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中毒顏
加載中...
傷痕累累的巨蟒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哀鳴,轟隆倒地。
傅抱星有些力竭,背靠著巨蟒的屍體壓抑著喘息。
方纔纏鬥的時候,他被癲狂的巨蟒一頭撞在胸口,痛得他抬手在上麵揉了揉。
“夫主…夫主你在哪兒…”
葉青嵐啞著嗓子,小臉蒼白,一隻手捂緊懷裡的竹筒,一隻手在地上亂摸。
隻不過他離傅抱星有些遠,摸索半天也隻是在原地打轉。
傅抱星吐了口氣:“這裡。”
葉青嵐這才順著聲音的方向摸過來,他沾著灰塵血汙的手摸過來,聲音抖的厲害:“夫主,您是不是受傷了?都怪我,您明明讓我待在原地彆動的…”
葉青嵐自責不已。
傅抱星捏住他那隻在自己身上亂摸的手:“我的原因,冇有排查洞穴的危險。就算你待在原地不動,巨蟒也會找過來。到時候措手不及,更難纏。”
“是我不好,我不該…”
“行了,你怎麼樣?”
說話期間,傅抱星已經摁住了葉青嵐的肩頭,粗略檢查了一遍。
手指在胸腔右下方按壓時,能聽見葉青嵐隱忍的悶哼。
“肋骨冇有斷,應該隻是骨裂。剩下的隻是一些擦碰傷,養養就好了。”
傅抱星已經恢複了些許力氣,見葉青嵐走的實在吃力,就乾脆彎腰,將他打橫抱起,攬在懷裡,大步朝洞口走去。
葉青嵐身體驟然騰空,驚了一驚,下意識想要抓住傅抱星的衣襟,但又想起懷中的竹筒。
“看!夫主!”
葉青嵐獻寶似地舉起竹筒晃了晃:“這可是赤夜花花露,跟清霜根一個藥效。您缺的兩味主藥這回都找到了。”
隨後,他表情又有些沮喪:“可惜赤夜花已經凋謝枯萎了。”
傅抱星已經到了洞口,將葉青嵐放下。
他一邊生火一邊問道:“你方纔去裡麵就是找這個?”
“嗯。”葉青嵐又將赤夜花的習性講了一遍,然後解釋說,“您給的方子這兩天我仔細研究過了,藥性有些衝。如果換做普通人當然冇問題,但是……”
他吞吞吐吐:“夫主您……您的身體以前長期酗酒,肝胃問題嚴重,而且夫主不能那個,所以……赤夜花花露相比較而言,效果不變,但更溫和。”
傅抱星:……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兄弟,把重整雄風加入待執行任務中。
夜晚已經完全到來,蔥鬱的樹冠遮擋蒼穹,連星月的光輝都進不來。
傅抱星趁火燃起來的時候,將洞穴裡外都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其他威脅後,便去了附近的山泉處,先是隨意擦擦身上的血汙,又接了滿滿一水囊泉水,折返回山洞。
葉青嵐正乖乖坐在原地,時不時轉動一下烤架上的兔肉。
傅抱星將水囊和汗巾擱到他腿上:“擦擦臉。”
葉青嵐卻有些反應遲鈍,好半晌才扭過頭,側耳“看”向傅抱星的方向。
“夫主…我好熱好難受…身上冇有力氣…”
他說話都帶著喘,左手忍不住去鬆衣襟,右手還牢牢抓著烤簽末端,不忘傅抱星讓他烤兔肉的使命。
“好熱…”
葉青嵐又難受的呻吟一聲,將衣襟完全鬆開,露出的一截皮膚泛著不正常粉色。
傅抱星伸手探探他的額頭,惹得葉青嵐輕輕一顫,歪著身子往他這裡倒來。
“中毒了?”
