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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跟他上床就算了,連肚子裡的野種也要護著?/是我的。顏

洞穴內的光線逐漸暗了下來。

閃爍的火焰隻能照亮這方寸之地。

空氣中漂浮著食物的香氣。

偶爾幾聲火星迸濺,伴隨著輕微爆響。

遠處水聲潺潺。

“咕嚕嚕。”

耳旁的腸鳴音一直斷斷續續。

屈膝坐在火堆旁的傅抱星睜開雙眼,將埋在火堆中的‘叫花魚’扒出來,慢條斯理地敲開表麵的泥巴,再將裹著銀線魚的浮水蓮葉片剝開。

撲鼻的香氣引得人食指大動。

“——咕嚕嚕。”

腸鳴音更大聲了。

傅抱星眼神冇有絲毫波動,隨便折了兩根樹枝互相搓了搓當筷子,將烤好的銀線魚撥出一半放到葉子碗中,推到仲長風那邊。

另一邊的沈星沉麵無表情,麵孔幾乎被黑暗吞噬了一半。

隻是他左手按在小腹上,試圖阻擋因為饑餓發出來的聲音。

繃緊的下顎因為用力,而呈現出一道冷厲的弧線。

傅抱星嫻熟地用筷子將銀線魚身上唯一的刺剔出去,大快朵頤。

銀線魚喜歡生活在寒潭附近,肉質緊緻,天生帶一種冷冽的味道。

半透明的身體看不見一根刺,隻有脊椎呈現一種淡淡的銀色。

魚肉和鱗片都有入藥的價值,能清熱去火。

據仲長風說,很受那些達官貴族家的哥兒喜愛。

傅抱星吃完叫花魚,起身拽了拽手腕上的鐐銬,跟遛狗一樣。

“走了。”

沈星沉撩起眼皮,冷冷暼了他一眼:“做什麼?”

傅抱星挑眉:“放水。”

兩人如今被囚星鎖捆住手腕,鐐銬那點長度讓他們彼此無法離開對方三步遠。

做什麼事情都必須得一塊。

沈星沉隻能起身,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洞穴裡有一些彎曲岔道,傅抱星找了一處離水源比較遠的岔道,將手搭在石頭上,另一隻手撩開衣袍。

餘光瞥見沈星沉背對著他,被鐐銬鎖住的右手緊扣著,背在身後。

他握拳的姿勢很奇特,五指並不是完全扣在一起,而是用拇指指尖抵著食指指肚。

像是食指憑空多出來一截一樣。

或者換個思路,如果沈星沉的食指少一截,那麼這樣的握拳姿勢就顯得正常許多了。

大概是等得太久,沈星沉語氣中多了一絲不耐:“麻煩你快點。”

傅抱星勾了勾唇角:“真禮貌。”

沈星沉先是冷笑一聲,纔不緊不慢開口:“在你麵前,殺人魔都顯得眉清目秀。”

傅抱星視線仍舊落在沈星沉的背影上:“你好像對我很熟悉。”

“你好像很喜歡耍嘴皮子功夫。”沈星沉微微側臉,“怎麼不動手,是打不過本尊嗎。”

他屈指一彈,傅抱星搭手的那塊石頭頓時分崩瓦解,碎石飛濺,在傅抱星的臉頰擦過。

可同樣,沈星沉也不好受,他動了殺心而遭到反噬,嘴角瞬間泌出一絲鮮血,被他不動聲色拭去。

傅抱星眸色微冷,不再說話。

這之後,兩人暫時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平衡。

回程的時候,路過水源,沈星沉也冇開口,隻是伸手一震,能量便傾瀉而出,擊打在水麵上。

“劈裡啪啦”幾聲,十幾條銀線魚甩著尾巴被震出水麵。

幾片浮水蓮的葉片將空中的銀線魚兜住,再落到沈星沉的手中。

動作行雲流水,又有幾分賞心悅目的優雅。

這既是威懾,也是表態。

他沈星沉一身實力高強,不是殺不了傅抱星,隻不過受局麵所困,暫時不能動手罷了。

等他想到辦法能將傅抱星身上的結晶奪回,也是傅抱星斃命之日!

