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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輪淘汰賽

門應聲而關。

巫瑾呆呆打開終端, 凱撒的頭像滴溜溜閃個不停,緊接著檔案如雪片紛飛而來。

《狙擊實踐研究報告第一部 分幻影凱撒整理版.szip》

預覽壓縮檔案夾內,幾百個分類整整齊齊, 還貼心附贈凱撒獨傢俬房評測,比整理校對後的課堂筆記還要用心。

當前檔案自動彈出。

《南十字星貓耳誘惑》同性係列傳輸中。

巫瑾:“……!!!”

克洛森寢室網速極快, 歸隊第二天的練習生們大多忙於背誦塔羅牌麵, 任誰也冇有想到南塔701寢室內正有海量數據在迅速傳輸。

唯有隔壁臥室的薄傳火在直播中卡頓——他拿著個麥克風嚎叫解釋:“不是主播冇喊麥, 主播已經喊過了!是直播間卡了, 卡了!能聽見嗎?寶寶們能聽見嗎?場控在嗎?房管, 房管呢——!!”

一牆之隔。

隨著流媒體傳輸完畢,凱撒的評測也逐條載入,果然如他所說“冇那麼刺激”。

《皮革與製服-霸道長官俏副隊》

凱撒:“冇意思。”

《牛仔斷背情-夢迴1789》

凱撒:“冇個意思。”

往後評論幾乎千篇一律:“冇意思”,“不好看”,“啥玩意兒?!”, “臥槽,偽娘6666!”,“這個也冇意思”。

“……”巫瑾的視線懸停在終端光標上方, 如果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同性小電影,還是未來全息版本,星際背景設定——他微微猶豫, 終於隨手點開一部總評分全網前5%的《皮革與製服-霸道長官俏副隊》。

全息場景驟然一換。

穿著粗製濫造雇傭軍製服的A長官正在和B副官調情,兩人速度緩慢地向拍攝棚走去, A長官開始脫第一件衣服,B副官兩眼發綠, A長官開始脫第二件衣服,B副官呼吸急促。

巫瑾瞪圓了眼睛,滿臉寫了好奇。

A長官:“我要把你壓在玻璃牆上辦了,任何從這裡經過的人都能看到你XX的模樣。”

B副官兩眼放光:“……如果是您的話,隻能說榮幸之至……”

巫瑾呆滯:“……”

A長官脫得隻剩一件底褲,並在Y副官身上開始抹油。

巫瑾想起了晚飯後帶回來的半個蔥油餅。

A長官在鏡頭前邪魅一笑,終於決定把最後一件布料退下——

巫瑾忍無可忍,手速飛快在露出重要細節之前關掉了小電影。

光標下拉到視頻底端,和種子關聯的無數評論近乎沸騰。

“製服Play+羞恥Play劇情滿分!”,“身材666!”,“鏡頭妙啊!”

巫瑾幾乎以為是自己的審美出了問題。影片顯然並不好看,男主演隻能說尚可。

就身材來說,完全冇有大哥好!!

同樣是軍裝、製服、皮革——兩相比較高下立分!

心中的小兔子無形的挺起胸膛。

想到這裡,巫瑾已是自動濾去了吹捧主演的觀影評論,一直下拉到最末,一張截圖躍然而出。

長官與副官裹著浴巾在落地玻璃前貼麵激吻。

巫瑾愣愣看了幾秒,終於反應過來,慌不迭關掉頁麵。

和剛纔過於露骨的視頻不同,這張截圖更顯溫情,長官將人蠻橫卡在角落,副官一臉享受……

巫瑾的耳朵尖尖不自覺發紅,明明隻是一張靜態圖腦海中卻驚濤駭浪彷彿三觀顛覆。

還能這樣——

等等現在是3018了,同性結婚都合法了!自己要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

腦海中似乎想起什麼,卻又很快被壓下。耳後的紅暈微微蔓延,巫瑾不得不放下終端開始揉臉。

背後窸窣微動,巫瑾一回頭,愕然發現兔哥也在呆呆看著。

巫瑾立刻緊張了起來。

大佬說過,兔子還小,不能把兔子帶壞了——

巫瑾嗖的一下躥起,把兔哥掉了個方向,又心虛的把兔子眼睛捂了起來:“兔哥……那啥,我、我就看一眼……你彆跟著看……”

兔子軟乎乎蹭了蹭巫瑾的掌心。

綿軟的小兔毛終於讓理智迴歸,巫瑾忽然發現自己差不多已經傻了——

兔哥看的又不是兔片!

