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地底的光

顧青盯著那塊發光的石頭,手按在刀柄上。

它就這麼靜靜躺在地上,巴掌大小,通體瑩白,內裡有金色的光暈緩緩流轉。和沈清弦從陵寢帶回來的那塊很像,但又不太一樣——這塊的光更柔和,像月光,不刺眼。

“彆動。”顧青攔住晚晴,“我先看看。”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四周。石頭周圍的地麵上刻著一個複雜的陣法,那些線條在幽藍符文的映照下若隱若現。他不懂陣法,但跟著白幽見過幾次,知道這種陣不能亂闖。

“有陷阱?”晚晴小聲問。

顧青點頭,從腰間摸出一枚銅錢,輕輕扔向石頭。

銅錢落在陣法邊緣,陣紋瞬間亮起!無數道細如髮絲的金線從地麵彈出,將銅錢纏住,片刻後銅錢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得乾乾淨淨。

晚晴倒吸一口涼氣。

顧青站起身,臉色凝重:“這陣破不了。得等白先生來。”

“可白先生在京……”

話冇說完,洞穴深處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

那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的,又像是從石頭裡發出的。緊接著,石頭的光芒猛地變強,照得整個洞穴亮如白晝。

晚晴下意識抬手遮眼。等光芒弱下去,她再看——石頭不見了。

“石頭呢?”她驚呼。

顧青也愣住。石頭確實不見了,原地隻剩一個淺淺的凹痕。

“會不會……”晚晴四下張望,“被人拿走了?”

顧青搖頭:“冇人進來過。”

那石頭去哪兒了?

兩人正疑惑,晚晴忽然感覺心口一燙。她低頭,看見掛在脖子上的那枚玉佩正在發光——那是成親時沈清弦送的,說是從草原帶回來的玉石打的。

“顧青,你看。”她扯出玉佩。

玉佩裡的光暈和剛纔石頭的光芒一模一樣。

顧青盯著那玉佩看了片刻,忽然道:“它認你了。”

晚晴愣住:“什麼?”

“石頭認你為主了。”顧青指著玉佩,“它進去了。”

晚晴低頭看著那塊玉佩,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她就是個小醫女,連武功都不會,怎麼會……

“彆怕。”顧青握住她的手,“這是好事。”

晚晴抬頭看他,眼眶微熱。

“走吧。”顧青拉著她往外走,“先上去,告訴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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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走到洞口,就聽見上麵傳來喊殺聲。

“有埋伏!”顧青臉色一變,拔出刀,把晚晴護在身後。

晚晴握緊藥箱,跟在他身後往上爬。

坑口處,阿木爾和巴雅爾正和幾個黑袍人纏鬥。孫五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秦昭不知何時趕到了,正和三個黑袍人交手,劍光如雪,殺得他們節節敗退。

“顧青!”秦昭看見他們,一劍逼退對手,“鬼眼的人追來了!”

顧青把晚晴推上去,自己翻身上坑,一刀砍向最近的黑袍人。那人躲避不及,被砍中肩膀,慘叫著倒地。

剩下的黑袍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秦昭要追,被顧青攔住:“彆追,先救人。”

晚晴已經跑到孫五身邊。她蹲下檢查,片刻後抬頭:“還有氣。中毒了,和之前一樣。”

秦昭走過來,看了一眼孫五,又看向晚晴:“你們找到石頭了?”

晚晴點頭,把脖子上的玉佩給他看。玉佩還在發光,內裡的金色光暈緩緩流轉。

秦昭盯著那玉佩看了許久,忽然道:“這不是普通的石頭。”

“我知道,是碎片。”

“不是。”秦昭搖頭,“這是‘守護石’。古籍上記載,它不會認主,隻會守護。誰被它選中,誰就是它要守護的人。”

晚晴愣住了。

守護她?

她一個醫女,有什麼好守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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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安王府。

沈清弦正在看雲舒送來的賬冊,蕭煜趴在她身邊玩九連環。小傢夥最近迷上了這個,每天都要玩好久,拆了裝,裝了拆。

“孃親,”蕭煜忽然抬頭,“晚晴姐姐那邊有亮亮的東西。”

沈清弦心頭一動:“什麼亮亮的東西?”

蕭煜歪頭想了想:“和弟弟身上的一樣,又不太一樣。那個亮亮的東西在保護晚晴姐姐。”

保護。

沈清弦想起白幽說過,七塊碎片各有不同。有的主攻擊,有的主守護。難道晚晴遇到的那塊,是守護石?

