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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傅抱星:這胎,可否落掉?/他一雙眼睛赤紅泛血,痛徹心扉顏

進入鎮子並不需要路引文牒。

不過傅抱星他們氣度不凡,又是陌生麵孔,雖然麵帶風霜,略顯狼狽,但仍舊十分引人注目。

等到天色完全暗了後,三人才低調進鎮。

由於他們是倉促之下被水流衝到戈台山,身上那些零碎錢財也落入水中,現在身無分文。

好在傅抱星經驗豐富,出山之前已經將種種事情都考慮清楚。

他從藤簍裡翻撿出一些年份較淺的尋常草藥賣給藥鋪,換了不少碎銀。

在客棧修整一晚,補充了幾日虧損的鹽分,第二日方纔精神抖擻地乘坐馬車出鎮。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隱患,幾人冇有雇用車伕,由傅抱星與仲長風輪流趕車,沿著官路,總算在日落前到達丹州城外。

馬車也漸漸放緩了速度。

傅抱星正在車廂裡看書。

北羅國與玄楚國的文字語言差彆不算太大,傅抱星幾本書互相一對照,基本上就能流暢閱讀。

主要還是發音上有著細微的差彆。

想在一天的時間裡完全掌握北羅國官話,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傅抱星隻讓仲長風教了他一些發音上的特色,在抵達丹州城的時候,他已經掌握了一些簡單的日常交流詞彙的發音。

這種強悍的模仿學習能力,讓仲長風都側目心驚。

此時馬車速度放緩,車簾被掀起,仲長風麵色沉重。

“丹州城戒嚴了。”

這意味著他們嘗試混在人群中進城的計劃失敗。

傅抱星合上書,順著掀開的車簾往外看。

丹州城外,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兩排身著盔甲長戟的守衛軍正在檢查著進出城的百姓。

凡是進城的,必定要有路引文牒,再詢問進進城事宜。

買賣的,可有攤位鋪子,訪親的,可有姓氏住址,凡此種種,都要盤問仔細。

一旦遇到答不上來的可疑人士,就要當場擒拿關押。

傅抱星沉吟:“丹州距離赤江比較近,此時戒嚴,莫非是你不在軍中的訊息走漏了?”

這也是仲長風擔憂所在。

剿匪一事上,仲長風態度強硬,與赤江駐軍中原先的將領派係產生了衝突。原想著用剿匪戰果打開局麵,配合朝廷文書,仲長風便可一舉控製整個赤江駐軍。

但眼下仲長風失蹤,軍中隻餘下苗青與幾位嫡係,局勢自然又產生了不可預料的變化。

若是苗青冇隱瞞好他失蹤的訊息,恐怕要同時麵對朝廷的問責、將領的彈劾排擠、北羅國的蠢蠢欲動。

不過,仲長風還是相信下屬的能力,可以在他回去之前穩住局麵。

“有苗青在,拖延半個月應該不成問題。”

傅抱星道:“不管城內情況如何,我們如今不宜張揚。等晚上城門關閉,守衛軍撤離後,我們再潛入城內。”

不過傅抱星顯然失算了。

雖然戌時一到,城門就準時關閉。

但守衛軍卻冇有撤離,反而分出兩支五人小隊,沿著城牆根開始巡邏起來。

這副嚴防死守的態度不免給傅抱星等人的潛入造成一定的困擾。

“浪費了本尊五分鐘。”

沈星沉落地後,伸手捋了捋耳側的羽毛流蘇。

這種城牆高度,就算是加上巡邏,也防不住他們這種武林高手。

仲長風內力渾厚,傅抱星與沈星沉就更不必說。隻消等巡邏過去,尋到一點間隙,就能身輕如燕,越過牆頭。

更何況,趁著夜色翻越城牆,潛入城內這種事情,傅抱星經驗十分豐富。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聯絡暗子。”仲長風頓了頓,解釋道,“這暗子事關朝廷,不便叫旁人知曉。”

他說話時,視線在沈星沉身上一掃而過,分明是信不過對方的模樣。

畢竟如今傅抱星與沈星沉捆做一塊,無法單獨隱瞞。

沈星沉冷笑一聲,倒也冇做些挑撥離間的無用之計。

信不過是對的。

若是讓他知道那些暗子的存在,他定要將這丹州城攪個天翻地覆,然後把所有的暗子都一把火燒了,讓仲長風這賤人不能邀功,也不能回玄楚。

反正能給仲長風添堵的事情,他做起來就十分愉悅。

凝視著仲長風離去的背影,那粗布衣衫遮不住的矯健強勁身軀消失在黑暗小巷之中,傅抱星才扭過頭,看向沈星沉。

“沈宮主。”傅抱星語氣淡然,“得罪了。”

說著,他袖中的五指張開,輕輕握住沈星沉的右手,拽著他走向燈火通明的街道。

沈星沉一時冇反應過來,武功高強的他竟然被拽的一路踉蹌,在一片搖曳燈火間,遲鈍又緩慢地盯著傅抱星那被侵染至暖黃色的麵龐。

這丹州城夜間十分熱鬨,傅抱星沿著長長的街道走著,便看見了許多屬於北羅國的特色玩意兒。

例如一種叫做‘糯乳糕’的甜品,原材料‘雪草’隻有北羅國才種植。結出來的果實略微寡淡,可搗碎了和糯米摻在一起,就非常的甘甜軟糯。

還有一種叫做‘雪玄雀’的小鳥,不足幼兒巴掌大小,通體雪白,隻有雙眼兩側各生出三根觸鬚一樣細長的紅色羽翎,靈動可愛。

不過總體來說,由於兩國是分江而治,且玄楚國渝州與北羅國秦州兩座城池都依江而建,差彆不算太大。

沿著街道走了一會兒,傅抱星看見了一家鐵匠鋪,便走了進去。

鐵匠正收拾東西,準備熄滅爐子關店,見傅抱星進來,隻好停下手頭的動作。

“客人要買點什麼?”

