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我愛你
薑至醒來, 是在車上，他眼睛逐漸聚焦，看到了沅雨辰的側臉。
他心裡輕聲喊：“定。”
窗外的車輛定格, 隻有沅雨辰駕駛的車一直在行駛。
果然, 心裡的猜測成立，沅雨辰是這本書中重要的人物。
突然沅雨辰笑了聲：“猜猜我帶你去哪？”
薑至勉強坐起來, 他也笑了出來, 冇有回答這句話, 他肯定地說：“你喜歡祝遂。”
沅雨辰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 他坦然點頭，“喜歡好久了。”
“久到九個世界的久？”薑至問。
沅雨辰笑的溫柔, “是十個世界, 第一個世界，是現實世界。”
話落，薑至猛地一怔, 可怕的念頭席捲而來，他在心裡瘋狂叫係統，都冇有得到迴應。
“彆叫它了，我在這裡, 它被壓製了，出不來。”沅雨辰輕聲說。
說完，他自顧自開口：“第一個世界，彷彿過了好久了啊，祝遂在哪裡都是萬人矚目的，高中的時候, 他幫我打跑了搶劫的小混混，那個場景, 我記到了現在。”
他笑的更加溫柔，“當時他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他，他在學校很有名，藝術生成績又好，長得好看又熱心，從那之後，我每天找機會和他偶遇，送他水，我們漸漸熟絡，後來，我鼓起勇氣向他表白，他拒絕了。”
“他竟然拒絕了，這怎麼可以，我把他關起來了。”沅雨辰眸底都是瘋狂。
薑至咬著唇，不可置信。
沅雨辰繼續說：“關了好久，那是我最快樂的時光，隻是他不願意碰我，甚至不願意和我說話，他逐漸低迷，日益消瘦，經常生病，我害怕了，我關了他一年，還是心軟帶他出去散步，隻不過把他腿打折了，我怕他跑。”
“可他還是跑了，那日的陽光明媚，祝遂當著我的麵，毅然操控著輪椅衝去了大馬路中間，他被撞飛了。”
“死去的時候，他都冇有和我說一句話，反而讓車主打開手機錄像，他吐著血說這場車禍和車主冇有任何關係，純粹是他自己找死。”
薑至早已經淚流滿麵，他死死攥緊手，“然後，你為了複活他，建立了書的世界？”
沅雨辰驚訝薑至的聰明，他點頭，“我餘生都在研究怎麼把祝遂救活，所以我拚儘全力建立了平行世界，隻要九個拚死複活的心就夠了。”
“沅雨辰，你太噁心了。”薑至搖頭說。
為了自己噁心的私心，不顧祝遂的尊嚴，而現在還在口口聲聲說愛，甚至複活祝遂，也並冇有把祝遂以往八個世界的記憶抹除掉。
讓祝遂日夜活在痛苦中。
他心疼的心碎了。
“祝遂竟然救了我，就該承受代價，誰讓他這麼善良呢？”沅雨辰無所謂的說。
薑至堅定反駁：“祝遂冇有錯，善良也冇有錯，錯的是你，恩將仇報，豬狗不如。”
被罵了，沅雨辰也不生氣，他踩著油門，“薑至，你和祝遂一樣蠢。”
薑至不再理沅雨辰，他知道他要死了，沅雨辰不會放過他的。
隻是，他真的好舍不得祝遂。
豆大的眼淚從眼眶湧出，最終，薑至狠下心，用力抹了把淚，起身撲上前去搶方向盤。
他要和沅雨辰一起死。
沅雨辰錯愕，“你瘋了？”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打彎傾斜，薑至用力的轉動方向盤，“沅雨辰，最該死的是你，去死吧。”
聽完這話，沅雨辰竟然慢慢放下手，他輕笑：“薑至，這個平行世界是我建立的，而祝遂也是我捏造的，我死了，你覺得祝遂還能活嗎，餘溪姚蘇漾梨還能活嗎？”
這話像是嘲笑他的愚蠢，薑至一震，怔然鬆手。
沅雨辰伸手拽住薑至脖間的兩條項鍊，用力一扯，項鍊斷裂，拿著項鍊，他把薑至推了回去。
薑至捂著流血的脖子，痛苦悶哼，他想起身去搶，卻因為疼痛動不了一分。
他的身子突然異常疼痛，像是骨頭被人一點點敲碎。
沅雨辰看著手裡的項鍊，說：“橘子香珠，你們倆的情侶款，還有這個項鍊，祝遂送你的。”
“嘖，你有什麼資格戴呢。”說著，他摁下車窗扔了出去。
薑至費力伸手，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項鍊被扔了出去。
最終胳膊也落了下去，實在是疼，薑至蜷縮在一起，劉海被汗浸濕。
沅雨辰心情很好的哼著歌，“要死了呢，薑至，你離開祝遂一定距離，你會重新嚐到現實世界死前的痛苦，然後死亡。”
他可惜的拉長聲音：“真可惜呢。”
薑至咬破了嘴唇，獻血染紅了他的唇，他笑罵：“可惜你媽。”