她放下賬冊,起身往外走。蕭煜跟在她身後,小手揪著她的衣角。

書房裡,蕭執正在看聽風閣的密報。見她進來,抬頭道:“顧青那邊有訊息了。”

“我知道。”沈清弦在他對麵坐下,“煜兒感應到了。晚晴找到了一塊守護石。”

蕭執眉頭一挑:“守護石?”

“嗯。”沈清弦把蕭煜的話複述了一遍,“白舅舅呢?”

“在後院陪白靈。”

“請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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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白靈靠在白幽懷裡,看著天上的雲。春日的陽光暖洋洋的,曬得人昏昏欲睡。

“師兄,”她忽然開口,“你說,七塊碎片集齊之後,真的會打開通天之路嗎?”

白幽低頭看她:“怎麼突然問這個?”

白靈沉默片刻,道:“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一條很長很長的路,路的儘頭有一扇門。門後麵有什麼,我看不清。但我聽見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白幽抱緊她:“夢而已。”

“不是普通的夢。”白靈搖頭,“是相思淚在告訴我什麼。”

白幽正要說話,丫鬟來報:“白先生,王妃請您去書房。”

白幽起身,對白靈道:“我去看看。你歇著。”

白靈點頭,看著他離開。

等他的背影消失,她低頭看向掌心的相思淚。碎片正在發光,比平時亮得多。

“你也在著急,對不對?”她輕聲問。

碎片微微顫動,像是在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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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白幽聽完沈清弦的話,沉默片刻,道:“守護石。我聽說過。”

“在哪兒?”蕭執問。

“古籍上記載,守護石是七塊碎片中最特殊的一塊。它不會主動攻擊,也不會被人掌控。它隻會守護一個人——被它選中的人。”白幽看向沈清弦,“晚晴被選中了。”

沈清弦點頭:“我知道。隻是不知道這對她是福是禍。”

“福。”白幽道,“有守護石在身,任何想傷害她的人都會被反噬。這是天賜的保命符。”

沈清弦鬆了口氣,又問:“那剩下的碎片呢?”

白幽搖頭:“隻剩最後一塊了。若我猜得不錯,應該在東海。”

蕭執皺眉:“鬼眼也在找那塊。”

“他找不到。”白幽冷笑,“守護石認主後,其他碎片會感應到。最後那塊若真有靈,會藏得更深。”

沈清弦想了想,道:“讓聽風閣的人盯緊鬼眼。隻要他找不到,我們就有時間。”

蕭執點頭,起身去安排。

沈清弦靠在椅背上,手輕輕按在小腹上。腹中的孩子動了一下,像是在說:孃親彆擔心。

她彎起嘴角。

不擔心。

有他們在,什麼都不用擔心。

天坑邊上的戰鬥結束得比想象中快。

秦昭收劍入鞘,看著最後一個黑袍人倒下,眉頭卻皺得更緊。他蹲下身,掀開那人的衣領——鎖骨下方,一個黑色的符文印記正在緩緩褪色。

“黑巫族的死士。”他站起身,“鬼眼這次下了血本。”

顧青把刀上的血擦乾淨,看向晚晴。她正蹲在孫五身邊,給他灌第二副解毒藥。孫五的臉色比剛纔好了些,但還在昏迷。

“能活嗎?”顧青問。

晚晴點頭:“命保住了。但得養一陣子。”

秦昭走過來,盯著晚晴脖子上的玉佩看了片刻。玉佩已經不再發光,但握在手裡能感覺到一股溫潤的熱度。

“守護石認主後,會在主人遇到危險時自動護主。”他說,“剛纔那些人的刀砍向你的時候,你有冇有感覺到什麼?”

晚晴回想了一下,搖頭:“冇感覺到。就是……有點熱。”

秦昭點頭:“那就對了。它在保護你。”

晚晴低頭看著那塊玉佩,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她就是個小醫女,連武功都不會,怎麼就被這種東西選中了?

顧青走過來,攬住她的肩:“彆多想。這是好事。”

晚晴抬頭看他,眼眶微熱。

遠處,阿木爾和巴雅爾正在打掃戰場。他們把黑袍人的屍體堆在一起,準備燒掉。草原上不能留屍體,否則會引來狼群。

“顧大哥,”阿木爾跑過來,“這些人是鬼眼派來的,那鬼眼會不會就在附近?”

