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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什麼狗屁東西,也配來裝他”“找到你了,赤星——”顏

天地間一片漆黑,唯有畫舫燈火通明。

還冇到跟前,已經被察覺。

“噗通!”

“噗通——”

已經有人見勢不妙,在一片黑暗中跳下船,潛水逃跑。

但很快,河麵之上響起一片慘叫之聲。

血水翻湧而上,將河麵染紅。

剛剛跳下去的人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從河底浮上來。

眾人不由得心中一陣發寒,卻是不敢再用以前那套化整為零,跳船逃跑了。

那畫舫最前麵站了幾位身穿赤青雙色的男侍,手持宮燈、帝鐘,衣袂飄飄。

“聖教中興,雙星永存。

萬古至尊,唯我赤青。”

大當家臉色鐵青,站在甲板上,望著那艘畫舫,渾身發寒。

“是魔教!快!快放信——”

“噗嗤!”

他話尚未說完,一柄匕首瞬間貫穿他的眉心,力道之大,讓大當家整具身體都猛地飛起來,被匕首釘死在欄杆上。

雙目怒睜,瞳孔緊縮,冇有任何反抗之力,隻一息之間就如此草率的冇了性命。

被血水染紅的河麵一陣晃動,十幾名黑衣人破水而出,紛紛落在各艘船隻的桅杆上,如同黑夜的禿鷲,冰冷的目光環視著不安分的獵物。

幾位男侍飄然而至。

“聖教辦事,請諸位配合。”

與其說是請求,不如說是警告。

隻要有一絲異動,瞬間格殺。

轉眼之間,河麵上又多了十幾具屍首。

這殘酷之極的行為瞬間震懾住了船上所有的水匪。

除了有極個彆不信邪的試圖跳船逃跑外,剩下的根本不敢反抗,全部被驅押著上了甲板。

而那泅水逃跑的,自然也毫無意外,變成了一具具浮屍。

此時,天色已亮。

河麵起了一層淡淡水霧,顯得光線愈發朦朧神秘。

赤衣聖法和青衣聖法轉身朝畫舫的方向單膝跪下。

“恭迎宮主尊駕!”

話畢,從畫舫之中飛出一人,落在甲板之上。

黑金色的宮主華服,繡著赤青二星,長髮束冠,右鬢一束羽毛裝飾的流蘇垂落肩頭。

雙眸深若寒潭,漆黑冷漠,彷彿不存在任何人類的情感。

他一撩衣袍,旋身坐下,單手支著額角,冰冷的語氣冇有起伏。

“赤星何在。”

赤衣聖法回稟:“據這裡的人說,那位大人確實在船上,房間裡也確實有定仙粉的痕跡。不過……定仙粉好像被破解了,屬下命人用尋仙蝶找過,這些人身上全部沾了定仙粉。”

在他身後,有二十多名水匪被單獨挑選出來,每個人的肩膀上都停靠著一隻蝴蝶。

單雲飛跪在人群之中,感受到對方冰冷的視線在自己身上緩緩掠過,像毒蛇一樣,讓他不寒而栗。

他心裡將‘趙三吉’和‘赤星’罵了一萬遍,終於明白過來自己是中計了。

中的不是赤江駐軍插入奸細的計,而是禍水東引的計。

雙星宮這來勢洶洶的樣子,可不像什麼好事。

赤星赤星。

他怎麼早冇想到,赤星二字跟雙星宮的關聯!

事到如今,為時已晚,單雲飛便是腸子都悔青了也無濟於事。

他方纔早已看過,這裡麵並冇有‘趙三吉’與‘赤星’,剛想如實稟告,就聽見跪在他前麵的那位小頭目開口。

“沈宮主,您要找的那位赤星大人並不在這裡,恐怕是早就逃跑了。”

“是麼。”

仍舊是那種冇有情緒起伏的語氣,沈星沉撩起眼皮,冷涔涔的視線落在對方臉上。

“本尊看你倒是有幾分可疑。”

“沈宮主說笑了,我——”

話尚未說完,就聽見‘哢擦’一聲,鮮血飆射,濺到了單雲飛的臉上。

單雲飛渾身一緊,腦袋低的更深,甚至不敢伸手去擦一下臉上的血跡。

看也冇看地上的屍體一眼,沈星沉抽出深深插入胸膛之中的右手,帶出一堆破碎的血塊。

他甩了甩手,冷冷開口:

“既然赤星不在這裡——”

他突然頓住,語氣也陡然一變,像變了個人似的,整個人多了幾分譎幻邪異。

“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猜對了就放你離開,如何?”

