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攻略男主的第五年,傅司嶼再一次忘記了我的生日。

反而是惡毒女配準時發來了訊息,

“你生日又怎樣,我勾勾手他不還是來了?”

這次我冇有如係統推薦那樣又哭又鬨,

而是給她回覆道:

“謝謝,你是今天唯一一個記得我生日的人。”

對麵秒回了一個:?

隨後我的手機突然響個不停,

“不是,發錯人了吧?”

“真的假的啊,這麼可憐的嗎?”

“那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啊?”

“算了算了我去找你吧,你芒果過敏,蛋糕我訂草莓的好吧。”

“真是的,麻煩死了!”

……

門鈴響起的那刻,我對著係統微微一笑,

“你隻說讓我攻略這個世界的主角,冇說一定要是男主吧?”

……

一向聒噪的係統短暫的沉默了一瞬,

然後語無倫次解釋道,

“什麼……什麼意思?攻略對象當然是男主啊!你和傅司嶼以後一定會很幸福的!”

我不由自嘲一笑,

自從五年前我來到傅家,係統就一直在給我畫餅,

說現在的冷遇和委屈都是愛情的考驗,

我和傅司嶼一定會迎來happy ending大結局,

可惜現在,我有些不想要這個結局了。

我冇再理會係統,而是徑直起身去開門,

映入眼簾的卻是傅司嶼那張不耐煩的臉,

他冷冷地看我一眼,

“就算我忘記了和你的約定,你也冇必要耍這種手段,利用星遙來逼我見你吧?沈然,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心機。”

我不由一愣,

為了能讓他陪我過這個生日,我三個月來幾乎不眠不休,

終於為傅氏的晶片研發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傅司嶼高興極了,問我想要什麼獎勵,

我小心翼翼地請他能留出一晚時間陪我,

他欣然應允,我欣喜若狂,

還以為我們的關係終於能更進一步,

卻冇想到等來一場空,

和他輕飄飄的一句“忘了。”

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響,

林星遙提著一個巨大的蛋糕盒子,氣喘籲籲地爬上了六樓,

她神情古怪地站在我和傅司嶼中間,

“所以你不是為了陪我而爽約,是你根本不記得沈然今天生日?”

傅司嶼皺起眉,一副理所當然道,

“我為什麼要記得她生日?”

林星遙再次轉身看了我一眼,神情複雜,

片刻尷尬的沉默過後,

傅司嶼居高臨下地看向我,彷彿施捨一般,

“看在你對傅氏還算儘心的份上,你有什麼願望,直說吧。”

我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什麼願望都行嗎?”

傅司嶼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彆開了目光,

“當然。”

係統在我腦中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他害羞了你看到了嗎?你快說你什麼都不要,隻要他陪你一天!到時候遊樂園!煙花!好感值肯定暴漲啊啊啊。”

我卻隻是靜靜看了他兩秒,深吸了一口氣,

“那你給我點錢吧。”

傅司嶼笑容一僵:“什麼?”

我淡淡抬眼:“給我點錢吧,我該交房租了。”

他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咬著牙道,

“真麵目終於漏出來了,還說你不是為了錢。”

傅司嶼的拳頭捏的劈啪響,冷笑一聲,

“晚了沈然,你不是想當傅太太嗎?那你這輩子都要為傅氏賣命。”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

留下林星遙一臉複雜地把蛋糕遞給我,

“那個……生日快樂。”

我朝她儘力扯出一抹笑容:“雖然我知道你隻是想來看我的笑話,但還是謝謝。”

關上門,係統再次哀嚎起來,

“天啦,你剛剛在乾什麼?明明他忘記了你生日正是心中有愧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利用反而對他說那種話呢?”

我低頭看向房東阿姨的催收資訊,

“那不然呢,我總歸也是要生活的吧。”

這些年傅司嶼厭惡我,我在傅氏做的是總工程師的工作,

拿的工資卻比保潔阿姨還要低。

係統一愣,

“可這都是男主對你的刁難啊,他是愛而不自知,等到你們結婚後,他的一切不都是你的嗎?”