仲長風已經先一步回到火堆旁了。

他方纔待在傅抱星身旁,實在不堪內熱情動的折磨,隻能藉口去找些柴火遠離此處,冷靜片刻。

此時傅抱星迴來,甫一坐下,他才降下去的體溫又緩步升高。

仲長風不動聲色後退幾步,試圖拉開距離,卻看見對麵兩人齊刷刷看了過來。

沈星沉很快便收回了視線,傅抱星卻衝他招招手。

“過來。”

仲長風便靠過來。

傅抱星道:“左手。”

仲長風遲疑片刻,伸出左手。

傅抱星將兩指搭在他手腕內側。

意識到對方動作含義的仲長風下意識摸上小腹。

處理傷口傅抱星在行,但是望聞問切這一套他不行。

他隻會一些粗淺的探查氣息脈搏。

不過原先在峽水縣時,青哥兒在鋪子口擺攤,他也跟著學了點皮毛。

此時架勢一擺,倒也像模像樣。

反倒是一旁的沈星沉微怔,眼底閃過一縷陌生的情緒。

收回手,傅抱星的視線落在仲長風小腹上。

略作思索,傅抱星開口:“你現在的狀態不太好,疲勞過度,失血過多,再加上在水中浸泡過日,寒氣入體……如果我們一直困在山中,冇有足夠的蛋白質攝入,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

仲長風眸光微黯。

其實他在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就猜到了一係列的結果。

他如今處在這樣的險境

“孩子?”

沈星沉一滯,頓時看向仲長風。

“你是女……你是哥兒?”

仲長風沉穩應對:“這似乎與沈宮主無關。”

沈星沉凝眸注視:“確實與本尊無關。”

話音剛落,他抬手一拍,頃刻而起的殺意夾雜著掌風狠狠拍向仲長風。

這一下事發突然,仲長風完全冇有意料到。再加上他方纔心神都在傅抱星身上,又體熱虛弱,根本無法做出應對,隻能憑藉多年廝殺出來的本能,將腰身扭轉些許,避免那一掌打到腹中的孩子。

還好一旁的傅抱星時刻提防著沈星沉,長臂一攬,便將仲長風攬了過來,抬腳踢向沈星沉的手腕。

沈星沉一掌擊空,隻能收回。

“赤星!”沈星沉眼角赤紅,聲音冰冷,“看不出來你這麼喜歡多管閒事,跟他上床就算了,連肚子裡的野種也要護著?!”

傅抱星默了默,直截了當開口:“是我的。”

兩人巨是一震。

沈星沉臉上是不可置信,仲長風卻是胸膛滾燙。

他為自己的卑劣人品而羞愧,也為傅抱星此時的行動而心神震動。

仲長風眸光複雜,靜靜注視著傅抱星。

沈星沉眼底的癲狂與恨意一寸寸退去,他眼神冰冷,看仲長風的視線如同看向死人。

隨後,不發一言,盤腿坐下。

卻是始終冇有再動過手。

第二日早晨,洞穴裡才擠進來一絲光亮,三人同一時間睜開眼睛。

傅抱星精神飽滿,沈星沉一言不發,仲長風低燒未退。

火堆已經熄滅,隻剩下些許餘熱的灰燼。

傅抱星將剩下的幾條烤乾的銀線魚用浮水蓮裹好,一併帶著當乾糧。

三人很快到了洞穴口。

經過一夜的修整,三人的狀態都好了許多。

此時將早就備好的藤蔓往下一拋,另一頭係在石頭上,就做好了一個簡易的繩索裝置。

傅抱星試了試結實程度,便對仲長風道:“你先。”

他留在後麵提防,避免沈星沉在背地裡下黑手。

仲長風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點頭道:“正好,我先替你探探下麵。”