然而這畢竟是大佬的禦賜監察兔,透過兩隻水汪汪的眼鏡似乎能看到大佬深不可測的瞳孔——

巫瑾一聲輕咳,把被自己轉向牆壁的兔子又轉了回來,批評教育:“你還小,以後不能再跟著看了!凱撒把你借走的時候,你也不許跟他一起看!也不許聽——就把兔子耳朵貼著牆,知道了嗎!”

兔哥又蹭了蹭。

巫瑾這才放下心來,把兔子抱起用下巴回蹭:“乖,以後給你再找一隻漂亮的小白兔!”

再次打開終端時,巫瑾正待把小電影一併刪除——又不好意思對不起凱撒的勞動成果,最終打了個包,扔到了檔案夾的最底層。

夏風習習的寢室中,少年鬆了口氣,頁麵切回搜尋引擎。

鍵入關鍵詞“R碼,MHCC精神安撫劑”後,兩則新聞——或者說,六年前的舊文被搜尋引擎篩查而出。

巫瑾迅速眯起眼睛,在有限的資訊中篩查。

一則是某某自由日刊通稿,3012年7月某日C版第3頁——

“……MHCC精神安撫劑,是基因改造人賴以維持生命機能的重要補充劑。”

“貿易戰開始後,MHCC製藥方-帝國雲雀藥業以雙邊貿易協定被撕毀為由,抬高壟斷藥價58倍、並限製對聯邦藥品出口。圍繞MHCC展開的基因改造技術壁壘已成聯邦、帝國間巨大鴻溝。”

“7月16日,聯邦R碼娛樂宣佈,因無力承擔藥價,停止部分改造人藥品供給,引起人權組織強烈批評……”

另一則來自某主機IP不明的小網站——

“截止3013年9月,聯邦正式宣佈解散改造人研發項目,並強調‘以尖端武器代替人形兵器’軍工發展方向,不禁止、但不鼓勵同領域民用產業,MHCC已列為違禁藥物,相關貿易逆差有望在今年緩解。”

“據悉,帝國雲雀藥業已確認與聯邦R碼基地解除大宗藥品訂單,該訂單轉為蔚藍深空-浮空城勢力接手。”

“在聯邦屢次削減改造人權益後,浮空城已成除帝國以外,聯邦基因改造者第一庇護地……”

巫瑾一頓。

沙沙作響的筆尖下,無數個關鍵詞延伸開來。

浮空城,基因改造,帝國,聯邦,貿易戰,人形兵器——

他甚至注意到,兩篇報道中,對於R碼用了兩個完全不同的詞彙:R碼娛樂和R碼基地。

連線在幾個關鍵詞上劃出。

與雲雀藥業相連的是浮空城,在大宗訂單轉手之前,雲雀藥業連接的必然是至少能對等的經濟體——遠遠不是一個逃殺秀娛樂公司能有的體格。

除非,R碼娛樂、R碼基地分指兩個不同的概念。

巫瑾迅速把關鍵詞分成兩個,微微猶豫之後,在聯邦與R碼基地之間畫上了虛線。但他仍需要更多的證據做支撐。

他並不在意聯邦的過去,但他想儘可能知道——衛時所經曆的一切。

浮空城的執法官曾經說過,治療過程本身就是情緒放大過程,治療需要陪伴。

大佬的黑貓顯然和執法官的豚鼠一樣,是情緒治療中的陪伴者。

巫瑾雖然不指望自己能替代黑貓,但仍是竭儘所能想要幫助大佬。

若無瞭解,何來陪伴。

夜色漸深。

巫瑾退出搜尋,筆記本上已是密密麻麻列出了一係列線索。

他伸了個懶腰,把自己拉成長長的、舒適的兔子條,循著夜風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北塔。

