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琴酒:冇想到吧,我也是臥底了! (明天中午上架)
躺在小智家二樓的床上,羅貝爾特睜著眼望著天花板,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枕頭邊緣。
柔軟的被褥帶著陽光曬過的暖意,窗外傳來波波歸巢的輕鳴,這樣安寧的氛圍讓她渾身都有些發僵。自己真的能擁有這樣的幸福嗎?
那個在哥倫比亞雨林裡沾滿鮮血、被稱為「獵犬」的羅紮莉塔・奇斯奈洛絲,有資格待在這樣夢幻般的世界裡嗎?
就在她心緒翻湧時,後頸的汗毛突然根根豎起——是殺氣!不是訓練場的模擬氣息,是淬過無數次生死搏殺的、帶著金屬冷意的真真切切的殺氣。
下一秒,羅貝爾特已經掀開被子,右手閃電般摸向枕頭下的手槍,左腳蹬著窗台翻了出去。月光下,她的長髮劃出淩厲的弧線,亮藍色的眼眸裡隻剩戰鬥本能整個人如同蓄勢撲殺的野獸。
庭院中央的樹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子正站在那裡,銀色長髮被夜風掀起。他幾乎在羅貝爾特現身的同時掏出了手槍,眼裡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久經殺戮的冷寂。
「咳咳,你們兩個弄錯了,自己人。」
小智的聲音突然從樹後傳來,他無奈地走出來,先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又快步走到羅貝爾特麵前,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緊繃的臉頰:「都是自己人,別這麼劍拔弩張的。」
羅貝爾特的槍口微微下垂,眼神卻依舊警惕地鎖定著對方。
「小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羅貝爾特,家裡新來的。」小智轉向黑衣男子。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哥,她很危險。」黑澤陣收回手槍,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說著就習慣性地摸向口袋想抽根煙。
「怎麼還多了壞毛病了?」小智眼疾手快地打掉他手裡的煙盒,「上次回來還沒這習慣。」
「......大哥,我這邊好不容易回來,請讓我放鬆一下,行嗎?」黑澤陣的有些無奈,在組織裡神經時刻緊繃,隻有在小智麵前他才能卸下幾分防備。
「注意身體。」小智無語地看著他,這傢夥在自己世界怕是過得比想像中還壓抑。
黑澤陣點點頭,視線重新落在羅貝爾特身上,語氣平淡:「你好,隻有大哥能叫我小黑,你可以叫我琴酒。」
「.....你怎麼多了這麼個名字?」小智挑眉。
「大哥,我在我那邊世界加入了一個組織。」琴酒終於摸出根煙叼在嘴邊,卻沒點燃,「如果大哥感興趣,那個組織需要我幫大哥弄到手嗎?」他說這話時語氣輕鬆,彷彿在說「要不要幫你帶杯咖啡」,完全沒把那個充斥著陰謀與殺戮的組織放在眼裡。
「暫時不用,說說你的經歷。」小智靠在樹幹上。
黑澤陣剛要開口,就見小智看向他的影子:「小黑,要不然還是讓你的鬼斯和你一起過去吧?有個伴也能照應著。」
「不了大哥,那邊不配。」琴酒的眼神冷了幾分,彷彿提起那個世界都覺得玷汙,「我定期來找鬼斯就好。」話音剛落,一隻半透明的鬼斯便從他的影子裡鑽了出來,調皮地繞著他的手腕轉了圈。
琴酒的目光再次投向羅貝爾特,這次多了幾分審視:「你很強,近身格鬥的底子和槍械直覺都很頂尖。雖然大哥更強,不過也好......大哥太善良了,不在大哥身邊的話,你幫忙保護大哥也好。」
「.....我?善良?」小智指著自己,一臉不可思議,「你是不是在那個組織待久了,連善惡都分不清了?」
「的確,小智太善良了。」羅貝爾特收起手槍,走到小智身邊自然地抱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明明有能力徹底解決麻煩,卻總想著留餘地。」她經歷過最殘酷的戰場,太清楚這種「善良」在某些時候有多危險。
「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小智的。」她看向琴酒。
「等等!你們兩個在說什麼鬼東西?」小智指著自己。「什麼叫我善良啊?那些被我端掉老巢的哥布林可不會這麼覺得吧?!上次端掉的那個哥布林部落,現在估計還在哭爹喊娘呢!」
琴酒叼著煙,嘴角難得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大哥,我說的是真的,你就是對身邊人心太軟。」
羅貝爾特也點頭附和:「是的,小智...他說的沒錯。」
小智被兩人說得啞口無言。
不是...這合適嗎?