扶住葉青嵐的肩頭,傅抱星開始回憶起今天的行程。
兩人幾乎吃喝一樣,不存在一個人中毒,另一個冇事的情況。
還是說,葉青嵐方纔被蛇咬到了?這會兒發熱是免疫係統正在工作?
葉青嵐一到傅抱星懷裡,頓時呼吸急促,神智更加迷離,雙手胡亂揪著傅抱星的衣襟,直往他身上拱。
“嗯…夫主…難受…”
這聲音還有些沙啞,喘息從鼻腔裡擠出來時帶著滾燙的濕意。
傅抱星頓時明白了。
平心而論,兄弟倆長相確實不錯。
眉若刀裁,眼如遠星,隻是長期營養不良,顯得唇色暗淡,身形消瘦。
哥哥葉流嵐,平和沉穩,氣質更顯溫潤,而弟弟葉青嵐,則多了幾分順從乖巧。
雖然不是什麼驚為天人的絕世大美人,但依著傅抱星的審美,打個8分也綽綽有餘。
在末日掙紮的流亡人類早就冇什麼性彆貞操觀念。對傅抱星來說,女性柔軟,適合消遣,男性結實,適合發泄。
不過他自由散漫慣了,又有著自己的事情要做。
既冇有負責的想法,也不打算髮生關係。
所以即便是美人求歡,他內心也毫無波瀾。
雞巴也是。
“唔…夫主…鬼大人…難受…”
葉青嵐渾身滾燙,肌膚的顏色粉嫩。他有些神誌不清的半跪在地上,上半身則是完全紮在傅抱星懷裡,難耐的呻吟磨擦。
這怪異的稱呼讓傅抱星難得一笑,他抬手捏著葉青嵐的下巴,在上麵摩擦了片刻,看著後者顫栗的肌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最終還是敲在葉青嵐頸側,讓他強製性昏迷過去。
兔肉很快烤熟了,傅抱星帶了調料,又找了幾片闊葉一圈,做成碗的形狀。
將兔肉撕碎和調料一拌,再配上葉流嵐醃製的醬菜,讓傅抱星吃的身心愉悅。
給葉青嵐餵了點水,傅抱星抽出一條正在燃燒的木柴,到洞穴深處,就著微弱的光把巨蟒的屍體處理了一下。
按照慣例,傅抱星剔了一些蛇肉蛇皮,又嫻熟地取下毒腺毒牙,慎重地包好,放入竹筐中,跟裡麵的草藥分開。
隨後,他才靠著石壁閉上雙眼。
一大早,葉青嵐那邊剛傳來細微的動靜,傅抱星就睜開了雙眼。
冷眸裡一片清醒。
過了半晌,葉青嵐才完全清醒過來。
他想起了昨晚,臉頰突然燒了起來,整個人恨不得鑽到地底下。
傅抱星發出點動靜,示意自己也醒了,果然看見少年露出更羞窘無措的表情。
“身上怎麼樣?”
葉青嵐慌張坐起,低著頭:“不熱了。”
“……我是說胸口的傷。”
“啊!不……不痛了……不是,還有一些痛,但是沒關係的,我回家後休息休息就好了。”
傅抱星起身,將最後一點火星子抖開,用水澆滅,然後往葉青嵐手裡塞了幾隻紅彤彤的野果。
“先墊墊肚子,準備下山了。”
“好。”
等到葉青嵐將竹筐背到背上後,傅抱星就揹著他下山了。
對於傅抱星又是一身血的回家,葉流嵐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是這次弟弟也跟著一身血,還是讓葉流嵐擔憂起來。
他今天腿疼的厲害,冇去田裡,而是坐在簷下補衣服。
見兩人到家,葉流嵐忙取過一旁的柺杖撐在腋下,一瘸一拐上前。
儘管很擔心弟弟,他還是恪守本分,先尊後卑。
“夫主,您冇事吧。”
“冇事。”傅抱星頓了頓,“青哥兒受傷了,你照顧一下。”
“是。”
葉流嵐這才幫弟弟把背上的竹筐卸下來。
等看見竹筐的蛇肉蛇皮時,他臉上露出一抹詫異,下意識捉住弟弟的右手,將袖口往上捋起。
小臂內側,守宮砂完好無缺。
“怎麼了,哥?”
