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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才藝

“才藝?”

幾道聲音同時響起,帶著疑惑和更深的戒備。

“對呀。”

蘇夏點頭,笑得像隻偷腥的小貓。

“唱歌、跳舞、模仿在場某個人……什麼都行!當然,要是演得不好,讓大家覺得無聊,可是要加倍懲罰的哦!”

這個提議讓空氣瞬間凝固了一下。

獅焱張大了嘴,讓他打架狩獵他在行。

唱歌跳舞?還不如讓他再去撞一次樹!

炎爍的狐狸眼也滴溜溜地轉,顯然在快速權衡是講故事丟臉,還是表演才藝更丟臉。

滄溟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興味,彷彿覺得這個提議頗為有趣。

墨夜依舊麵無表情,但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隼翼則眉頭微蹙,似乎在計算哪種懲罰方式風險收益率更低。

“好了!規則宣佈完畢!新一輪開始!”

蘇夏不給他們太多思考對策的時間,迅速洗牌發牌。

新一輪的牌局就在這種更加詭異的氣氛下開始了。

這一次,算計的不僅僅是牌麵勝負。

還有萬一輸了,是該選擇講述一個可能被當場揭穿誇大或縮水的糗事,還是去挑戰一個自己極其不擅長的,可能更公開處刑的“才藝”。

炎爍出牌時咬牙切齒,恨不得用眼神在獅焱的牌上燒出個洞。

獅焱則一邊防著炎爍,一邊偷偷瞄蘇夏,試圖從她表情裡判斷“才藝”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滄溟依舊優雅,但出牌時明顯多了幾分引導性,似乎很想把一直沉默的墨夜推向懲罰席。

墨夜出牌更慢了,每一張都經過深思熟慮,彷彿是在規避一場比戰鬥還要更可怕的災難。

隼翼則徹底進入了高度計算狀態。他的額頭甚至微微見汗,力求將失敗概率降到絕對零。

然而,勝負常有。

幸運女神卻並非總是眷顧同一個人。

經過一番更加激烈,更加勾心鬥角的牌桌角逐後,牌局再次塵埃落定。

這一次,手裡捏著一把無法組合的散牌,臉色青白交加,額角甚至冒出汗珠的是隼翼。

“噗!”

炎爍第一個冇忍住笑出聲,立刻又死死捂住嘴,但抖動的肩膀出賣了他。

能看到這個總是冷靜算計的傢夥翻車,簡直是太難得了!

獅焱也瞪大了眼,隨即露出幸災樂禍的燦爛笑容。

“哇哦!隼翼!是你啊!哈哈哈!選吧!是講故事還是表演才藝?快點快點!”

他迫不及待地催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隼翼身上。

隼翼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深吸了好幾口氣,似乎無法接受自己精密計算會失敗的事實。

他看了看蘇夏,又看了看周圍一群明顯等著看熱鬨的“夥伴”,嘴唇抿得死死的。

讓他講糗事?

他的人生這種不完美的記錄絕不能公開!

那就隻剩下……

隼翼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豁出去般猛地抬頭,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

“才藝。”

“哦?”

蘇夏來了興趣。

“你要表演什麼才藝呀,隼翼?”

隼翼閉上眼,又睜開,視死如歸地說。

“模仿……模仿獅焱第一次狩獵成功時,興奮過頭,抱著獵物啃了一口生肉,結果被腥味嗆得連打一天嗝的樣子。”

話音剛落,獅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變成了難以置信的羞窘。

“喂!隼翼!你!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那都多少久之前的事情了?!”

滄溟以拳抵唇,輕咳一聲,掩住笑意。

墨夜的嘴角似乎抽動了一下。

炎爍已經笑得直接癱倒在獸皮上,捶地大笑。

“哈哈哈!生肉!打嗝!哈哈哈!傻獅子,你還有多少‘光輝事蹟’是我們不知道的!”

隼翼既然已經說出口,反而放開了。

他站起身,走到空地中央。

隻見他先是做出一個撲倒獵物的動作,然後臉上努力擠出一種極度興奮,近乎狂喜的表情。

這在他平時總是冷靜的臉上顯得異常古怪和滑稽。

接著,他做了一個低頭啃咬的動作。

隨即身體一僵,眼睛猛地瞪大,彷彿真的被那想象中的腥味衝擊到了。

然後,他開始表演“打嗝”。

“嗝!”

他的肩膀猛地一聳。

“嗝!”

他的脖子僵硬地一伸。

“嗝!”

他的表情痛苦又控製不住。

他模仿得極其認真,力求還原每一個細節。

但這種過於認真的模仿,配上他平時冷峻的形象,形成了一種巨大的反差萌和喜劇效果。

“哈哈哈!”

炎爍笑得直接滾到了滄溟那邊。

滄溟終於忍不住,彆過頭去。

他的肩膀抖動得厲害,清朗的笑聲流瀉出來。

獅焱本人先是窘得想找地縫鑽進去,但看著隼翼那古怪又賣力的表演,最後自己也憋不住。

“噗嗤”一聲跟著狂笑起來,一邊笑一邊罵。

“隼翼你這傢夥!學得一點不像!我哪有那麼醜!”

墨夜轉過頭,麵對著牆壁。

但他的整個後背都在劇烈地顫抖,壓抑的悶笑聲清晰可聞。

蘇夏更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冇想到隼翼會選擇這樣一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

不僅報複了獅焱,也把自己高冷的形象徹底“犧牲”了。

洞穴內,笑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和瘋狂。

隼翼在一片爆笑聲中結束了表演,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石杯猛灌了一口水,試圖掩飾尷尬。

但看著周圍笑得東倒西歪的同伴,尤其是獅焱那又羞又笑的模樣,他緊繃的嘴角最終也微微鬆弛,露出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無奈的笑意。

經過這一天,有些東西確實不一樣了。

遊戲的懲罰還在繼續,而彼此之間的距離,就在這一次次的“公開處刑”和爆笑聲中,被拉得越來越近。

笑聲漸漸平息,洞穴內瀰漫著一種溫暖而愉悅的疲憊感。

大家的嘴角都還掛著笑意,看著彼此。

尤其是依舊板著臉卻耳根通紅的隼翼和笑到揉肚子的獅焱,一種奇妙的融洽感流淌在空氣中。

蘇夏擦了擦笑出的眼淚,看著這群剛剛經曆完“形象毀滅”的雄性們,心裡軟成一片。

她想起儲藏室裡麵還有囤積的一些甜薯和自己用野果熬製的一小罐果糖,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好啦好啦,笑也笑夠了。消耗了這麼多體力,該補充點能量了。”

蘇蘇夏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他們的注意。

“看你們表現這麼‘精彩’的份兒上,今天晚上獎勵你們一點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