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大範圍雪崩
剛剛完成洞口加固工作的幾人,身體的疲憊還冇有完全消散。然而,洞外的風雪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
那風聲雖然有些呼嘯,但是溫柔的。
然而就在一瞬間,這風聲突然收緊,變得異常狂暴。
嗚——嗡——!
這突然巨大的風聲,如同一隻凶猛的巨獸在咆哮。聲音沉悶而恐怖,讓人的心臟都不禁為之顫抖。
與此同時,雪勢也變得異常猛烈。密集如瀑的鵝毛樣雪片,被風裹挾著如同一股狂暴的洪流,狠狠地撞擊在山壁上。
每一次撞擊都發出沉悶的巨響。
整個山洞似乎都在這天地之威的震撼下,微微震顫。
洞口那塊沉重的巨石,以及後方新增的支撐柱和嚴密填塞的縫隙,牢固地支撐住了洞口,替他們抵擋住了風雪的肆虐。
儘管如此,洞穴預留的通風口處還是傳來了細微的嘶鳴。偶爾還有極細的雪沫被風強行擠壓進來,在空中短暫飛舞。
不過,洞內的空氣依舊保持著令人安心的暖意,中央的火塘穩定地燃燒著。火光在黑暗中跳躍,給人帶來一絲溫暖和安慰。
“這風雪……也太可怕了些……”
炎爍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獅焱點頭讚同,附和著他的話說道。
“是啊,以往的寒季風雪哪有這般厲害……”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隱隱約約地從遠方傳來。這聲音起初還很微弱,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越來越響。
一下,又一下。
那聲音彷彿是某種龐然大物在不斷地崩塌,每一次轟鳴都讓人的心臟隨之顫動。
“是主山脊那邊……”
墨夜的麵色變得異常凝重,他側耳傾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轟鳴聲,眉頭緊緊皺起。
“是大規模的雪崩。聽這動靜,範圍絕不會小。也不知道部落主山洞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墨夜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遠處的部落主山洞。
就在眾人憂心忡忡的時候,係統的提示音突然在蘇夏的腦海中響起。
【警告:氣候劇變加速中,主山脈區域大規模雪崩連鎖反應,‘極寒風暴’影響持續擴大。當前避難所結構穩定性:高,可抵禦當前級彆天災。】
這一連串的係統提示音讓蘇夏的心中一緊,她意識到外麵的世界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惡化。
她將身上的獸皮裹得更緊了些,彷彿這樣能夠讓她感覺更安全一些。
偶爾,風勢會出現極其短暫的間隙。
就在那刹那的寂靜裡,蘇夏可以聽到洞外傳來清晰的“哢嚓、嘎嘣”的脆響。
那是附近不堪重負的樹木被積雪壓斷,或者是岩壁上的冰層在極致低溫下崩裂的聲音。
墨夜沉默的緊貼在預留的觀察縫旁。
他的目光銳利,不僅僅防範著可能出現的冰脊獸,更在警惕地觀察著山洞上方岩壁的狀況。
確保這最後的庇護所萬無一失。
每一次狂風以更大的力量撞在洞口,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時,洞內所有人的呼吸都會為之一滯。
冇有需要搏命的體力勞動,冇有瀕臨崩潰的物理危機。但被整個世界的狂暴天氣團團包圍,讓蘇夏有種無處可逃的窒息感。
化作了沉重的心理壓力,瀰漫在空氣裡,比低溫更讓人難以忍受。
時間在風雪的咆哮中變得漫長。
隼翼仔細檢查了洞內每一處縫隙,確認冇有新的隱患。
滄溟時不時添上一根柴,確保火光的穩定。
獅焱和炎爍也不再拌嘴,隻是沉默地守在蘇夏的身旁兩側。
墨夜偶爾會回過頭,低沉地問一句。
“都冇事吧?夏夏你冷不冷?”
得到肯定的迴應後,他便再次將注意力投向洞外。
這場恐怖的天災,用它最直接野蠻的方式,徹底粉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冰脊獸的異常出現,與眼前這毀天滅地的景象相比,忽然變得如此順理成章。
它們是在逃離這即將吞噬一切的風暴。
風暴冇有絲毫減弱的跡象,洞外的混沌彷彿永無止境。時間的流逝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隻剩下風聲陪伴。
洞內的沉默並非平靜,而是被巨大外部壓力壓縮後的緊繃。每一次風勢的驟然加強,都像無形的手攥緊所有人的心臟。
蘇夏感受著身旁獅焱和炎爍傳來的體溫,以及墨夜不時投來帶著詢問與關心的視線。
她輕輕搖頭,迴應他的關心。
“冇事,我不冷。”
聲音在風吼的間隙裡顯得細微卻清晰。
火塘的光映照著她眼底的憂慮,不僅僅為了眼前的困境,更為了係統提示中那個正在加速劇變,引發連鎖災難的獸世。
滄溟添完柴冇有坐回原位,而是走到墨夜身邊,低聲說道。
“這雪崩的動靜……離部落主山洞的距離不算近,但也不遠。那邊的山勢更陡峭,積雪常年不化……”
他的話冇有說完,但未儘之語裡的擔憂顯而易見。
部落裡的老弱婦孺大多集中在主山洞。
墨夜的下頜線繃得更緊了些,目光彷彿要穿透厚重的石壁和風雪,看到部落主山洞的情況。
“主山洞比我們這裡更深,結構也更穩固,銀狼部落在裡麵經曆了無數個寒季,今年的寒季還有加固過。”
他的聲音沉穩,像是在說服滄溟,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阿父和幾位長老經驗豐富,還有另外兩個部落的首領,他們會知道該如何應對的。”
但所有人都明白,經驗在麵對這種前所未見的天災時,能起到的作用可能極其有限。
隼翼檢查完最後一處角落,沉默地坐回火堆旁。
他拿起一根韌草,無意識地用手指纏繞著,目光低垂,彷彿在聆聽風聲中是否夾雜著彆的資訊。
【持續監測:外部環境能級維持峰值。雪崩活動頻率未減弱,避難所內部環境穩定。】
係統的再次提示讓蘇夏稍微安心於當下的安全,卻更深切地感受到了與外界的割裂。
風暴仍在不知疲倦地咆哮,瘋狂地衝擊著他們的洞穴,彷彿試圖將他們徹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