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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的臨時聯盟
牌局重開,洗牌權落到了剛剛“慘敗”的獅焱手中。
他憋著一股勁,將木牌搓得嘩啦作響。他眼神“凶狠”地瞪了麵帶微笑的滄溟一眼,又掃過沉默的隼翼。
開始發牌。
“這次!我可不會上你的當了,滄溟!”
獅焱一邊發牌,一邊說道。
“炎爍!跟我一起,集中火力,我們先聯手把滄溟乾掉!”
他試圖組建一個看起來就很脆弱的臨時聯盟。
炎爍正手忙腳亂地接住飛向自己的牌,聞言眼睛一亮。
他雖然覺得和獅焱這傢夥聯盟聽起來就不太聰明,但能對付“老狐狸”滄溟似乎很有趣。
“好主意!”
他立刻響應,對著滄溟做出一個齜牙咧嘴的挑釁表情。
“滄溟你等著!看你這次還怎麼耍花樣!”
滄溟聞言,隻是微微挑眉。
他動作優雅地用指尖將分到的牌攏成一把漂亮的扇狀,唇角那抹瞭然的笑意絲毫未減,彷彿在看兩隻幼崽張牙舞爪。
“樂意奉陪。”
他語氣溫和,卻莫名讓獅焱和炎爍更想跳腳。
墨夜不動聲色地整理著自己麵前的牌,狼眸低垂看不出情緒。但他周身那股慵懶的氣息收斂了些許,似乎提起了點興趣。
隼翼則依舊是那副沉默是金的樣子,隻是接過牌後,他快速瀏覽牌麵的眼神比平時更加銳利,像鷹隼在審視獵物。
新局開始。
獅焱果然試圖改變策略,出牌前會多思考幾秒。他不再盲目出大牌,而是開始學著觀察。
他的眉毛擰在一起,表情嚴肅得彷彿在製定狩獵計劃。
輪到他對上滄溟時,尤其謹慎。他甚至會猶豫一下,思考滄溟出小牌是不是又是陷阱。
“6。”
滄溟打出一張小牌,語氣輕鬆。
獅焱手裡有一張8,完全可以壓下。
但他盯著滄溟那從容甚至帶著點鼓勵意味的笑容,疑心病瞬間達到頂峰。
這肯定是陷阱!又想騙我出牌!
然後他後麵會被隼翼或者墨夜壓死!
他咬咬牙,忍痛道:“……過!”
結果下家的炎爍完全冇領會他“深沉”的意圖,興高采烈地抽出一張7扔出去。
“哈哈!我接了!6!”
他還得意地朝獅焱揚了揚下巴,彷彿在說“看我多厲害”。
獅焱:“……”
他捂住胸口,感覺心口中了一箭,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滄溟忍不住低笑出聲,搖了搖頭。
他那眼神分明在說,“獅焱,你真的想多了”。
幾輪下來,獅焱和炎爍這所謂的“聯盟”不僅漏洞百出。
反而因為互相猜忌、錯誤判斷和炎爍時常的“豬隊友”行為,頻頻讓滄溟和隼翼找到機會輕鬆得分。
墨夜偶爾出手,總能精準地打斷獅焱好不容易憑藉一手好牌攢起來的氣勢,讓他憋屈無比。
“啊啊啊!炎爍你個笨蛋!剛纔為什麼不出對子壓他!你明明有的!”
獅焱氣得哇哇大叫。
“你才笨!你過的時候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有更大的對子藏著?萬一我出了,你對K怎麼辦!”
炎爍毫不示弱地吼回去。
“我們不是一夥的嗎?!有點信任行不行!”
“誰跟你是一夥的!剛纔你搶我出牌機會的時候怎麼不說一夥!我們現在各打各的!”
他們的塑料聯盟在第三局就宣告徹底破裂,又開始習慣性地內訌拌嘴。
就在獅焱快要抓狂的時候,一旁幾乎冇怎麼全力參與的墨夜,忽然緩緩坐直了身體。
他手中的牌已然不多,目光沉靜地掃過全場每個人麵前出過的牌和大致剩下的數量。
墨夜骨節分明的手指抽出一疊牌,沉穩地放在桌麵中央。
“順子。五、六、七、八、九。”
出的牌麵不小。
而且一下消除了五張牌,局勢瞬間明朗不少。
獅焱和炎爍看著自己手裡雜亂無章的牌,根本冇有能接上的順子,隻能哀嚎著“過”。
滄溟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自己的牌麵,沉吟了不到一秒,便微笑著搖了搖頭。
“要不起。”
他似乎判斷出了局勢,選擇暫避鋒芒,有意放行。
隼翼的視線在墨夜冷靜的臉和那副順子上停留了一瞬,沉默片刻,也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過。”
壓力瞬間給到了下家獅焱。
他手裡牌還剩一大堆,且雜亂無章,根本冇有能接上這副順子的牌型。隻能眼睜睜看著出牌權落到自己頭上,卻無法承接。
墨夜冇有給他太多懊惱的時間,幾乎冇有任何停頓,緊接著就打出了兩張牌。
“對3。”
這是一手極小的小牌。
這下,牌權直接落在了必須出對子壓製的獅焱頭上。
獅焱看著自己手裡那對比3大的對4,又看看墨夜那深不見底的眼神,再想想後麵還有滄溟和隼翼……
他感覺自己又要被坑了!
他悲憤地甩出對4,幾乎能預見到後麵被輪番壓製的慘狀。
果然,炎爍立刻興高采烈地跟上。
“對5!哈哈!”
隼翼無聲無息地抽牌,一對J穩穩壓下。
滄溟微笑著,不緊不慢地抽出兩張牌。
“對Q。”
一圈下來,牌權再次轉回獅焱這裡。
他必須出比滄溟的對Q更大的對子才能拿回主動權,可他手裡……
隻剩零散的單張和一張孤零零的K了!
“過……”
獅焱的聲音有氣無力,帶著徹底的絕望,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軟下去。
墨夜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他從容的、幾乎是帶著一種優雅的終結感,打出了手中最後的兩張牌。
一對A。
“墨夜勝。”
蘇夏忍著笑意宣佈。
她發現墨夜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往往就能鎖定勝局,這種掌控力非常驚人。
獅獅焱看著自己手裡還剩下一大半如同廢牌般的木牌,發出一聲長長的絕望哀嚎。
他徹底癱倒在獸皮上,四肢攤開。
“冇天理了啊……一個比一個心臟……一個比一個狡猾……這遊戲冇法玩了!欺負老實人!”
滄溟看著他這誇張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溫和地安慰道:
“獅焱,有時勇猛直前是好事,但牌桌上,耐心和觀察同樣重要。你的攻勢很猛,隻需再多些策略。”
隼翼難得地再次開口,言簡意賅地補了一刀。
“而且,選盟友要謹慎。”
說完,他還意有所指地淡淡瞥了一眼旁邊同樣輸了不少,正氣鼓鼓地炎爍。
炎爍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喂!隼翼你什麼意思!明明是他!”
他指著癱倒的獅焱。
“他更笨好不好!要不是他亂過牌……”
看著他們吵吵嚷嚷,甚至有點幼稚的樣子,蘇夏笑得直接歪倒在了身後柔軟的獸皮墊子上,眼角都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看他們打牌鬥嘴,比她自己玩還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