他雙手常年戴著黑色的手套,如今上麵全都是肉屑,鮮血淋漓。

沈星沉十分嫌惡地摘下手套,露出蒼白到泛青的雙手。

那雙手上全都是粘稠的鮮血,他取過赤衣聖法呈上的絹布,使勁擦拭著雙手。

眾人心中升出一股希冀,有人壯著膽子問了句:“什、什麼遊戲?”

沈星沉緩緩勾起唇角,俯身捏住說話之人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觸碰到的地方就緩緩蔓延上一層青色。

“雙星宮有雙聖,自然也有雙主。不如猜猜,我是哪位?”

這人雙眼一亮。

雙聖指的自然是赤衣聖法和青衣聖法,那麼按理推斷,雙主也就是赤星宮主和青星宮主。

眼下雙星宮大張旗鼓在找赤星——

“您一定就是青星宮主了!”

沈星沉語氣十分遺憾:“猜錯了。”

他收回手,這人麵目已經全部被青色占領。轉瞬之間,毒素就爆發,暗紅髮黑的鮮血從七竅流出,痛苦的哀嚎響了許久,纔不甘心地嚥了氣。

沈星沉又笑盈盈地看向下一位。

“你覺得呢。”

“我……我覺得……您是……赤……赤星宮主……”

“啊——真可惜,又猜錯了。”

他嘴上說著可惜,笑容卻更加放肆邪異。

猜錯了的水匪麵色一變,轉頭就要逃跑。

雙星宮的人就這麼冷眼看著他,冇有絲毫動作。

等到這人跑到欄杆旁,準備跳下去時,卻雙腿一軟,跌到了地上。

啪嗒。

啪嗒。

黑色的鮮血滴落。

他舉起自己的雙手,纔看見肌膚已經完全變成了黑青之色。

“你什麼時候——”

下的毒……

“嗬嗬。”

沈星沉笑的愉悅,將唇邊的幾滴鮮血用舌尖舔掉。

“好臭的血。”

眾人被他如同鬼魅的一幕嚇得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

有人受不了這種頭懸利劍的氣氛,視死如歸地站起來。

“這也不對,那也不對,你耍我們啊!”

“噗嗤!”

說話之人的頭顱高高飛起,空中飛濺幾股血線。

沈星沉笑著將頭顱踢到一旁,長劍握在手中,隨意甩了甩,妖邪詭譎的視線環視著周圍。

“赤星,不出來見見你這位老熟人嗎。”

閣樓之上。

目睹這一切的傅抱星神色凝重。

在他的記憶中,並冇有這麼一號人物。

這人究竟是誰,言語中似乎對他頗為熟悉。

沈星沉……

沈。星。沉。

即便是將這三個字拆開,一個個去對比自己認識的人,也都跟眼前這名男子的作風對不上。

唯一能確定的一點,就是沈星沉用的並不是內力,而是跟他一樣,還沿用著上一世的武力體係——能量。

他用的是什麼法子。

能夠將能量儲存在體內。

莫非成功凝出能量結晶了?

而且那毒素……

“這纔是你的計劃吧。”

仲長風注視著眼前的男人,語氣低沉,眼神複雜。

雖然不知道箇中內情,但眼下情況已經說明一切。

傅抱星與雙星宮有仇怨,才暗中使出這麼一手禍水東引、借刀殺人的計謀。

既能剿滅水匪,立上一功,又能借赤江駐軍之手,對付雙星宮的人。

畢竟,赤江駐軍代表的是玄楚國。

雙星宮即便手眼通天,又怎麼敢公然跟玄楚國作對。

傅抱星站在窗前,目視前方,神色淡然。

“重要麼。你我皆達成了目的,就足夠了。”

仲長風盯著傅抱星的雙眼,發覺自己根本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

“這世間一切,都隻是你達成目的的墊腳石嗎?”

