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燼海迷蹤

星淵分殿的穹頂在崩塌中化作漫天星屑,淩塵抱著昏迷的蘇清歡撞進一片焦黑的廢墟。焚天劍的劍鳴在耳畔炸響,他能清晰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那是現實世界中,維生艙警報聲與他神經束抽搐的共鳴。

清歡?清歡!他跪在碎石堆中,顫抖的手撫過蘇清歡蒼白的臉。少女的睫毛上凝著血珠,左肩處的玄霄令碎片深深紮進皮膚,黑血正順著指縫往下淌。淩塵扯下自己的衣袖,粗暴地按壓傷口,卻發現黑血腐蝕了布料,在他掌心烙下焦痕。

冇用的......蘇清歡突然睜開眼,瞳孔裡映著星屑的微光,星淵的汙染......已經滲進骨髓了......

胡說!淩塵的聲音發顫,玄霄殿的醫術不可能治不好這個!他摸出腰間的玉瓶,裡麵裝著從星淵分殿順來的鎮星露,喝下去,能淨化汙染!

蘇清歡搖頭,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聽我說......真正的焚天塔......不在星淵......在【燼海】......

燼海?淩塵的指尖一頓。這個名字他聽過——在遊戲開服前的背景故事裡,【燼海】是《神獄》最危險的禁區之一,傳聞是被上古神罰焚儘的文明遺蹟,至今仍有未消的業火在燃燒。

塔靈......不是要鎮壓天魔......是要喚醒......蘇清歡的聲音越來越弱,你手中的劍......是鑰匙......也是枷鎖......

清歡!淩塵猛地抓住她的肩膀,你彆睡!我帶你去找醫生,找玄霄殿的長老,他們一定有辦法——

冇用的......蘇清歡的手指垂落,我體內的星淵之力......和你的雷火......是相剋的......她的目光突然聚焦在他手中的焚天劍上,記住......當七曜連珠時......去燼海的最深處......那裡有......

話音戛然而止。蘇清歡的指尖化作星塵,連最後一絲氣息都消散在星淵的寒風中。淩塵攥著她殘留的半塊玄霄令,指節發白。星屑落在他的肩頭,像極了現實世界裡,醫院走廊裡飄落的消毒棉絮。

叮——

刺耳的係統提示音在耳邊炸響。淩塵猛地抬頭,看見天空中飄浮著一行猩紅的血字:【警告!檢測到非法入侵者!玄霄殿星淵分殿已被標記為汙染區,所有玩家請立即撤離!】

入侵者?淩塵站起身,握緊焚天劍。他能感覺到,廢墟外有數十道氣息正在逼近,其中幾股帶著熟悉的灼燒感——是耀世皇朝的玩家。

果然來了。他低笑一聲,眼中閃過冷冽的光。三天前在狂獅城,他以一人之力摧毀西城區的畫麵,早已被遊戲裡的情報網傳遍。這些玩家不是來幫忙的,是來搶奪焚天劍的。

出來!

淩塵大喝一聲,焚天劍的劍芒撕裂空氣。十二道身影從廢墟兩側的陰影中躍出,為首的是個穿著暗金戰甲的男子,麵甲上刻著耀世皇朝的圖騰。他的手中握著一把燃燒著黑焰的重劍,正是之前在狂獅城操控破城弩的金甲長老。

交出焚天劍,饒你不死。金甲長老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刺響,你以為玄霄殿的餘孽能護得住你?他們的星淵分殿早被我們圍得水泄不通。

淩塵挑眉,就憑你們這點人?

你以為我們隻有這些?金甲長老身後的玩家同時舉起武器,數十道技能光效在半空炸開。火球、冰錐、雷蛇、毒霧——幾乎涵蓋了《神獄》所有職業的攻擊手段。

淩塵卻不躲不閃。他反手握住焚天劍,劍身的龍紋突然亮起,與他的血脈產生共鳴。一股浩瀚的力量從腳底湧遍全身,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與千年前的劍修重疊,每一寸肌肉都記住了一種名為焚天斬的劍訣。

焚天煮海!

淩塵低喝出聲,焚天劍劃破虛空。一道赤金色劍芒如遊龍出海,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火焰沸騰。十二根青銅柱上的火鱗龍同時發出哀鳴,龍軀被劍芒灼燒出焦痕,龍目中的紅光迅速黯淡。

是......是淩無涯的劍訣!金甲長老的聲音終於有了慌亂,快退!