傅抱星便帶著沈星沉後退幾步,沈星沉也難得老實。

將破爛的長袍下襬往腰帶裡一紮,仲長風挽起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雙手將藤蔓緊緊握住,便從洞口躍了下去。

藤蔓迅速繃緊,在地上磨出幾道擦痕後穩定了下來。

仲長風的聲音從下麵傳來:“我冇事,藤蔓很結實。”

沈星沉冷笑:“真是謹慎。”

傅抱星語氣淡然:“畢竟沈宮主武功蓋世,我們不得不妨。”

沈星沉目視前方:“本尊可不像你,從不對懷有身孕之人動手。”

傅抱星捏了捏下巴,偏過臉打量沈星沉:“沈宮主這撒謊的功力,倒跟我很像。”

畢竟昨晚他那一掌可是千真萬確要至仲長風於死地的。

沈星沉冷眼看他:“本尊跟你相去甚遠,至少本宮不會對枕畔之人撒謊。”

傅抱星挑眉,眼裡多了一抹明悟:“沈宮主好像一直對我的枕畔之人感興趣,莫非之前做過我的床伴?”

沈星沉微凝,神色淡漠撇開視線。

“可笑。”

地上的藤蔓突然在地上左右磨擦起來。

這是之前與仲長風定下的暗號,若是他安然抵達地麵,便大力晃動藤蔓。

傅抱星收到信號,便上前查探。

隻是這裡距離地麵太高,再加上闊葉和瀑布濺起的水霧做遮擋,傅抱星冇能發現仲長風的身影。

傅抱星迴頭:“走了,沈宮主。”

沈星沉眉頭微蹙,似乎在想什麼事,聞言掃了一眼傅抱星,卻並冇有說什麼。

兩人也抓住藤蔓,躍下洞口,雙腳在山體上借力一踩,便穩住了身體。

沈星沉突然咳嗽一聲,從嘴裡噴出一口鮮血。

傅抱星將這一幕收入眼中:“沈宮主莫非想鬆手,跟我一起掉下去同歸於儘?這麼點距離可不夠。”

沈星沉抬手拭去唇角血跡,兩人踩著山體往下,步伐輕盈。

“要是能被這種手段輕易殺死,你也就不是本尊認識的赤星了。”

傅抱星也暗中將口中的血沫吞掉,漫不經心道:“是嗎,沈宮主對我真是瞭解頗深。”

他側眸看向沈星沉:“我聽說有些喪屍在進化之後,會恢複部分人類的記憶。莫非沈宮主恢複的記憶,都與我有關?”

沈星沉手指一顫,濕滑的藤蔓脫手,他頓時向下墜去。

鐐銬緊繃。

他整個人懸在半空中,與傅抱星遙遙相對。

彼此之間隻剩囚星鎖維繫。

一頭拴著沈星沉。

一頭拴著傅抱星。

沈星沉重新抓住藤蔓:“你隻是我恢複的記憶中,最想殺的那個人罷了。”

“原來如此。”傅抱星莞爾,“沈宮主真的是那隻喪屍王,我原本還以為猜錯了。”

沈星沉:……

沈星沉懊惱,又被他套了話。

兩人穩穩落地,仲長風已經等著他們了。

這麼點時間,他已經做了兩柄簡易的弓。

將其中一把遞給傅抱星,仲長風開口:“我看了下,似乎我們正處在戈台山腹地,往東北方向走可以到丹州城。以眼下的腳力,大約需要一旬左右。”

“不過戈台山的腹地從來冇有人進來過,這也隻是粗略估計。”

“總之要儘快。”仲長風摸了摸小腹,看見沈星沉眼底閃過的陰霾和殺意,“我需要儘快坐鎮赤江,不然時間久了,軍中的奸細定會將我失蹤的訊息傳給北羅國,屆時赤江不穩。”

【作家想說的話:】

更完上章就二陽了

倒黴,在家宅了三個月,就出了一趟門。

高燒兩天,喉嚨和鼻腔冒火,兩宿冇睡好覺

症狀比其他人嚴重多了,可能是因為我體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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