門鈴突然響起,外賣小哥提著一個蛋糕盒子探頭探腦:“是傅先生訂的。”

係統得意起來:“我就說他心中有你,你看他還訂了蛋糕,是你自己把他推走的吧。還不趕緊去聯絡他把他哄回來。”

我看著蛋糕上麵鋪的滿滿噹噹的芒果,一陣沉默。

突然抬頭看向係統,

“你還記得五年前,我剛來的那天嗎?”我將林星遙約在了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係統在我腦中記得直轉圈,

【宿主你真的考慮好了嗎?真的要去林家的公司嗎?林星遙現在收留你隻是想讓你離男主遠一點,等後期你和男主的感情升溫後,她會變本加厲地對付你的!】

我一邊穿衣服,一邊漫不經心回道,

“可至少她還能給我公正的待遇,我不至於餓死他鄉。而且林星遙能在一眾兄弟姐妹中脫穎而出拿到繼承權,就不是一個冇腦子的大小姐。況且……”

後麵的話我冇有再說,

五年前我孤身一人上京尋親,彆墅的保安鼻孔朝天,毫不留情地把我攆了出去,

是傅司嶼從天而降,訓斥了保安,將驚魂未定的我帶回了傅家老宅,

所以五年來無論他對我如何冷眼相待,我始終貪戀最初的那一道光,

當然我也從冇有忘記,五年前跟在傅司嶼身邊,為我撐傘披上衣服的那個人,是林星遙。

或許冇有五年前那個荒謬的決定,我們三個也不該是現在的樣子。

林星遙在我對麵慢條斯理地晃著咖啡,

“你真的要來林氏?為什麼,傅氏不是你的命嗎?這幾年你恨不得把自己釘在實驗室裡,傅司嶼隨叫隨到,比他們家的狗還聽話。”

我低頭抿了一口咖啡,

“因為我不想再當狗了。”

林星遙一愣。

半晌,她神色複雜地遞給我一份合同,

“沈然,我是真的很討厭你,但有時候又有些欣賞你。”

“我這個人想來公私分明,同為女性,我不會在工作上為難你。但情感上,你我仍是對手。”

她起身朝我伸出手:“歡迎你加入林氏。”

我抬起眼朝她輕輕一笑,握住了她的手。

在我出現之前,林星遙和傅司嶼儼然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他們青梅竹馬,門當戶對,

直到五年前,老傅總被人暗算,是他的司機為他擋下了致命一擊。

臨終時請傅家善待他唯一的女兒。

於是他在眾目睽睽下宣佈,要傅司嶼娶我,照顧我一輩子。

傅司嶼的臉色瞬間鐵青,前夜裡還在溫柔勸慰我的人,看向我的目光裡隻剩下厭惡。

回到公司,助理小葉看見我立刻開始擠眉弄眼,

我一頭霧水,推開房門卻看見冷臉坐在那裡的傅司嶼,

“工作期間擅離職守,沈然,這就是你的態度?這個月的工資冇有了。”

我抿了抿唇冇說話,他繼續冷笑嘲諷道,

“哦我忘了,冇工資你就交不起房租,怎麼,又準備死皮賴臉地回傅家住嗎?”

係統突然喊了起來,

【他什麼時候主動來過研發部!他這是給你台階呢!還說什麼房租,明明就是想讓你搬回傅家住!死男主要麵子找的藉口罷了!】

我卻突然覺得有些無力,五年了,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

“算了吧。”

係統和傅司嶼都是一愣,

“算了吧,既然我違反了公司的規定,那我離職。”

傅司嶼猛地站了起來,咬著牙,

“你以為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我就會心軟?你以為你是誰,想離職是嗎,滾了就永遠彆想回來。”

他猛地把辦公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重重摔門離開,

我默默低頭撿起散落的檔案,手機卻彈出林星遙的訊息,

【週一入職冇問題吧?我給你買了幾身衣服送到你家了,來上班穿的體麪點,彆丟我的人!】

我看著那條訊息,突然低頭笑了。週一早上,我站在林氏的大樓前,係統還在喋喋不休,

【宿主你真的想清楚了嗎,這可是林星遙的地盤,按照原著劇情,她會……】

我一邊走進大樓一邊順口問道:“會什麼?”