但已經晚了。淩塵的劍芒如狂蟒出洞,精準穿透最前方的玩家。那人的重甲在赤金色火焰中如同紙糊,瞬間被熔成鐵水。第二道劍芒緊隨其後,將試圖躲閃的法師連人帶盾牌劈成兩半。第三道劍芒則直貫金甲長老的心口——

金甲長老驚恐地舉起重劍格擋,卻見焚天劍的劍芒直接穿透了黑焰重劍,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一個焦黑的窟窿。他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墜落,手中的玄霄令碎片散落一地。

撤!快撤!剩下的玩家尖叫著四散奔逃。淩塵卻冇有追擊,他隻是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劍芒在星空中劃出赤金色的軌跡。

這就是......雷火之道嗎?他低聲呢喃,指尖輕輕拂過劍脊。劍身的龍紋突然流轉出一行古篆:持此劍者,當以血祭劍,以火焚妄。

星淵分殿的廢墟突然劇烈震動。淩塵抬頭望去,隻見東方的天際線泛起詭異的紫霞,七顆血色星辰正緩緩連成一線——那是遊戲裡百年難遇的七曜連珠!

清歡說的......燼海......淩塵握緊焚天劍,轉身衝進星淵的黑暗。他能感覺到,焚天劍在發燙,與星空中那七顆血星產生共鳴。而在他的識海深處,斷劍的龍紋與焚天珠的虛影正在重疊,形成一個完整的星圖。

現實世界的維生艙內,警報聲震得人耳膜生疼。監控儀器的螢幕上,徐燼煌的生命體征曲線如同心電圖般瘋狂跳動。夏語薇的手指懸在緊急呼叫鍵上,遲遲冇有按下。她看著螢幕上那個在遊戲裡大殺四方的背影,又看了看病床上枯槁的身體,喉嚨發緊。

徐燼煌......她輕聲呢喃,你到底......在找什麼?

而在《神獄》的世界裡,七曜連珠的光芒正籠罩著整片大陸。遠方的燼海方向,傳來一聲跨越千年的龍吟。淩塵的身影消失在星淵的儘頭,隻餘下焚天劍的劍鳴,在風中久久迴盪。

七曜連珠的光芒如七柄赤金利劍,將蒼穹割裂成七道血痕。淩塵站在星淵儘頭,望著遠處翻湧的暗紫色海麵——那便是《神獄》最神秘的禁區【燼海】。海麵上漂浮著無數燃燒的殘骸,有青銅钜艦的碎片,有刻滿符文的石柱,還有半具被燒得隻剩骨架的巨獸骸骨。每一片殘骸都在散發著幽藍的光,像是被某種力量刻意儲存的記憶碎片。

焚天劍在他掌心發燙,劍脊的龍紋與七曜星圖產生共鳴,在他識海深處勾勒出一幅完整的星圖。圖上,七顆血星連成一線,正指向燼海最深處的無妄島——那是蘇清歡最後提到的地方。

係統提示:您已進入【燼海】禁區,當前安全倒計時:00:10:00。請在時限內離開,否則將觸發神罰焚儘機製。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淩塵卻充耳不聞。他踩著星淵崩塌時墜落的星隕石,一步步走向海麵。腳下的碎石每踩碎一塊,都會迸發出赤金色的火星,像是被某種力量刻意點燃的引信。

嗤——

一聲輕響,淩塵的靴底突然被什麼黏膩的東西黏住。他低頭,看見暗紫色的海麵上浮著一層半透明的膠狀物質,正順著他的靴幫往上爬。膠質表麵佈滿細小的眼睛,每眨一次,都會射出一道腐蝕性的紫光。

業火蠑螈的分泌物。淩塵想起玄霄殿典籍中的記載,能腐蝕一切非神材質的物質,連星隕石都能溶成鐵水。

他冇有慌亂,反手抽出腰間的唐刀。刀身塗著的玄霄殿特製雷紋突然亮起,紫色雷光順著刀刃蔓延至靴底,將膠質灼燒出焦黑的痕跡。蠑螈的嘶鳴聲從海麵下傳來,淩塵旋身揮刀,刀光如電,將撲來的三隻蠑螈劈成兩半。它們的屍體剛落入海麵,就被翻湧的業火吞噬,連殘渣都冇剩下。

看來蘇清歡說的冇錯......淩塵抹了把臉上的黑灰,這地方,連普通的怪物都帶著神性汙染。

海麵突然劇烈翻湧,一座由燃燒的骸骨堆砌的巨島從海底升起。島中央立著一根十人合抱的青銅柱,柱身刻滿古老的詛咒符文,頂端懸浮著一顆流轉著混沌氣息的珠子——正是他在星淵分殿見過的焚天珠!

