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姑婆和孫醫生被判了重刑。

後來媽媽住進了療養院,冇有和我們一起回家。

我依然是每個週末回去一次。

媽媽每天都會給我發資訊。

“晚晚,天氣冷了,要記得加衣服。”

“對了,我前幾天看到一件大衣很適合你,週末有空嗎?我讓護工送過去。”

“聽你爸爸說你拿了省狀元,媽媽真為你高興。”

“媽媽很想你,能不能讓我們再見一麵?”

“最近我總能想起你小時候的樣子,一轉眼,我的晚晚就長這麼大了。”

“媽媽也真的老了......”

我冇有回覆媽媽的資訊,也冇有去拿那件大衣。

不過它還是出現在了我的衣櫃裡。

高考前的衝刺階段。

媽媽不再給我發資訊了,她大概是怕影響我。

隻是每個週末我回家時,都能看到爸爸從療養院帶回來的各種補湯。

我看得出來,爸爸想和媽媽重新開始。

也許是他經曆了這麼多事。

終於明白還是原配最好。

但媽媽似乎已經冇有這個心思了。

後來爸爸也放棄了這個念頭。

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賺錢和照顧我和妹妹上。

高考結束,在我的狀元升學宴上。

我再次見到了媽媽。

她看起來比之前好了一些,但眉宇間的病氣依然很重。

親戚朋友們圍著她道喜。

她一開口,眼眶就紅了,哽嚥著擦去眼淚。

她隻是一個勁兒地點頭說:

“我就知道,我的女兒是最有出息的。”

“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開學前,媽媽給了我一σσψ張銀行卡。

“晚晚,這是爸爸給我的補償,也是媽媽這輩子能給你的所有東西了,你拿著,在外麵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密碼是你的生日,我以後就不再麻煩你了。”

我把銀行卡推了回去。

“從您離開我的那天起,我就已經學會照顧自己了。”

“這是我的家教賬本,這是我雇偵探的發票,這些是我自己掙的,這些是我為您花的,我們兩不相欠。”

媽媽聽完我的話,先是震驚。

她突然蹲在地上,捂著臉,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失聲痛哭。

她胡亂地擦著眼淚,站了起來。

“這是在大街上,媽媽不該這樣的,讓你丟臉了。”

我語氣平淡:“我不覺得丟臉,我也曾這樣哭過,隻是那時候冇人看見。”

媽媽顫抖著手,想來碰我的臉頰,又被我避開了。

“晚晚,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知道,你這輩子都不會再原諒我了。”

“但是沒關係,隻要你能過得好,媽媽就什麼都滿足了。”

我點點頭:“我過得很好,無論有冇有您。”

“開學後我會很忙,您保重身體,如果真的需要幫助,可以聯絡我妹妹。”

這是我跟媽媽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果然再也沒有聯絡過我。

大一那年寒假我回家過年。

爸爸告訴我。

我開學後不久,媽媽就因為併發症再次住院。

肝癌晚期。

她的葬禮很簡單,因為媽媽說,怕打擾到我。

整個大學四年,我都冇有去過媽媽的墓地。

我不知道是不能,還是不敢。

直到我畢業後,我帶著妹妹第一次回去。

從清晨到黃昏,我才準備離開。

“媽媽,我帶妹妹來看您了。”

我對身邊的妹妹說。

“我們走吧,未來的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