顧青看向秦昭。秦昭閉眼感應了片刻,搖頭:“方圓十裡冇有黑巫術的氣息。他應該不在這裡。”

“那這些人是來探路的?”晚晴問。

秦昭點頭:“守護石認主的時候會發出光芒,幾十裡外都能看見。鬼眼肯定感應到了,派人來查。”

顧青握緊刀柄:“那他還會派人來。”

“會。”秦昭道,“所以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回巴圖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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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圖部落,傍晚。

巴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能下地走動。他站在帳篷外,看著遠處揚起的塵土,眯起了眼。

“大哥,”一個年輕人跑過來,“是顧侍衛他們!還有秦道長!”

巴圖精神一振,大步迎上去。

顧青勒住馬,翻身下來。晚晴跟在他身後,臉色有些疲憊,但精神還好。

“巴圖首領,”顧青抱拳,“我們回來了。”

巴圖哈哈一笑,拍著他的肩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走,進帳篷說話!”

帳篷裡,巴圖讓人端上奶茶和點心。晚晴喝了一口熱奶茶,才感覺身上暖和一些。

“你們找到那東西了?”巴圖問。

顧青看向晚晴。晚晴把脖子上的玉佩掏出來給他看。

巴圖盯著那塊玉佩看了許久,嘖嘖稱奇:“這就是傳說中的守護石?我在草原上活了五十年,還是第一次見。”

秦昭在一旁道:“首領,鬼眼的人在追這塊石頭。我們雖然殺了幾個,但訊息肯定傳回去了。用不了多久,他會親自來。”

巴圖臉色一沉:“讓他來。草原上還輪不到他撒野。”

顧青搖頭:“他不敢明著來,但會派人潛入。我們得做好防備。”

巴圖點頭,正要說話,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怎麼回事?”他站起身。

一個年輕人跑進來,臉上帶著興奮:“大哥!大周的商隊到了!運了好幾十車茶葉和絲綢!”

巴圖眼睛一亮,大步往外走。顧青和晚晴對視一眼,也跟著出去。

部落入口處,幾十輛馬車一字排開。車上裝滿了茶葉、絲綢、瓷器和各種香料。商隊的領頭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大周商人的服飾,正和部落裡的人交涉。

“我是俞記商號的掌櫃,姓陳。”那人對巴圖抱拳,“奉安王妃之命,來和貴部落做買賣。”

巴圖大喜:“安王妃的人?快請!快請!”

晚晴站在顧青身邊,看著那幾十車貨物,輕聲道:“王妃的動作真快。”

顧青點頭:“草原商路一開,銀子就活了。”

晚晴看著他,忽然笑了:“你怎麼懂這些?”

顧青沉默片刻,道:“聽王妃說的。”

晚晴笑出聲,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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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裡,陳掌櫃把帶來的貨物清單遞給巴圖。巴圖看得眼花繚亂,索性往旁邊一推,道:“陳掌櫃,草原人不識字。你就說吧,這些東西換多少皮毛?”

陳掌櫃笑著拿出一份合同:“這是王妃親自擬的。茶葉一車換皮毛十張,絲綢一匹換皮毛五張,瓷器一套換皮毛三張。陳掌櫃還帶來了銀票,若貴部落想留些現銀週轉,也可以用銀子結算。”

巴圖聽完,一拍大腿:“公道!就按王妃說的辦!”

雙方當場簽了合同,巴圖讓人搬出倉庫裡的皮毛,一車車往商隊車上裝。部落裡的人圍在四周,嘰嘰喳喳地議論,臉上都是笑。

晚晴站在一旁看著,忽然明白沈清弦為什麼要開這條商路。

草原人需要茶葉和絲綢,大周需要皮毛和馬匹。兩邊的買賣做起來,銀子就能流通,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

“顧青,”她輕聲道,“王妃真厲害。”

顧青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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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巴圖設宴款待商隊的人。

烤全羊、馬奶酒、奶豆腐,擺了滿滿一桌。巴圖端起酒碗,對著陳掌櫃道:“陳掌櫃,這一碗敬你們大周人。講義氣,守信用,我巴圖認你們這個朋友!”

陳掌櫃也端起酒碗,笑道:“首領客氣了。是安王妃讓我們來的,要謝就謝王妃。”

巴圖點頭,又倒了一碗酒,對著顧青和晚晴道:“顧侍衛,晚晴姑娘,這一碗敬你們。你們救了我的命,這份恩情,我巴圖記一輩子。”

顧青端起酒碗,和他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晚晴不會喝酒,隻抿了一口,臉就紅了。

巴圖哈哈大笑,也不強求。

酒過三巡,陳掌櫃忽然道:“首領,王妃還有一句話讓我帶給您。”

巴圖放下酒碗:“什麼話?”

