒼白,眼神迷惘。
獅焱則是一副如臨大敵,手足無措的樣子。
“醒了?夏夏,你感覺如何?”
墨夜大步走近,沉穩的聲音帶著安撫的力量。
他仔細審視著蘇夏的臉色。
滄溟也走了過來,碧色的眼眸深邃,落在蘇夏按著太陽穴的手上。
“頭很痛嗎,夏夏?”
他的感知更為敏銳,能察覺到蘇夏周身的氣息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卻不同的變化。
一種難以形容的波動。
蘇夏深吸一口氣,努力將那些混亂的碎片暫時壓下,看向他們勉強笑了笑。
“真的還好,就是腦子裡好像突然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有點暈。”
墨夜和滄溟對視一眼,神情凝重。
“應該是那道銀光的緣故。”
墨夜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