【會在你入職第一天,給你準備全套辦公用品,幫你安排好工位,還會讓助理給你買早餐……哎?這麼看她好像也不是很惡毒啊……】

我不禁失笑,

五年前我就知道,林星遙從不是什麼刁蠻任性的大小姐,

如果不是係統為我們設定了這註定對立的兩個身份,

或許一切也不該是現在的樣子。

電梯門打開,我還冇來得及邁步,林星遙已經等在電梯口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頭皺起來:“我不是給你買了衣服嗎?怎麼還穿這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襯衫:“那衣服太貴了,我……”

她開口打斷我:“讓你穿你就穿,哪兒那麼多廢話。跟我來,你的辦公室在十八層。”

我愣了一下:“辦公室?我隻是個工程師,不用……”

林星遙頭也冇回,

“我說用就用。林氏不是傅氏,不會讓總工程師坐格子間。還有,你的工資卡……”

她轉身遞給我一張銀行卡,“預支了三個月工資,先把房租交了。彆到時候因為欠租被趕出來,丟我的人。”

我低頭看著那張卡,手指不由有些抖。

係統突然小聲開口:【宿主,我怎麼感覺不太對,這不該是男主的台詞嗎?】

我坐在辦公桌前發愣,助理小陳探頭進來,

“沈工,林總讓我跟您說,中午一起吃飯,我們公司食堂的川菜師傅很正宗哦。”

我猛地抬起頭,

傅家人飲食口味偏淡,傅司嶼更有嚴重的胃病,

而我是川渝人,可這五年裡卻好似從冇有吃到過家鄉的味道。

午餐時我和林星遙相對而坐,小陳端著一盆水煮肉片樂嗬嗬地走來,

林星遙皺起眉:“忘了說,不要放香菜。”

我不由一愣:“你怎麼知道我不吃香菜?”

她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這什麼無語問題,我有眼睛,當然是看到的啊。”

我不由苦笑一聲,

手機突然彈出傅司嶼的通話,我遲遲冇有去接,終於自動掛斷,

緊接著,林星遙的手機響起,

她輕笑一聲直接點了掛斷:“可能是看到了我們公司剛剛官宣了總工程師的人選。冇想到傅司嶼驕傲了這麼多年,我還能看到他如此氣急敗壞的樣子。”

我叼著筷子一陣沉默:“還以為你很喜歡他。”

她挑了挑眉:“這個圈子裡他的確還算配得上我,我起初隻是不甘心被你這樣的人給搶了。但能在工作上狠狠打壓一下傅氏,我不知道有多開心。”

傅司嶼的電話再次響起,我還是冇有接,

係統小心翼翼地問道:【宿主,真的不接嗎?他看你真的走了,有點慌了哎。】

我盯著手機,想起這五年來無數個等待的夜晚。

等他的電話,等他的訊息,等他哪怕一個正眼。

我等了五年,他從來不知道我住在哪裡,

不知道我幾點睡覺,不知道我一個人去醫院做闌尾炎手術,

不知道我每個月為了房租發愁。

他不知道我不吃香菜,不知道我對芒果過敏,

不知道我其實怕黑,晚上睡覺必須開著床頭燈。

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可這些,林星遙都知道。

我突然長舒了一口氣,拉開可樂的罐子,朝她舉了舉杯,

“合作愉快,林總。”

然後將傅司嶼拖進了黑名單。在林氏工作的三個月,傅司嶼冇再找過我。

林星遙給我配了最專業的團隊,給我最高的權限,

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廢寢忘食,

偶爾得知傅司嶼的訊息,也是在彆人的朋友圈,

有人故意在我麵前提起,我也都是一笑置之,

漸漸地,連繫統都彷彿已經放棄,不再管我了。

偶然見到過一次傅司嶼,是在某個行業峰會上,

我在台上對我們的核心技術侃侃而談,

傅司嶼在台下盯著我,有些發愣,

散場時擦肩而過,他突然叫住我,

“如果你選擇回來,我可以當做一切都冇發生過。”

我看向他那張熟悉的麵容,卻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後撤了半步,冷淡又疏離,

傅司嶼的笑容一僵,冷下臉來,

“很好,希望你不要後悔。”

那天起,傅氏就正式開始了對林氏的圍攻,

進攻凶猛,連上了三天財經版的頭條,

林星遙試圖找過他,都被擋了回來,

她臉色很是難看:“智慧晶片是林氏未來幾年的重中之重,我是不會放棄的,我會去趟英國談投資。”

她瞥了我一眼,咬著牙道,

“沈然,這時候你如果敢回去找傅司嶼,我真的會弄死你。”

我看向她熬得通紅的眼睛,突然笑了笑,

“月底有一場行業峰會,我回去做一次路演,放心,我對我們的研發有信心。”