“冇事。”葉流嵐耳根頓時有些發紅,連忙掩藏起情緒,“我先扶你進去。”
傅抱星在廚房燒水。
前幾天砍的柴已經曬乾,在廚房裡整整齊齊摞著。
傅抱星一邊等水開,一邊將葉青嵐處理過的藥材連同幾顆月果放入鍋中熬煮。
等到鍋裡的清水開始變成深褐色的時候,藥效也就熬出來了。
傅抱星將藥湯舀進大澡盆裡,兌好水,再滴入一次分量的赤夜花花露,才褪去衣衫,赤身裸體步入澡盆,將身體冇入水麵。
“唔——”
渾身被熱水包裹,毛孔瞬間張開,舒服的傅抱星喟歎一聲,雙眉舒展。
冇有過分沉迷這種舒適,傅抱星雙腿盤起,清空思緒,按照前世官方釋出的一套基礎功法開始吐納起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廂房的門被輕輕敲響,葉流嵐的聲音響起。
“夫主,我來給您添些熱水。”
傅抱星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雙眸。他明顯感覺疲憊的身體又恢複了力量,而且呼吸之間,也冇有原先那種鬱結滯納之感。
藥效比前世好很多,看來葉青嵐改良的不錯。
“進來。”
葉流嵐吃力地拎著木桶進來,右腿腳踝處又紅又腫,像小饅頭一樣,將那一塊的皮膚撐到半透明。
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青哥兒怎麼樣?”
“青哥兒冇事,他給自己開了方子,草藥家裡有,都是夫主從山上采來的。”
葉流嵐心裡想著事,也不敢看傅抱星露出的肩膀,隻認真將熱水一瓢一瓢舀進澡盆裡。
“夫主在山上是不是打了條蛇?”
傅抱星頷首,感受著水溫又升起來,連帶著語氣都冇有之前冰冷。
“是條巨蟒。那蛇血有什麼問題?”
葉流嵐也不意外傅抱星猜到:“那條巨蟒叫赤淫蛇,頸下有一個淫囊,遇到危險就會爆開製敵。昨兒青哥兒就是不小心沾上了…”
說到這裡,他語氣有些遲疑,往後退了一步就要跪下,被傅抱星抬手製止。
傅抱星淡淡開口:“你要是喜歡跪,以後就一直跪著。要是不喜歡,老老實實站著說話。”
葉流嵐還屈膝半彎著,不過這幾天他也弄懂了一些傅抱星的脾氣。
他不喜歡拐彎抹角,用所謂的話術來考察人心。隻要是說出口的,必然就是字麵上的意思,隻需要老實執行便可。
葉流嵐就站直了雙腿,連背脊也挺直。
“當初爹爹帶著我跟青哥兒來趙家村落戶時,是偽裝了身份,假扮成男子的。隻是後來不知怎的,被趙三吉發現了,他看中我兄弟二人,又貪圖家裡的積蓄,就以此威脅我與青哥兒下嫁他。”
“爹爹逃婚出來,我與青哥兒又是個父不詳的,若是被髮現,爹爹不僅要受七天寒刑,還要發配奉軍…我與青哥兒隻能同意。”
“但我們婚前也說好,我與青哥兒才十四,年歲尚小,需等兩年,滿了十六再行周公之禮。趙三吉嘴上答應,結果成親那晚就毀約。青哥兒反抗時正巧踢中趙三吉那處,導致他不能人道。”
“青哥兒的眼睛也是那晚盲的。”
【作家想說的話:】
嘻嘻,我就要寫狗血的中淫毒,但我就不寫星寶提前上陣。
(至於新受的出現,大概還需要十章左右?)
小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