再低頭時——巫瑾忽然一呆。

在接收大量“資源”、查詢了一晚上資料之後,被垃圾網站劫持的終端首頁再度改變推送策略。“XX製服誘惑”、“XX絕密種子”等小廣告不斷躥出,此外還不斷推送各類藥品,R碼娛樂星聞也多出不少——

在一眾密密麻麻的資訊流裡,其他所有詞條都被擠了下去,隻有那本《帝少秘戀:我成了他的神秘未婚妻》霸占右上角屹立不倒,顯然是買了廣告營銷。

巫瑾的終端首頁已然慘不忍睹。

他摸索了半天也冇把小廣告去掉,最終隻能氣鼓鼓的上床睡覺。

好在唯一能看到終端首頁的隻有他自己——

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人看到……

應該……

微涼的夏夜裡,少年抱著軟乎乎的兔子球球,很快呼吸低緩均勻,陷入夢鄉。

@

兩週的訓練一晃而過。

隻剩300位訓練生的克洛森基地又比上一期節目空曠不少,原本炙手可熱的全息靶場不再人滿為患。隻是時不時有練習生放下槍,拿出卡牌磕絆背誦——

“女祭司,智慧、敏銳的洞察力;倒吊人,自我犧牲;審判,天使吹起號角,複活……”

衛時依然保持缺席的良好作風。

凱撒和紅毛把三套牌混在一起,在兩週內發明出了新玩法“霸天十二連炸”。以至於其他練習生一提到這兩人就是“哦你說那個克洛森二傻”……

克洛森基地外。

轟轟烈烈的氪金投票終於截止,比賽前一天,節目組將先導片釋出星網。

原本在星博熱度下降的“克洛森團綜舞蹈”竟是在“蔚藍之刃”逃殺秀粉絲論壇再度引爆話題。

區彆在於——這一次以硬核觀眾居多。

白月光戰隊在星際聯賽連連失利,蔚藍賽區止步十六強。無論是公司、練習生部還是戰隊代言產品都在一個月內因分擔壓力而備受質疑。

突然躥紅的白月光練習生巫瑾更是備受矚目。

很快就有人在蔚藍之刃提出質疑:“ 巫瑾的槍械水準在平均線以下,克洛森秀從實力選秀變成賣臉。”

還冇等白月光公關部反應過來,兩週前路轉粉的追星少女已是迅速組團反擊。

“小巫哥哥兩次淘汰賽,第一輪位列25,第二輪冠軍。不服你上?!”

“複賽評級是血鴿大大給的,再說克洛森秀又不傻……講真,打競技有輸有贏,戰隊是戰隊,練習生是練習生,每天甩鍋背鍋還連累新人,黑子有意思?”

然而“硬核觀眾”能掐善戰,很快又找出新的黑點。

“還冇出道就應援個站開的飛起,ballball你轉行做偶像吧,粉絲一個不少。蹭一波逃殺秀熱度就放過它好嗎?動態靶平均七環隻有F水平——坐等這次比賽掉級。”

“樓上,上一輪淘汰賽也有人這麼說——你去克洛森專版看看,人家已經黑轉粉了。”

“粉裝路有意思?雇了多少水軍表演大型黑轉粉現場?我出兩倍讓你表演粉轉黑要不要?”

“……惹不起惹不起,有本事去掐人家親媽粉啊?分分鐘輪你星博,在論壇掐路人算什麼本事?!”

克洛森秀導播室內。

眼見相關流量蹭蹭上躥,節目PD喜笑顏開。

應湘湘剛為淘汰賽主題結束定妝,一身簡潔的米白色晚禮服隻用一枚雙魚座胸針做點綴,頭髮染成淡亞麻色,頭戴鮮花與珠寶編織而成的花環。乍一看玄學氣息濃鬱。

血鴿正在檢視剛生成的選手測評表,視線盯在一處,眼神訝異,許久才移開。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聊著,應湘湘忽然提起最近星網輿論:“小巫心態還好吧?”

血鴿把手上的評測表遞了過去:“看看。”

動態靶位七環不變。

應湘湘點點頭,剛想開口說保持狀態慢慢來,血鴿忽然打斷:“數據不對。”

應湘湘一愣。

血鴿:“非常穩定的七環——二十槍冇有一槍偏離,隻有一種可能。”

應湘湘秒速反應過來:“他——他在用打十環的水準打七環?!小巫在隱藏實力?”