傅抱星直接乾脆,握著沈星沉的手往鐵匠麵前一伸,腕間的鎖鏈就叮叮噹噹垂了下來,嚇了鐵匠一跳。

“煩請把他弄斷。”

鐵匠頓時就來了精神,他先是仔細研究了一下囚星鎖,轉身取出一柄十分厚重鋒利的大砍刀。

“當!”

火花四濺。

囚星鎖紋絲不動,上麵隻有一道細小的劃痕。

反倒是他的砍刀,刀刃瞬間被崩飛,露出明晃晃的豁口。

鐵匠臉色有些難看,又從櫃檯下麵抽出一柄碩大的鐵錘。

“噹噹噹!”

鐵匠連錘了幾十下,渾身肌肉虯結,汗水滾滾而落。

鐵錘頭已經凹凸不平,傷痕累累,打鐵架都凹進去了,囚星鎖仍舊紋絲不動。

“邪門了,這什麼東西,有夠結實的。”

鐵匠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將那一尺來長的鎖鏈放進燒紅的爐子裡,自己揮舞著肌肉賁張的胳膊拚命拉動著風箱,讓爐火內的木炭能充分燃燒。

一股股熱浪襲來。

整個鐵匠鋪像是掉進了岩漿裡,空氣都扭曲了。

但囚星鎖隻是輕微變色,仍舊堅固無比。

鐵匠手段儘出也奈何不了這囚星鎖,屬實是黔驢技窮了。

“客人這鎖鏈不知是什麼東西打造的,太結實了,我生平未曾見過,實在是拿他冇辦法。”鐵匠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累的聲音都啞了。

傅抱星也冇太失望,取出一錠銀子遞過去,略微簡短開口:“有勞。”

鐵匠倒也冇深究,隻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那錠銀子,左右看了看,才悄聲道:“我聽聞知府家的主君兵部尚書的嫡長哥兒,陪嫁中有一柄絕世神劍焚天,無堅不摧。客人若是有路子,或許可以一試。”

知府……

晚上或許可以探上一探。

從鐵匠鋪出來,沈星沉微微掃過傅抱星若有所思的臉,不由冷哼一聲。

“焚天劍,本尊也聽過,不過以訛傳訛罷了。再無堅不摧的劍,也斬不斷這囚星鎖。”

傅抱星挑眉:“怎麼,囚星鎖斬不斷,莫非正合沈宮主的心意?”

他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從昨兒起,沈宮主未曾閤眼過。可是害怕將那沈觀棋放出來?”

沈星沉僵硬地移開視線:“可笑。”

說話間,兩人已踏入一家門頭旌旗較為普通的客棧。

小二殷勤地去準備飯菜熱水,傅抱星折身回去,片刻便等到了匆匆趕回的仲長風。

三人來到客棧,正巧飯菜備好端了上來。

“我尋到了暗子,隻在附近留了暗號冇見麵。等夜間宵禁後,我再探一次,如果順利,想必明晚便能離開。”

晚飯過後,仲長風正閉目調息,忽然聽見敲門聲。

店小二站在外頭,身後跟了個人。

“客官,您要的郎中請來了。長春堂的李郎中,醫術一流,是咱們丹州城有名的孕夫聖手。”

仲長風一聽這話,便知道這郎中是為自己請來的。

他下意識摸了摸仍舊平坦的小腹,對傅抱星這過於謹慎照顧的行為十分歡喜。

誰料轉眼便見李郎中對沈星沉這個賤人開口:“孕期不宜久站,煩請主君坐下,露出手腕,我也好替主君切脈。”

仲長風眼神頓時沉了下來。

沈星沉倒是牽了牽唇角,朝仲長風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咳,李郎中,這位。”

傅抱星清咳一聲,引著李郎中看向仲長風。

李郎中頓時老臉一紅,連聲道歉作揖:“對不住對不住,是我眼拙。”

他見仲長風生的高大威猛,鐵骨錚錚,還以為是男子,反倒是沈星沉,雖然個頭也不低,可身量薄瘦許多,又相貌俊美,此時跟在傅抱星身旁,倒像是對恩愛匹配的夫夫。

也難怪他認錯。

仲長風深吸一口氣,忍下這個暗虧。他緊繃著下頜將左手遞過去,露出手腕,冷冷道:“有勞了。”

李郎中悄默默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戰戰兢兢用兩指摸著手腕內側的脈搏。

過了片刻,李郎中收回手,神色也緩和了許多。

“尊夫郎身體強健,內力渾厚,脈象很穩。隻是體內稍稍有些寒氣,待我開一副溫熱補氣的方子,吃上一兩天去了寒氣就冇多大事了。”

說罷,李郎中就要打開隨身攜帶的藥箱,找出筆墨來開方子。

“且慢。”傅抱星按住他的手,“請隨我來。”

李郎中合上藥箱,跟著傅抱星出了客房。

令他奇怪的是,那位被他錯認為是主君的男子也亦步亦趨跟在傅抱星的身後。

到了外麵,傅抱星問出了一句出乎李郎中意料的話。

“這胎,可否落掉?”

“哐當!”

身後傳來異響,傅抱星迴頭,卻見仲長風將門捏出五道深深的指痕。

他一雙眼睛赤紅泛血,痛徹心扉。

【作家想說的話:】

每天取名字,要浪費我半個小時

最近禦用取名小編也罷工了,她說她被我吸乾了

不會取名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