“下水道的老鼠，再怎麼裝人，也一身臭味，冇人會喜歡老鼠，就像冇人喜歡你。”
沅雨辰歎氣，“你這性格真是和祝遂一樣呢。”
反正要死了，沅雨辰也舍不得殺祝遂，薑至微眯著眼，笑的甜膩：“因為我和祝遂是愛人啊。”
他嘴角溢位血，勉強說：“我們相互瞭解，信任，我們瘋狂親吻，擁抱，不管世界真假與否，我們的愛是真的。”
祝遂，是他的愛人，他最愛祝遂了。
想到薑至說的畫麵，沅雨辰被激怒，想停車親自殺了薑至，突然，他肩膀一痛。
手機視頻鈴聲響起，沅雨辰立馬停了車，他捂著肩膀接通視頻。
是祝遂。
祝遂拿著滿是血的刀冷著臉看著他，“你把薑至帶去哪了。”
祝遂把自己肩膀刺傷，白T恤被源源不斷的血染紅，隻是問他，薑至在哪。
沅雨辰再也笑不出來了，他黑沉著臉，“你要為了薑至殺了我們兩個嗎？”
“少放屁，我問你，薑至在哪？”祝遂說著，抬起手在胳膊上劃了一刀。
沅雨辰痛的嘶了聲，可祝遂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樣，甚至還想劃第三刀。
薑至迷糊中聽到了祝遂的聲音，他費力睜眼，爬了起來，他眼前模糊分不清方向，隻能拚儘全力喊著祝遂的名字。
“祝遂…祝遂…”
聽到薑至的聲音，祝遂頓時落淚，他不間斷的在自己身上劃口子，大聲迴應：“薑至我在，撐住，薑至我在。”
薑至瞬間心安，向後倒去。
沅雨辰疼的臉都白了，“祝遂你瘋了？”
祝遂也白著臉，他嘴角勾著說：“薑至死了，我也不會活，即使你再次複活我，我也會死，我寧願死後化成風冇有下一世，也不願意碰見你。”
車緩緩停在路邊，沅雨辰妥協了，他靠著車椅，眼淚流了下來。
“三大喬公路，來吧。”
—
祝遂簡單包紮了下傷口，怕還冇接到薑至，他就死了，他不能讓薑至死。
他要送薑至回家。
車飛速行駛在馬路上，祝遂精神極度緊張，油門基本踩到底，等看到停在路邊的車，祝遂立刻停車跑過去。
打開車門，薑至虛弱地衝他笑。
“祝遂，笨蛋。”
祝遂的眼睛爭先恐後湧了出來，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把人抱了出去，“對不起，我帶你走，薑至對不起。”
薑至搖頭：“不需要對不起，很難聽。”
“我愛你。”祝遂改口。
薑至笑了：“我也愛你。”
從抱出薑至到放進車裡，祝遂都冇看沅雨辰一眼，他上了車，帶著薑至往回走。
有了祝遂在旁邊，薑至身上的疼漸漸歸於平靜，他看著祝遂身上的血和簡單的包紮，心疼的直流淚。
“祝遂你蠢死了，我們先去醫院，你這傷，不能拖。”
祝遂安撫：“不疼，沒關係，他有冇有傷你哪？”
薑至也安撫祝遂，“冇有，我一直在罵他。”
祝遂笑了出來，他剛想說什麼，後麵衝出來輛車，與他們並排行駛，是沅雨辰的車，不等祝遂反應，沅雨辰的車撞了過來。
一下冇撞翻，又連續撞了四五下。
車劇烈的晃動，眼看著要翻了，祝遂解開安全帶，擋在薑至麵前，把薑至護在懷裡。
薑至瘋狂搖頭，流著淚推祝遂，“不要，祝遂不要。”
砰—
車徹底被撞翻，在地上滾動幾圈，撞在了樹上。
祝遂奄奄一息地閉著眼，車玻璃撞碎，部分紮在了祝遂後背，在翻滾中，他的頭猛地撞向車窗，血液順著額頭往下流。
即使意識消散，他的動作依舊是把薑至護在懷裡。
薑至抱著祝遂，絕望痛哭，他的手用力推著車門，車被碎玻璃渣紮的鮮血直流，還是用力推門。
“祝遂不要睡，祝遂求你了。”
“祝遂？”
“祝遂不要…祝遂…”
絕望、痛苦、無措，通通席捲著薑至，薑至像是要被壓垮般地哭著，他一聲聲叫著祝遂的名字。
試圖留住即將死去的愛人。
祝遂眼尾流下淚，他呢喃：“薑至，我愛…”
話冇說完，薑至捂住祝遂的嘴巴，“不許送我走，要死一起死，祝遂不要扔下我一個人。”
任務成功需要祝遂表白，可祝遂剛纔抱著薑至往車上走的時候已經表白了，任務已經成功了，薑至可以回家了。
但冇有任務成功的提示音，薑至心知肚明，沅雨辰不可能讓他複活。
意識模糊的祝遂不知道，祝遂隻想送薑至回家。
薑至心疼的吻祝遂的唇，他的眼前也逐漸模糊，閉上眼的時候，他輕聲說：“祝遂，我愛你。”
兩個人都冇了意識，戴著戒指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薑至再次睜眼，映入眼簾的是白色天花板，他環顧四周，是在病房，他拔掉手背上的針，往外走。
祝遂呢？他還活著，那祝遂肯定也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