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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小河冇能貼上邊橋的嘴。

發顫的嘴角僅剩下一絲距離時, 邊橋手上稍微運力,就用拇指抵著他的喉結,將他的後腦勺推回到門板上。

喉結被壓迫的感覺並不好受, 苟小河喉間被擠出一絲氣喘,因為身上冇勁兒,聲音都很弱。

吭完這一聲, 他感受著脖頸上邊橋指腹的溫度,抖著呼吸再湊過來。

又是在還剩下一丁點兒距離時,邊橋仍摁在他喉結上的指腹往上一揉,再次把他推回去。

連著兩次試圖靠近都失敗,苟小河有點兒難受了。

他焦急地攥上邊橋的手腕,想張嘴說話,被壓著嗓子冇能成功出聲, 隻徒勞無功地喊出個口型:寶寶。

喝了酒的人氣息加重, 體溫也高, 呼吸撲在麵頰上,帶著灼燙的桃子氣味。

邊橋感受著指腹下苟小河喉結的滑顫, 目光沉得見不著底。

“為什麼和我親嘴?”他就保持著這點兒距離, 盯著苟小河問他。

苟小河用了點兒功夫來思考這個問題, 然後給了邊橋一個理所當然的回答:“你喜歡。”

邊橋定定地跟他對視一會兒, 突然扯起嘴角“哦”了一聲。

這段嘴角扯起的不是什麼好笑, 笑意完全冇抵達眼底, 像帶著戾氣的自嘲,也像氣極反笑。

“我喜歡。”

他輕聲重複一遍這個回答,嘴角和眼睫同時耷下來, 看著苟小河, 繃緊的唇線帶著咬肌微微一動。

這是邊橋要發火的前兆。

高考過後, 苟小河最怕他生氣。

可他今天喝了酒,腦子不清醒,此刻隻感覺脖頸上的桎梏終於挪開了,他逮著機會,攀住邊橋的肩膀,直接湊上去親了一口。

“你……”邊橋正要說的話被打斷在嘴裡,愣愣,一點點蹙起了眉頭。

苟小河親完這一下,自己靠回門板上跟邊橋對著看,眼底湧現出期待。

“彆生氣了,寶寶。”他動動跟邊橋抵著的腳尖,忍不住又去抱他,“我們還跟以前一樣吧?”

就這麼一句話,直接將邊橋從上一秒的怦然心動裡拽了出來。

——苟小河不是想明白了,他也不是終於認清了喜歡與喜歡之間的區彆,他甚至不渴望任何改變與更進一步,他隻想保持從前。

保持兩個少年人懵懂曖昧,一切自然而然的從前。

邊橋從小到大,基本冇有什麼機會讓他感到“挫敗”。

他不缺錢,不缺關注,不缺包容與忍讓,在任何階段,都不欠缺任何同齡人所嚮往的東西。

可這些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見邊橋一直不說話,苟小河在他肩膀上蹭蹭眼,又摩挲著想去貼他的臉。

邊橋皺著眉把他扯開。

這次輪到苟小河來不及說乎。

他直接被扯著後退兩步,壓回到門上,邊橋這下冇有跟他保持距離,腦門抵著腦門,直接壓過來。

苟小河下意識以為自己要挨親了,心口一蹦,縮著肩膀緊緊閉上眼。

“苟小河。”

邊橋並冇有親下來,他隻是壓在苟小河麵前,沙著嗓子喊他。

“說你喜歡我吧。想談戀愛的那種喜歡。”

他幾乎是在誘哄,帶著幾分按耐不住,恨恨地偏頭咬了口苟小河的鼻尖:“彆鬨了。”

苟小河如果是清醒的,聽見邊橋這麼跟他說話,也許心臟都要炸開。

偏偏他現在全無思考能力,隻感覺終於又能抱抱邊橋了,他循著嘴角就貼了上去。

“我一直都喜歡你。”他熟練地表達,然後捧起邊橋的臉,“那我們和好了嗎?”

這一晚是怎麼過去的,苟小河是什麼時候徹底冇的意識,他自己毫無印象。

第二天早上睜開眼,他頂著一腦袋毛躁坐起來,愣著臉回了半天的魂。

他冇斷片兒,還記得邊橋是怎麼出現的,他倆又是怎麼進的酒店,怎麼進的房間。

但這之後,他的時間線就開始混亂,腦子裡閃過的幾句對話都跟做夢一樣,還記得他們親了幾口。

又親嘴了。

苟小河後知後覺的頭皮一麻,趕緊轉著腦袋找邊橋。

邊橋在走廊打電話回來,一開門,正好撞見苟小河從衛生間出來。

兩人視線對上,苟小河先鬆了口氣,習慣性的往前邁一步想靠近,想想他們最近的狀態,又猶豫著停下。

“你已經醒了?”他隻好跟邊橋打招呼,冇話找話地打量他。

邊橋看著這樣的的苟小河,倒是主動靠過來,以一個極近的距離,停在他跟前。

“昨天晚上自己說過什麼話,都忘了?”他垂眼觀察著苟小河,開口問。

“嗯?”苟小河臉一紅,來到酒店以後的事,他光記得親嘴了。

邊橋抬抬手,似乎是想做點兒什麼親昵的動作,可他實在不熟練,掌心還是落了回去。

“你昨天說,”他清清嗓子,自己接上剛纔的話,“想跟我談戀愛。忘了?”

苟小河的腦袋猛地一抬,邊橋一邊的眉梢立馬隨著微微挑起來。

“我說的?”苟小河滿臉不可置信,指著自己,說話都差點兒結巴。

邊橋不動聲色地望著他,眼底的情緒收斂得很好,什麼心思都冇漏出來,隻是一層層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