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楊磊欺身而上,又和房宇鬥在一起。

兩人又一番拳來腳往,楊磊瞅準機會一個卷臂托肘隨即含胸切腕,這兩招組合得太漂亮,將房宇壓得站立不穩單膝跪地,楊磊順勢補上一腿勾壓住房宇肩膀,終於讓房宇動彈不得。楊磊得意地笑了,一臉神氣的孩子勁兒,眼裡都是明晃晃的挑釁。

房宇抬頭看著楊磊眼裡的得意勁兒,也笑了,架起楊磊的腿往上一掀,猛然主動進攻,連連進逼,楊磊連推帶擋地架開,但房宇速度太快,一個空檔手已經切進了楊磊胸前,忽然地屈指為拳,就用堅硬的指節擊上楊磊胸口。

這一拳房宇已經收了力道,打上去時並不重,但房宇一拳上去,隔著襯衫,指節撞上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

房宇愣了一下。

楊磊也一愣。

襯衫頭兩個釦子散開了,顯出了楊磊的脖頸。

楊磊的脖子上,露出了半根舊鏈子。

“……”

房宇停住了。

兩人的動作都突然凝滯了,誰都冇動。

楊磊忽然動了。楊磊不等房宇反應,旋風般地一連串迅猛攻擊就揮了過去,讓房宇無暇分神,不得不應付楊磊猝不及防的猛攻。

兩人飛快地過手,都打得汗流浹背,但房宇明顯有些走神,楊磊心裡一亂,反手抓住了房宇的左胳膊就是一記抓腕壓臂,右手肘抵住房宇左肩臼下壓,手上同時夾註了力氣猛然反擰。

這一招如果是在實戰對敵的時候,要壓上全身整力,隻一下就能把對方胳膊卸了或壓斷。楊磊要讓房宇回神,有意加了力。

“……!”

房宇忽然一聲悶哼,臉上猛地扭曲了。

楊磊一怔,鬆開了手。

他錯愕地看著房宇的左手像突然失了力道,臉上閃過痛楚。

楊磊有點懵,他雖然加了力道,但不至於這樣。

房宇搭著左胳膊冇動,緊皺眉頭緩了一下,很快地掩了過去。

“……再來。”

房宇若無其事地說。

楊磊冇動,盯著房宇的左胳膊。

他的心忽然猛地一沉。

這時,房宇已經攻到麵前,楊磊本能地擋住了房宇的一記橫踢,房宇腳背頂住了楊磊的膝蓋一踹,楊磊腦子裡正亂著,竟然冇躲開,腦袋向後直直倒了下去。

“……!”

房宇吃了一驚,冇料到楊磊會躲不開,楊磊後麵就是個鐵柱子,眼看著楊磊就要撞上去,房宇一把扯住他抱著合身一滾,翻了好幾滾才停下。

兩人停在草地上,楊磊纔回過了神。

房宇壓在他的身上,微微挺起了上身。

兩人都喘息著,起伏著胸膛。

“……”

楊磊抬起眼睛,和房宇的目光相遇了。

誰都冇說話,這樣互相看著。

房宇的呼吸很近,熱息噴灑在楊磊的脖頸。

隔著衣服,他們汗濕的身體緊緊地相貼著,清晰地傳來彼此身體鮮明的觸感。

房宇的汗滴在楊磊起伏的胸膛。房宇無聲地俯視著楊磊,楊磊被頭髮打濕的眼睛,看著他……

“楊參謀!你輸了!”

於強和戰士們都圍了過來。他們都看傻了,這時候纔想起來喝彩!

房宇從楊磊身上起來,伸手把楊磊拉了起來。兩人都冇有看對方。

“同誌,你是武術隊的吧?還是特警啥的?你彆說不是,我不信!”

於強激動了,他自認已經是擒拿格鬥的高手,卻在楊磊手底下過不了10秒,而這個人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幾歲,和楊磊這種等級的對抗竟然還能占了上風,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楊參謀,你可算有對手了!”

戰士們都震了。楊磊的純軍事套路他們熟悉,而房宇那些新鮮刺激的招式他們冇見過,大開眼界。

“他冇動真格的。真用上你們的一招製敵,我早倒了。”

房宇笑笑。這確實是實話。

“行了,你也一樣!”

楊磊知道房宇不願意損他麵子。

“大哥,你剛纔那招後背腿再飛腿掃脖子,再……”於強興奮地模擬著房宇剛纔放倒楊磊的一招,一激動連規範稱呼都忘了,直接叫上大哥了,“……是怎麼弄的?太牛了,能教我下不?”

“對啊!示範一個吧!還有那個肘鎖技……”

戰士們躍躍欲試地圍住了房宇。年輕人對功夫好的都崇拜,見了房宇露的這幾手,佩服極了。

“行了,我朋友還有事兒,下次再教!”楊磊趕人了,見戰士們還是堵著房宇不放,楊磊板起臉。

“全體都有,聽我命令!立正!向後轉!起步走!”

好容易趕走了這幫戰士,楊磊看了房宇一眼,兩人相視笑笑,又各自轉開了視線。

兩人都出了一身汗,回了楊磊的宿舍。

“我衝一下。”楊磊冇看房宇,進了浴室。他擰開龍頭,任水流沖刷下……

楊磊出來,讓房宇進去洗。

“找件衣服給你換上。”房宇原來那件襯衫都汗濕透了。

房宇在裡麵洗的時候,楊磊打開衣櫥。他和房宇尺碼差不多,楊磊在自己的便裝裡挑著。

他猶豫了一下,拿出一件衣服,放在了浴室門外的椅子上,就出去了。

房宇洗完出來時,楊磊已經不在屋裡。

椅子上,放著一件白襯衫……

楊磊到樓下小賣部買了幾罐啤酒,回來推開房門,房宇正在穿上衣。他剛把白襯衫穿上,正在係扣子。

房宇剛繫了下麵兩個釦子,楊磊一眼看見了房宇的胸口有一個文身。

距離遠也冇看清那文身什麼樣。楊磊愣了愣。

房宇以前冇有文身,而且房宇不喜歡這個。在當年混子都愛在身上文個什麼猛龍老鷹來彰顯凶狠的時候,房宇這個混子頭反而乾乾淨淨,什麼都冇弄。他對楊磊說過,不愛這個。

所以現在看到房宇有個文身,楊磊有點意外。

房宇看到楊磊進來了,就側過了身。

“怎麼文了東西了。”楊磊把啤酒放在桌上。

“弄著玩的。”房宇很快繫上了釦子。

“文了啥?”

楊磊隨口問。

“冇啥。花紋。”

房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