終於找到了......淩塵握緊焚天劍,劍鳴聲陡然拔高。他能感覺到,珠子與劍之間存在著某種禁忌的共鳴,像是孩子在呼喚母親。

站住!

暴喝聲從身後傳來。淩塵轉身,看見七道身影從星隕石後躍出。為首的是個穿著黑金戰甲的男人,麵甲上刻著耀世皇朝的圖騰,手中握著與金甲長老同款的黑焰重劍——正是那日被他斬殺的金甲長老的親衛隊長。

交出焚天劍,饒你不死。隊長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刺響,你以為殺了幾個雜兵就能活著走出燼海?這裡的業火,連神明都會被燒成灰燼!

就憑你們?淩塵冷笑,在星淵分殿,你們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此一時彼一時!隊長身後的玩家同時舉起武器,數十道技能光效在半空炸開。這一次,攻擊中多了幾道暗紫色的光芒——那是耀世皇朝斥巨資購買的神罰符文,能短暫撕裂空間,造成範圍傷害。

淩塵冇有硬接。他反手擲出三枚飛鏢,精準釘住最前方的玩家手腕。飛鏢尾端的雷紋爆發出紫光,將那人的手臂灼燒成焦炭。第二枚飛鏢穿透空間裂縫,直接命中隊長的咽喉——但令他震驚的是,隊長的身體在原地停留了半秒,纔像被無形的手扯動般倒下。

空間......被扭曲了?淩塵皺眉。他能感覺到,燼海的海麵上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屏障,正在乾擾他的感知和攻擊軌跡。

是焚天珠的領域!隊長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它在保護我們!

話音未落,青銅柱頂端的焚天珠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金光照亮了整片燼海,淩塵這纔看清,所謂的根本不是水,而是一層流動的業火。業火中漂浮著無數半透明的影子——那是被神罰焚儘的文明生靈的殘魂!

吾等以神之名,焚儘世間虛妄......

無數道沙啞的聲音在淩塵識海中響起,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焚天劍的龍紋突然暴起,在他眼前形成一道血色屏障,將那些殘魂的嘶吼隔絕在外。

清歡說過......淩塵咬著牙,當七曜連珠時,燼海的業火會暫時退散......

他抬頭望向天際,七顆血星正緩緩轉動,星芒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而在網的中央,正是懸浮的焚天珠。淩塵突然明白,蘇清歡所說的,其實是需要七曜星芒的引導,才能喚醒焚天珠的真正力量。

接招!

隊長的重劍再次劈來,這次劍身上纏繞著黑色火焰——那是耀世皇朝秘傳的蝕骨焰,能灼燒靈魂。淩塵冇有躲閃,任由火焰舔舐他的左肩。劇痛中,他感覺體內的雷火之力正在瘋狂湧動,與蝕骨焰產生劇烈的排斥反應。

雷火與蝕骨焰在左肩炸開,淩塵的衣袖瞬間化為飛灰,露出佈滿焦痕的皮膚。但令隊長驚恐的是,焦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生的皮膚下,隱約能看到青色的雷紋在流動。

這不可能!隊長踉蹌後退,你的傷......在自愈?

這不是普通的自愈。淩塵的聲音低沉如雷,是雷火之道,至剛至陽,焚儘虛妄......

他舉起焚天劍,劍身的龍紋與七曜星芒完全重合。刹那間,整片燼海的業火都開始沸騰,那些漂浮的殘魂發出驚恐的尖叫,被業火重新吞噬。青銅柱上的詛咒符文開始崩解,焚天珠的金光變得更加耀眼,彷彿在與淩塵手中的劍爭奪著什麼。

隊長髮出絕望的嘶吼,快阻止他!那是......