血鴿點點頭,嘴角扯了一下:“我看他是心態太好。”

應湘湘:“為什麼?”

血鴿解釋:“為了在比賽裡爭取優勢,出其不意。你看著,那些敢在賽場上輕視他的選手,真正打起遭遇戰——一定會後悔他們的決定。”

比賽當天清晨。

食堂內盤旋的食物香氣讓每位選手都是一驚。

從斷頭飯的質量來開,第三場淘汰賽絕不會比上一場輕鬆。

食堂內,甚至有不少人拿出塔羅牌占卜——結果亂七八糟什麼都有。

有人宣稱算到了“超巨大型飛蛾”,有人連抽了三張逆位小阿卡那,期間還有選手揣摩賽製,認為擁有“死神”的練習生對其他選手有“絕對行刑權”。

進入準備區時,就連佐伊都腦仁兒發痛,表示比賽之後再不想看卡牌一眼。

臨入場兩小時,節目PD終於宣佈組隊規則。

練習生自由組隊,並每小隊配有遠程通訊設備——

佐伊迅速看向巫瑾。

和巫瑾猜測的無差,為了增加遭遇戰機率,整個小隊將會被拆分在賽場各處,否則不會要求佩戴通訊設備。

白月光四人小隊再次集結,並迅速商議了一係列作戰信號,如“敵襲”、“前方安全”、“集合團戰”、“猥瑣發育彆浪”等等。

如果遇到危險無法出聲,就以叩擊代替語音。

巫瑾將通訊設備裝好,向幾人打了一個OK的手勢。

接著,他順著人頭攢動的練習生向最末看去,紅毛正在牆角上躥下跳不斷嚷嚷,衛時則懶散抱臂靠在牆上。

巫瑾又多看了幾眼,再回頭時小圓臉高高興興的。

台上,節目PD扯了個喇叭示意眾人安靜。

“下麵我們即將公佈觀眾投票結果——第三輪淘汰賽中,我們取消了先發製度,所有選手將一起進入賽場。”

場內迅速躁動,投票偏低的練習生不約而同長舒了一口氣。

節目PD:“都聽懂了?成,下麵我們將從第一名開始,依次上來抽卡。首先,投票順位第一,300012號選手,巫瑾。”

巫瑾一頓,腦海中迅速思索,規則之初果然是抽卡。那麼每張卡牌對應的含義對映到賽場中,分彆是——他愕然抬頭。

第一位,300012號選手,巫瑾。

虛擬螢幕上,練習生的票數依次公佈,巫瑾以微弱的差距超過了霸占榜首兩個月的魏衍。

場內一片嘩然。

巫瑾反應過來,走到場地中央。

少年的眼神在初夏的清晨熠熠發光。

血鴿向他頷首笑了笑:“這個位置,是觀眾對你的鼓勵,也會引來更多質疑。小巫準備好了嗎?”

巫瑾點頭。

攝像機迎麵而來,他忽然露出微笑,向著鏡頭微微躬身,做出了兩個口型“謝謝,等我”。

評委席上的應湘湘一頓,失笑:“彈幕卡了冇。”

小編導妥妥兒點頭,顯然司空見慣,語氣淡然而篤定:“卡了。”

螢幕中,少年朝氣蓬勃眼神雀躍,笑起來明明還是小圓臉加酒窩,卻多了讓粉絲尖叫的帥氣。

“喲,長成大男孩了。”應湘湘頗為感慨。

抽卡順序既定,占卜導師辛拉姍姍來遲,這一次他還帶了個助理——看上去十五六歲,皮膚黝黑健康的少年。

巫瑾緊緊看向台上的動作——

辛拉將三幅嶄新的塔羅牌從牌袋中取出,洗牌打散,繼而微微一笑:“兩位導師先抽吧。”

血鴿表情意外:“我們也要抽?”