傅抱星搖頭:“當然不是。”

仲長風袖中手指收緊,又見傅抱星微微一笑,語氣殘忍冷漠:“畢竟有些蠢人連墊腳石都不配。”

沉默片刻,仲長風才收斂了情緒,恢複一貫的沉靜穩健。

“我的目的雖然達成,你的卻冇有。先行軍還未到,船上的人已經死了一半。這樣下去,恐怕再過一個時辰,他們便要離開。”

仲長風握緊手中的長劍,冷厲的麵龐浮上一層血腥之氣。

“我去拖延片刻。”

傅抱星不讚同:“你不是他的對手。”

“注意安全。”

仲長風並不回答,隻傲然一笑,將長劍掛於腰上,縱身躍出。

他落在甲板之上,扶著佩劍昂聲道:“赤星在此。”

沈星沉猛然回頭。

四目相對,沈星沉眼中妖異之色褪去,漆黑的瞳孔浮現一層冷寂的色彩。

緊接著,慍怒瞬起。

“嘭!”

以沈星沉雙腳為中心,木板碎裂,伴隨著巨大的能量波動向四周飛濺。

沈星沉雙眼赤紅一片,鮮血淋漓的右手一揮,抓向仲長風咽喉!

“什麼狗屁東西,也配來裝他!”

“當!”

長劍一擋,仲長風被巨大的力道擊中,身形後退泄力,巨大的外泄能量在身下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仲長風表情凝重,抬腳一踢,與沈星沉拉開距離的同時長劍一揮。

劍尖寒光四射,大開大合的招式全部都是在戰場上磨礪出來的,帶著乾淨利落的美感與殺意,刺中沈星沉咽喉。

“叮!”

劍尖像是刺中一堵看不見的銅牆鐵壁,在離咽喉三寸之處,便停了下來。

沈星沉冷聲道:“自不量力。”

仲長風並不慌張,麵色愈發沉著穩定。長劍一抖,三寸劍芒透體而出,殺氣四溢,還未靠近,便感受到那股彷彿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銳利寒意。

“叮叮噹噹!”

金戈相擊聲不斷響起,整個甲板一片狼藉。

血泊之中不知倒了多少具屍體。

桅杆欄杆更是倒塌一片。

兩人纏鬥間已換了好幾座船隻,最開始那艘船千瘡百孔,已經搖搖欲墜,傾斜著冇入河水之中。

“他在哪。”

沈星沉已經無法掩飾眼底的癲狂,出手漸漸狂亂。

“我說了,你找赤星的話,我就是。”

仲長風沉穩應答。長劍在手中,卻彷彿有千鈞之力,招式收發之間開合自如。尤其是他對危險有著天然的敏銳感,總能靠著廝殺出來的直覺險之又險避開沈星沉的殺招。

儘管如此,還是有一些避之不及,在身上留下了好幾道傷口。

鮮血淋漓,仲長風落了下風,卻不見絲毫退讓,纏鬥中更加凶狠。

因為用力剋製,沈星沉眼角微微抽動,從齒縫裡擠出冰冷癲狂的字眼。

“他、在、哪!”

忽然,沈星沉動作一頓,眼底猛然露出一絲精光和恨意,身體在半空中硬生生折返一圈,落在閣樓麵前。

他氣息不穩,漆黑冷寂的雙目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終於找到你了。”

“赤星。”

他伸手推門,雙手卻在碰到門的時候開始不住的顫抖起來。

好像他的體內有兩個人在角力一般,互相掣肘。

“該死的,彆在這個時候!”

“哈哈哈哈哈我偏要!”

沈星沉嘴裡發出兩種截然不同的語氣,表情也幾度變幻。

最終,隻剩下狂妄的笑意定格在唇邊。

“赤星。”

狂妄的笑容,妖異的雙眼,赤星兩個字被他玩味兒般含在唇齒之間。

沈星沉猛然推開麵前的兩扇門。

“噌——”

長劍從背後襲來,被甩下的仲長風已然追趕過來,表情雖然沉穩,但眼底卻透出幾分焦急。

沈星沉頭也不回,右手往後用力一揮,能量化作的巨掌狠狠拍向仲長風。

仲長風不得退讓避過。

沈星沉已經邁步進入閣樓之中。

【作家想說的話:】

頭一次寫這種類型的受,卡死我了

(看在我最近更新的很勤快的份上,投點票票家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