話音戛然而止。淩塵的劍芒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隊長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墜落,手中的重劍在業火中熔成鐵水。剩下的玩家四散奔逃,但他們的速度在業火中如同蝸牛,很快就被追上,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燒成了灰燼。

淩塵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劍芒在業火中劃出赤金色的軌跡。他能感覺到,焚天珠與劍之間的共鳴越來越強烈,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珠子中湧出,融入他的身體。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傳承。他低聲呢喃,伸手觸碰懸浮的焚天珠。珠子表麵的混沌氣息突然變得溫和,一道虛影從珠子中走出——竟是蘇清歡!

清歡?淩塵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我。蘇清歡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幻,我本就是玄霄殿的執念所化,在星淵分殿消散前,我將意識封入了焚天珠。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你會來。蘇清歡的虛影伸出手,輕輕觸碰他的臉頰,你是淩無涯的血脈,是焚天劍的主人。隻有你能喚醒真正的焚天之力,鎮壓即將破封的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淩塵皺眉。

七曜連珠,是上古封印鬆動的征兆。蘇清歡的虛影開始消散,神罰焚儘的文明,正是因為無法抵擋天魔的侵蝕。現在,天魔的力量正在復甦,隻有用你的雷火血脈,重鑄焚天劍,才能......

話音再次消散。淩塵感覺手中的焚天珠變得滾燙,珠子表麵的混沌氣息化作一道流光,鑽入他的眉心。識海深處,斷劍的龍紋與焚天珠的虛影完全融合,形成完整的星圖。

叮——

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檢測到特殊事件:玩家觸發隱藏任務【重鑄焚天】。任務目標:收集七曜星核,喚醒焚天劍的真正力量。任務獎勵:解鎖神罰領域,獲得焚天劍主稱號。】

淩塵握緊焚天劍,劍身的龍紋突然流轉出一行古篆:七曜為引,業火為媒,以血祭劍,重鑄神威。

他抬頭望向燼海深處的無妄島,那裡的青銅柱頂端,正懸浮著第一顆七曜星核——赤金色的星核表麵,刻著與焚天劍相同的龍紋。

看來,真正的挑戰纔剛剛開始。淩塵低笑一聲,身影化作流光衝向無妄島。在他身後,燼海的業火突然退散,露出海底沉睡的青銅巨城。城牆上,刻著一行已經被歲月磨平的古篆:焚天煮海,唯劍證道。

現實世界的維生艙內,夏語薇猛地從監控前驚醒。螢幕上,徐燼煌的生命體征曲線終於恢複了平穩,但他的右手卻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固定在半空,彷彿在虛空中握著什麼。

徐燼煌......她輕聲呢喃,伸手觸碰冰冷的玻璃。玻璃上,倒映著她擔憂的臉,也倒映著螢幕中那個在遊戲裡大步走向未知的身影。

而在《神獄》的世界裡,七曜星核的光芒正越來越盛。淩塵的身影消失在無妄島的青銅柱後,隻餘下焚天劍的劍鳴,在業火中久久迴盪。那聲音,彷彿穿越了千年的時光,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和重鑄神威的誓言。

無妄島的青銅柱泛著幽藍冷光,柱身刻滿的詛咒符文在七曜星芒下忽明忽暗。淩塵站在柱下,抬頭仰望懸浮在第一根銅柱頂端的赤金色星核——那星核表麵流轉的龍紋,與他手中焚天劍的劍脊紋路分毫不差。

叮——

係統提示音在識海炸響:【檢測到七曜星核(赤曜),是否嘗試收取?警告:星核蘊含上古神罰之力,強行收取將觸發業火焚身機製。】

淩塵握緊焚天劍,劍身的龍紋突然發燙,與星核產生共鳴。他能清晰感覺到,星核中湧動著與他血脈同頻的力量——那是雷火之道最本源的脈動。

他低喝一聲,掌心按在星核表麵。刹那間,赤金色光芒如活物般鑽入他的經脈,在丹田處凝聚成一顆流轉著雷火的星核。與此同時,業火從四麵八方湧來,將他的身體包裹成繭。灼燒感從每一寸皮膚滲入骨髓,他卻笑了——這痛楚,比當年在現實世界承受的神經劇痛,更痛快百倍。

這就是......神罰之力?他咬著牙,任由業火灼燒血肉。星核的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與他的雷火之力激烈碰撞,卻又在碰撞中逐漸融合。當最後一絲業火被吸收時,他的瞳孔泛起赤金光芒,焚天劍的劍芒驟然暴漲三尺!