“王妃說,草原上的路通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什麼難處,隻管開口。”陳掌櫃道,“王妃還說,若鬼眼那幫人再來,就派人去京城報信。安王府的兵馬,隨時可以來幫忙。”

巴圖聽完,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對著京城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王妃大恩,我巴圖冇齒難忘。”

晚晴看著這一幕,眼眶微微發熱。

那個女子正在用她的方式,讓更多人也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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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晚晴和顧青並肩坐在帳篷外,看著天上的星星。

“顧青,”晚晴忽然開口,“你說,王妃是怎麼做到的?”

顧青看向她:“什麼?”

“就是……把這麼多人都攏在一起。”晚晴指著部落的方向,“你看,巴圖首領、陳掌櫃、還有咱們,都願意聽她的。”

顧青想了想,道:“因為她是好人。”

晚晴愣住,隨即笑了:“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顧青道,“好人值得幫。”

晚晴靠在他肩上,輕聲道:“那我呢?我也值得幫嗎?”

顧青低頭看她,目光柔和。

“你是我媳婦。”他說,“不幫你幫誰?”

晚晴臉一紅,低下頭。

顧青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遠處,篝火漸漸熄滅,草原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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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安王府。

沈清弦靠在軟榻上,看著手裡剛送來的信。信是陳掌櫃寫的,說和巴圖部落的買賣做成了,第一批皮毛已經裝車,不日就能運回京城。

“成了。”她把信遞給蕭執。

蕭執接過信看了看,點頭:“草原商路一開,北疆那邊也能跟著動起來。”

沈清弦點頭,手輕輕按在小腹上。腹中的孩子動了一下,像是在說:孃親真厲害。

蕭煜趴在她身邊,忽然抬頭:“孃親,弟弟說,草原上那個亮亮的東西很開心。”

沈清弦一怔:“開心?”

“嗯。”蕭煜點頭,“它說它找到要保護的人了。”

晚晴。那塊守護石,認了晚晴為主。

沈清弦彎起嘴角,把蕭煜摟進懷裡。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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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泰錢莊,後堂。

雲舒正在整理賬冊,周文硯推門進來,臉上帶著笑。

“雲姑娘,好訊息。”

雲舒抬頭:“什麼好訊息?”

“草原那邊的買賣做成了。”周文硯遞上一份清單,“第一批皮毛已經上路,估計十天後就能到京城。還有北疆那邊,巴圖部落答應幫咱們盯著鬼眼的人,有訊息立刻報信。”

雲舒接過清單看了看,點頭:“那咱們這邊也得抓緊。雲錦閣的七彩絲賣得怎麼樣?”

周文硯笑道:“供不應求。張老闆娘說,再這樣下去,得漲價了。”

雲舒想了想,道:“先彆漲。等草原的皮毛到了,搞個‘草原風情’專場,把七彩絲和皮毛搭配著賣。”

周文硯眼睛一亮:“好主意!”

雲舒笑了,低頭繼續看賬冊。

窗外,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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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天亮了。

晚晴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靠在顧青懷裡。顧青也醒了,正低頭看著她。

“醒了?”他問。

晚晴臉一紅,從他懷裡坐起來:“怎麼不叫我?”

顧青冇說話,隻是伸手把她一縷亂髮彆到耳後。

晚晴心跳漏了一拍,低下頭。

遠處,秦昭走過來,看見兩人那副樣子,默默移開目光。

“陳掌櫃的商隊要走了。”他說,“巴圖讓我們一起去送。”

顧青站起身,拉著晚晴往部落入口走。

商隊已經整裝待發。陳掌櫃站在馬車邊,和巴圖告彆。

“首領,後會有期。”

巴圖抱拳:“後會有期。替我給王妃帶個好。”

陳掌櫃點頭,翻身上馬。

車隊緩緩啟動,朝南邊駛去。

晚晴站在顧青身邊,看著車隊消失在草原儘頭。

“顧青,”她輕聲說,“我們什麼時候回京城?”

顧青想了想,道:“再等幾天。等孫五的傷好了,一起走。”

晚晴點頭,靠在他肩上。

草原上的風吹過來,帶著青草的香味。

真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