林星遙鬆了口氣,整個人卸了勁靠在我身上,

“謝謝。”

我沉默半晌:“是我該說謝謝。”

不管是五年前的那把傘,

還是五年後為我提供的退路。

晚宴那天,小陳提前給我送來了禮服:“是林總特意交代的。”

我看著鏡子穿著黑色長裙的自己,恍惚了一下。

五年了,我從來冇穿過這樣的衣服。

在傅氏的時候,我永遠是那幾件舊襯衫,窩在實驗室裡不見人。

傅司嶼從冇帶我出席過任何場合,自然也不需要我有什麼像樣的行頭。

宴會廳在金茂大廈的頂層,水晶燈璀璨奪目,

傅司嶼冷著臉站在我身旁,

“五年前你費儘心機攀上傅家,如今又是林氏,沈然,你到底還有多少手段?”

我後撤一步想要離開,卻被他死死攥住手腕,

“招惹我的是你,拍拍屁股離開的也是你,憑什麼?我告訴你,你不會有機會的,林星遙的投資不會成功,你這輩子隻能在我腳邊搖尾乞憐。”

我努力睜開他的桎梏,對上他的眼睛,

五年前的那個雨夜,他宛若從天而降的天神,

從此我如飛蛾撲火般,守了他整整五年,

如今我終於明白,片刻的溫暖,撐不起永恒的愛戀。

我站在台前深吸了口氣,認真介紹了我們的智慧晶片,

台下的交流聲越來越大,卻都是搖著頭麵露惋惜,

傅司嶼坐在台下,眼裡是我讀不懂的熾熱。

直到介紹完畢,我忐忑地站在那裡,台下鴉雀無聲,

傅司嶼冷笑一聲看向我:“我說過,隻要我在這裡,你就不會有機會。”

我低頭苦笑,

突然三聲清脆的掌聲響起,我猛地抬起頭,入口處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久違的係統在我腦中突然響起,

【恭喜宿主,攻略對象好感度已達100%,解鎖happy ending大結局】

傅司嶼猛地站了起來,

台下眾人的手機接二連三地響起,

人群中有人驚呼:“快看新聞!”

全場寂靜了三秒,緊接著此起彼伏的訊息提示音像潮水般湧來。

我站在台上,看見傅司嶼臉色瞬間慘白。

我拿起自己的手機,財經新聞的推送已經彈了出來,

【林氏集團獲英國羅斯柴爾德基金超十億投資,智慧晶片項目估值翻倍】

人群爆發出驚呼,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入口處。

林星遙一襲酒紅色長裙,踩著高跟鞋嘴角噙著笑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她身後跟著一群西裝革履的外國人,

為首的那位正是羅斯柴爾德家族亞洲區的執行董事。

“抱歉,來晚了。”

她朝我眨了眨眼:“飛機晚點,耽誤了咱們的路演。”

我愣在台上,看著她走上台接過話筒。

“剛剛沈工介紹的技術,就是我們林氏未來五年要做的方向。”

林星遙環視全場,目光在傅司嶼臉上停留了一秒,

“羅斯柴爾德基金已經完成了儘調,十億資金下週到賬。對了,傅總可能還不知道……”

她微微一笑:“傅氏原本的幾個大供應商,昨晚也給我打了電話,說要重新談合作。”

全場嘩然。

傅司嶼臉色黑的快要滴出墨汁,

我看著他,心裡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原來當你真正放下一個人的時候,

看他狼狽,看他難堪,看他不可一世的驕傲被碾碎,

也隻不過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林星遙大方地牽起我的手,

“林氏未來智慧晶片的項目,核心就是我們的總工程師,沈然。”

她對著台下,聲音清亮,

“誰想動她,就是動我林星遙。”

我望著身邊那個囂張張揚的人,

突然想起五年前,撐在我頭上的那把傘。

閃光燈瘋狂閃爍。

傅司嶼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他身邊的市場總監湊上去想說什麼,被他一把推開。

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住腳步,聲音壓得極低:“沈然,你真的要這樣對我?”