「好了,大哥,我說一下我的事情吧。」琴酒把沒點燃的煙從嘴邊拿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煙身,語氣比剛才沉了幾分,「我加入了一個組織,大哥你也知道我們那邊...嗯...反正挺那什麼的...」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似乎不知道該用「混亂」還是「黑暗」來形容那個世界,墨綠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那個充斥著背叛與殺戮的地方,連提起都讓他覺得壓抑。
「總之,大哥...我在那邊加入個組織,至少還能過的輕鬆一點。」他避開了組織的具體細節,不是想隱瞞,而是不想讓那些骯髒的事玷汙了這裡的安寧。
「行吧,你自己注意安全就是了。」小智沒有追問,他知道琴酒的性子,要是願意說,不用問也會講;要是不想提,追問反而會讓他難受。
「放心吧大哥...」琴酒點點頭,目光落在小智身上,又忍不住開口:「真的不需要我把那個組織拿下嗎?隻要你想,我隨時能讓它垮掉。」對他而言,那個所謂的「組織」不過是隨手就能碾碎的螻蟻,隻要大哥需要,他不在乎手上再多沾些血。
「我要那玩意幹嘛?」小智翻了個白眼,「又不能當飯吃,還得費心管理,麻煩。」
「好吧。」琴酒沒再堅持,隻是默默記下——隻要大哥以後有需要,哪怕是掀翻整個世界,他也會去做。
「你自己先注意好安全吧,記得多回來。」小智說著,突然想起什麼,「你家鑰匙你自己帶了吧?就是之前給你的那把。」
「嗯,一直帶著。」琴酒摸了摸風衣內袋,那裡放著的鑰匙,是他在那個冰冷世界裡唯一的溫暖念想。
「那就行。」小智點點頭,又問:「有吃的嗎?需要我明早給你帶點早飯嗎?麵包店的肉鬆麵包,你以前不是挺愛吃的?」
「那就麻煩你了,大哥。」琴酒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隻有在小智麵前,他才能感受到這種被人惦記的溫暖。
「沒事,到時候你再好好講講你們那邊的事。」小智看了眼天色,月亮已經升到了頭頂,「現在...回去睡覺!都這麼晚了,明天還得早起呢。」
說著,他突然上前一步,彎腰扛起還在發愣的羅貝爾特,動作熟練得像是扛著一袋棉花。
「哎?等等?!小智?」羅貝爾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抱住小智的脖子,臉頰瞬間紅透——她活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扛著。
「一看你就是沒睡好,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小智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自然,「行了,我會哄你睡覺的,放心吧,我很熟練的——以前皮丘鬧覺的時候,都是我哄的。」
「哎?!等等!這不一樣啊!」羅貝爾特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慌亂,卻沒敢掙紮——她怕自己一動,反而會摔下去。
琴酒站在原地,看著小智扛著羅貝爾特往屋裡走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大哥還是老樣子,總是用最直白的方式關心別人,卻又讓人覺得格外溫暖。
「走了鬼斯,回家睡覺了。」他對著影子喊了一聲。
「鬼斯~」半透明的鬼斯從影子裡鑽出來,歡快地繞著他飛了一圈,然後鑽進他的風衣口袋裡,隻露出一個小腦袋。
琴酒轉身走向不遠處的房子——那是小智特意為他留的家,裡麵的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樣,乾淨、溫暖,充滿了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