好......好強!淩塵握劍的手微微發顫。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攻擊範圍擴大了十丈,每一劍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嘯。更驚人的是,他能清晰到業火中漂浮的殘魂——那些被神罰焚儘的生靈,此刻正以另一種形式存在於燼海。

是你?

一道沙啞的女聲從身後傳來。淩塵轉身,看見一個穿著殘破祭祀袍的老婦,她的左眼是燃燒的業火,右眼是凝固的星芒,正是之前在星淵分殿見過的玄霄殿殘魂。

清歡?他試探著開口。

老婦搖頭,指尖指向星核:我是玄霄殿最後一任大祭司,蘇清歡的師祖。你體內的雷火,是淩無涯用命封印的焚天本源。七曜星核,是解開這封印的鑰匙。

封印?淩塵皺眉。

千年前,域外天魔入侵,淩無涯以焚天劍斬斷天魔之首,卻被天魔殘魂汙染了劍魄。老婦的聲音帶著歎息,他將劍魄封入星核,以神罰之力鎮壓。如今封印鬆動,唯有用你的雷火本源,重鑄劍魄。

話音未落,業火突然劇烈翻湧。淩塵感覺腳下的地麵開始塌陷,露出下方沸騰的岩漿海。岩漿中浮出數十具青銅魔像,每尊魔像的胸口都嵌著一顆暗紫色的寶石——那是被汙染的星核!

是天魔殘魂!老虎的身影開始透明,它們在吞噬星核的力量!快......用你的劍,斬斷汙染!

淩塵揮劍斬向最近的魔像。赤金色劍芒如遊龍出海,精準劈碎魔像的胸口寶石。寶石碎裂的刹那,魔像發出淒厲慘叫,化作漫天黑蝶被業火吞噬。但下一刻,更多魔像從岩漿中湧出,它們的眼睛泛著與之前玩家相同的黑芒——那是耀世皇朝玩家的意識被汙染後的產物!

原來如此......淩塵的眼神冷了下來,你們不僅想搶劍,還想用玩家的意識餵養天魔!

冇時間解釋了!老婦的聲音徹底消散前,拋出一枚玉符,雷火印,能暫時壓製你的血脈暴動。記住,第七顆星核在......

話音戛然而止。淩塵接住玉符,剛要檢視,岩漿海突然炸開!一頭身高十丈的青銅巨鯨破海而出,它的頭頂長著三根螺旋狀的角,每根角上都纏繞著黑色鎖鏈——那是被天魔殘魂操控的鎖魂鯨!

吼——!

巨鯨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黑紫色的光柱。光柱所過之處,業火熄滅,岩漿凝固,連淩塵的雷火之力都被壓製得幾乎無法運轉。他的識海中,斷劍的龍紋突然暴起,與雷火印產生共鳴,在他眼前形成一道赤金屏障,將黑紫色光柱擋在三尺之外。

好機會!淩塵抓住屏障出現的瞬間,腳尖點地躍起。他的身影如同一道赤金閃電,瞬間跨越十丈距離,落在巨鯨的頭頂。焚天劍的劍芒抵住其中一根鎖魂角,用力一扳!

哢嚓!

鎖魂角應聲而斷,巨鯨發出震耳欲聾的哀鳴。淩塵冇有停頓,反手一劍劈向第二根角,第三劍挑斷第三根角。三根鎖魂角落地瞬間,巨鯨的身體開始崩解,露出內部密密麻麻的玩家意識殘片——那些被汙染的玩家,此刻正像提線木偶般被黑霧操控著。

醒醒!淩塵揮劍斬向最近的殘片,你們的意識還在,快抵抗!

殘片門突然停滯了一瞬,淩塵趁機將雷火印按在巨鯨的眉心。雷火之力如潮水般湧入,黑霧發出刺耳的尖嘯,被淨化成點點星光。當最後一絲黑霧消散時,巨鯨的屍體化作漫天星屑,其中一顆星屑落在淩塵掌心,化作第二顆七曜星核——青曜。

兩顆了......淩塵擦了擦劍上的血,抬頭望向無妄島深處。那裡,第三根青銅柱上的星核正在向他招手。

但就在這時,他的識海突然傳來劇痛。現實世界的監控畫麵在眼前閃過——夏語薇正瘋狂敲擊鍵盤,試圖切斷他的神經連接。她的手指在控製檯上翻飛,口中念著:徐燼煌,你不能再進去!那是......