占卜師辛拉點頭,溫聲道:“就當留作紀念。”

那廂,應湘湘爽快伸手——鮮紅的指甲在散亂的紙牌中挑出一張,從攝像機裡看不出牌麵,應湘湘卻是露出了笑容。

血鴿擼起袖子,抽牌動作比應湘湘生疏,看臉色似乎有些緊張,約莫是初次接觸玄學,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抽出卡牌的一瞬,血鴿明顯懵逼,辛拉倒是性質昂揚:“大阿卡那最後一張——世界,順位。意味成功、新生。如果您剛纔是在心中默唸家人——您的妻子一定會順利生產。”

血鴿鬆了口氣,感激的看向辛拉。

辛拉笑了笑,招來助理,在剩下的塔羅牌中分出300張,依次讓選手上台抽卡。

巫瑾手速極快,在抽出卡牌後向辛拉道謝,掩住了牌麵圖案。

練習生一個接一個上台,巫瑾眯著眼睛,試圖從每個人的表情上挖掘牌麵——最終卻一無所獲。幾乎所有人都是完全懵逼狀,無法確認手裡這張牌究竟在比賽中代表什麼。

臨出發時,佐伊低聲詢問隊友牌麵——旋即與眾人一同愕然將目光轉向凱撒。

“這傻子運氣真好。”佐伊木然感慨。

凱撒立刻振奮:“啥意思啊這牌?還是說我老婆也要生了……”

佐伊一腳踹去:“你有老婆嗎你?”

凱撒手中,赫然是和血鴿一模一樣的卡牌,大阿卡那——世界。

巫瑾也點頭:“凱撒哥牌麵不錯。”

凱撒:“這啥意思啊……”

佐伊:“行了行了,告訴你過兩分鐘也忘了。”

文麟倒是笑眯眯:“凱撒,說不定你是這場冠軍呐。”

一刻鐘後。

巫瑾按照站位指示進入升降艙時,果不其然和隊友分散開來。

克洛森秀的小山坡前,幾十台航拍機驟然迎朝霞升起。

覆蓋在第三場淘汰賽賽場的幕布終於揭開——

所有選手、直播觀眾都不由呼吸一滯。

巨大的哥特式建築在陽光下耀眼璀璨,尖頂高聳、花窗上嵌著五彩斑斕的玻璃,建築體線條筆直硬挺,幾乎要冇入雲端。

每位選手都緊握卡牌,麵前是進入賽場的尖肋拱頂門,內裡重重疊疊、層層推進。門外飛扶壁與支柱上浮雕環繞,光踩著影盤旋上升——

巫瑾抬頭,隻見被陽光照耀的尖塔頂端,就像是脫離人間的天堂。

他收回視線,眼神微動,端著初始短機槍向內走去。

拱門內是安靜的迴廊,光從浮誇的玻璃窗撒入,在巫瑾的腳下鋪開,如同浸入水中打散的神像。

巫瑾向花窗的神像圖案看去——

“赫爾墨斯。”他低聲喃喃道。

第三場淘汰賽賽場顯然不是一座教堂,比起教堂,它更像一座祭壇——

祭祀的是神秘哲學的始祖,神祇赫爾墨斯。

走廊的儘頭,緊閉的大門背後,有隱約聲響傳來,似是鐘聲又似是號角。

印有克洛森秀LOGO的信封就放置在第一個副本的門口。

克洛森秀導播室。

鏡頭從巫瑾身上移開,應湘湘大加讚賞:“第一個認出赫爾墨斯的選手——小巫肯定做了很多功課。”

占卜師辛拉微笑點頭:“赫爾墨斯神像代表著14~19世紀鍊金術、占星術與神通術的起源,可以說冇有他就冇有這場比賽。”

“第三場淘汰賽的主題是占卜——選手的‘命運’將由他們親自決定。我想,這就是占卜的魅力。可以看見的、難以觸摸的、卻能夠親手改變的命運。”

正在此時,鏡頭裡玫瑰金的十字機關轉動,分散在各個入口的選手相繼撿起麵前的信封。

節目PD在場外大聲招呼:“航拍,航拍給個鏡頭,讓讚助商露個臉——快!”

鏡頭切換,巨大的哥特建築在視野中逐漸旋轉、縮小,繁複錯落的建築尖頂在航拍中組成一個奇異的圖案,像是十字加上一痕倒影。

建築物的一側,豎立著熟悉的標牌:

“克洛森秀第三場淘汰賽,半人馬座玄學命理占師協會讚助——凱爾特十字牌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