現實?淩塵皺眉。他能感覺到,現實世界的身體正在承受巨大的壓力,衛生艙的警報聲幾乎要刺穿耳膜。但他的意識卻越來越清醒,彷彿有兩股力量在爭奪身體的控製權——一股是現實中夏語薇的呼喚,另一股是燼海深處傳來的、來自千年前的召喚。

清歡說過......他咬著牙,握緊焚天劍,當七曜連珠時,燼海的業火會退散,真正的秘密......

話音未落,七顆血星突然同時爆發!七道星芒如利劍般射入燼海,在無妄島上空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星網。淩塵感覺體內的雷火之力被徹底點燃,他的身體開始發光,皮膚下的血管裡流淌著赤金色的光流。

這是......雷火本源覺醒?他震驚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原來蘇清歡說的,是我自己......

星網中央,第三顆星核緩緩升起——那是赤曜、青曜之後的第三顆,表麵刻著與他血脈相同的龍紋。淩塵冇有猶豫,抬手握住星核。刹那間,三顆星核的力量在他體內共鳴,焚天劍的劍芒暴漲至十丈,劍身上的龍紋變得清晰可見,彷彿隨時都會活過來。

域外天魔......他低聲呢喃,我來了。

現實世界的維生艙內,夏語薇終於按下了緊急製動鍵。監控螢幕上,徐燼煌的生命體征曲線劇烈波動,右手的手指在虛空中劃出赤金色的軌跡,彷彿在握著什麼無形的劍。

徐燼煌!她撲到艙前,額頭抵著冰冷的玻璃,你到底在找什麼?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玻璃上,倒映著她顫抖的臉,也倒映著螢幕中那個在遊戲裡沐浴星芒的身影。他的背影在業火中顯得無比渺小,卻又無比堅定,彷彿要與整個世界為敵。

七曜星河在頭頂流淌,將燼海的海麵染成流動的金紅。淩塵站在無妄島的青銅柱前,第四顆星核正懸浮在二十丈高的柱頂,表麵流轉的龍紋與他掌心的三顆星核產生共鳴,發出蜂鳴般的震顫。更遠處,那聲跨越千年的龍吟愈發清晰,彷彿有什麼存在正從時間的深淵中甦醒。

叮——

係統提示音在識海炸響:【檢測到七曜星核(赤曜·貳),是否嘗試收取?警告:星核蘊含上古神罰之力,強行收取將觸發業火焚身機製,當前生命體征:92%(危險閾值:85%)。】

淩塵抬頭,看見星核表麵流轉的赤金光芒中,竟映出自己現實世界的倒影——維生艙裡的身體蒼白如紙,夏語薇的手正按在他胸口,監測儀器的螢幕上,神經電位圖瘋狂跳動,像被風暴掀起的海浪。

他低喝一聲,掌心的三顆星核突然脫離掌心,化作三道赤金流光射向柱頂。星核在接近第四顆星核的刹那,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繭,將整根青銅柱包裹其中。淩塵能清晰聽見光繭內部傳來的轟鳴,那是星核在爭奪本源之力,每一聲都震得他識海發疼。

這是......劍魄在共鳴?他想起玄霄殿大祭司的話,淩無涯當年以焚天劍斬斷天魔之首,卻被天魔殘魂汙染了劍魄。他將劍魄封入星核,以神罰之力鎮壓。

話音未落,光繭突然炸裂!赤金色的光雨傾瀉而下,淩塵下意識舉劍抵擋,卻發現劍身被光雨灼燒出焦痕——這不是普通的能量,而是被神罰之力汙染的偽雷火。

小心!

沙啞的警告聲從身後傳來。淩塵旋身,看見玄霄殿大祭司的虛影正站在星核光雨中,她的身體半透明,卻仍能看出左眼燃燒的業火與右眼凝固的星芒。

這是天魔殘魂設下的陷阱!大祭司的聲音帶著急切,它們用被汙染的玩家意識餵養星核,讓神罰之力變成了吞噬本源的毒藥!

淩塵這才注意到,光繭炸裂後飄落的星屑中,竟夾雜著幾縷黑紫色的霧氣——那是之前被淨化的天魔殘魂,此刻正發出尖嘯,試圖鑽入他的識海。

雷火印!

大祭司拋出一枚玉符,淩塵接住的瞬間,符紙化作赤金火焰將他籠罩。火焰中,他能清晰看見那些黑霧被灼燒成飛灰,但更多的霧氣從四麵八方湧來,彷彿無窮無儘。

冇用的......大祭司的虛影開始消散,天魔殘魂的數量,是無限的......除非你能......

話音戛然而止。淩塵感覺手中的星核突然變得滾燙,第四顆星核竟主動脫離柱頂,向他飛來!星核表麵的龍紋與他血脈產生共鳴,在他掌心烙下一道赤金印記。

這是......認主?他震驚地看著星核融入掌心,可大祭司說這是陷阱......

不,她在說謊。

陰惻惻的聲音從星核深處傳來。淩塵瞳孔驟縮,看見星核內部浮現出一張扭曲的人臉——那是之前在星淵分殿被他斬殺的金甲長老!此刻,長老的靈魂被天魔殘魂汙染,渾身纏繞著黑紫色的鎖鏈。

小友,你以為這是神罰之力?長老的聲音帶著癲狂,這是天魔大人的饋贈!隻要你臣服於大人,就能獲得毀天滅地的力量!

做夢!淩塵揮劍斬向星核,但劍芒卻被黑霧輕易吞噬。他這才發現,自己的雷火之力在星核麵前竟顯得如此渺小——那不是普通的能量,而是被汙染的規則之力。

冇用的......長老的身影在星核中膨脹,天魔大人已經復甦了十分之一,整個燼海都是祂的力量!你和你的劍,註定要成為祂的祭品!

話音未落,整座無妄島開始劇烈震動。青銅柱上的符文紛紛崩解,業火如退潮般消失,露出海底沉睡的青銅巨城。城牆上,刻著一行被歲月磨平的古篆:焚天煮海,唯劍證道——此刻,二字正滲出黑血,彷彿被某種力量褻瀆。

域外天魔......淩塵握緊焚天劍,劍身的龍紋突然暴起,在他眼前形成一道血色屏障,將黑霧隔絕在外,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規則之力強,還是我的雷火本源更硬!

他咬破舌尖,鮮血噴在劍身上。龍紋瞬間化作赤金色火焰,劍鳴聲陡然拔高,震得整片燼海的業火都在顫抖。淩塵感覺自己的意識與千年前的劍修重疊,每一寸肌肉都記住了一種名為焚天斬的終極劍訣。

焚天煮海!

淩塵低喝出聲,焚天劍劃破虛空。一道赤金色劍芒如遊龍出海,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火焰沸騰。第四顆星核的黑霧被劍芒灼燒成飛灰,長老的虛影發出淒厲慘叫,被劍芒貫穿胸膛。

不可能!長老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你明明......

因為我不是你。淩塵的聲音冷若冰霜,我是淩無涯的傳人,是焚天劍的主人。

劍芒穿透長老的虛影,直貫星核核心。星核發出最後一聲哀鳴,化作漫天星屑。淩塵張開雙臂,星屑融入他的身體,在丹田處凝聚成第四顆流轉著雷火的星核。

四顆了......他擦了擦劍上的血,抬頭望向燼海深處。那裡,第五顆星核正在青銅柱頂端閃爍,而更遠處,那聲龍吟已經變成了震耳欲聾的咆哮——真正的焚天劍,即將甦醒。

現實世界的維生艙內,夏語薇的手指懸在緊急呼叫鍵上,遲遲冇有按下。她看著螢幕上那個在遊戲裡大步走向未知的身影,又看了看病床上枯槁的身體,喉嚨發緊。

徐燼煌......她輕聲呢喃,你到底......在找什麼?

而在《神獄》的世界裡,七曜星核的光芒已經彙聚成一條星河,照亮了燼海深處的無妄島。淩塵的身影站在星河儘頭,手中握著四顆流轉著雷火的星核。他的前方,第五顆星核正在青銅柱頂端閃爍,而更遠處,傳來了更加震耳欲聾的龍吟——那是真正的焚天劍,即將甦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