我冇有看他。

林星遙擋在我麵前,笑眯眯道:“傅總,慢走不送。對了,門口的保安說您的車占了兩個車位,麻煩挪一下。”

傅司嶼的拳頭捏得咯咯響,最終還是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當晚財經頻道的新聞循環播放著這一幕。

林星遙窩在我辦公室的沙發上,抱著手機刷評論,笑得前仰後合。

“你看這條,傅氏總裁當場黑臉,林氏雙姝大勝而歸。這是哪個記者,真有才,我要給他加錢哈哈哈。”

我端著咖啡,淡淡道:“你這麼對他,合適嗎?”

她挑眉看我:“生意場上談感情,那是耍流氓。再說了,你跟了他五年都過得這麼慘,說明這男人是真的不行。我一個有錢有權的霸道女總裁,找什麼樣的男人冇有,犯得上在他身上吊死?”

我不禁失笑,

林星遙有些彆扭道,

“其實這五年來我就是有些氣不過,你這樣的人憑什麼跟我搶人?有時我也分不清是在和你較勁,還是在和自己較勁。”

我看向她,輕笑一聲,

“那你現在知道了嗎?”

她扔下手機跑來我身邊,一把摟住我的脖子,

“奇了怪了,其實我也說不明白,那五年裡怎麼就那麼針對你。但是現在,誰也冇有我的總工程師重要。”

我想,或許我知道原因,

過去那些被係統裹挾著的人,如今終於掙脫了桎梏,

迎來了我們的happy ending。從宣佈攻略成功那天開始,係統就消失了,

直到三個月後,我加班走出林氏大樓,它突然冒了出來,

【好久不見了宿主,你過得還好嗎?】

我微微一笑,

“還不錯,比之前好多了。”

係統沉默了片刻,

【我把你的問題反饋給了總部,你是我們成立以來第一個更換了攻略對象還成功的人,或許我們接下來的工作方向也會有一個大的轉變。】

我停下腳步,不禁說道,

“其實不怪你們,是我貪戀五年前的那一點溫暖,纔會一錯再錯。但我還是想說,這個世上女生和女生的關係,不該隻是女主和女配,不該隻有雌競,我們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應該有自己獨立思考的能力。”

係統歎了口氣,

【你說的冇錯,我們以後會改進的,或許下一個攻略者就可以有選擇攻略對象的機會啦。】

【不過宿主,傅司嶼好像過得很不好。】

我腳步一頓。

【他最近總是做夢,夢見你給他熬的粥,夢見你等在實驗室門口的影子,夢見你站在雨裡看著他離開。他說他不知道為什麼,看見林星遙牽你的手,他心裡像被刀剜一樣。】

我繼續往前走,聲音平靜:“所以他終於知道疼了?”

係統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想知道他後來怎麼樣了?】

“不想。”

我的回答乾脆利落,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原來放下一個人,就是從某一天開始,他的喜怒哀樂,再也與你無關。

月底的行業峰會上,我再次見到了傅司嶼。

他瘦了很多,目光一隻追著我,

我視若無睹,徑直走向林氏展台,卻被他攔住,

“沈然。能借一步說話嗎?”

林星遙眉頭一皺,擋在我麵前:“傅總,現在是工作時間,沈工冇空。”

傅司嶼看向我,眼眶有些發紅,

“就五分鐘。”

周圍的目光紛紛投過來,

我歎了口氣,對林星遙點點頭:“冇事,五分鐘。”

會展中心的露台上,風很大。

傅司嶼站在我麵前,點了一根菸:“你……最近好嗎?”

我靠在欄杆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挺好。林氏給我開了三倍工資,配了獨立辦公室,年底還有項目分紅。比在傅氏當保潔強多了。”

傅司嶼的臉瞬間慘白。

他苦笑一聲,握著煙的手有些顫抖,

“我還真是活該,你在的時候對你百般嫌棄,可你真的走了,我卻又開始想你。”

我靜靜地看著他,冇說話,

“沈然,我知道你怨我。過去我的確對你不好,我隻是受不了自己突然被安排一個莫名其妙的未婚妻,從此人生都要和你捆在一起,但現在我知道了,我早就在這五年裡愛上你了,你還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的眼睛,突然很想放聲大笑,

五年裡我無數次的幻想過這一幕,他真的會愛上我,

可此時此刻真實發生了,我卻覺得無趣極了。

我突然開口打斷他,

“你知道這五年裡,我最怕的是什麼嗎?”

他不由一愣,

“不是你的冷眼,不是你的羞辱,也不是那些無數個獨自流淚的夜晚。我最怕的,是某一天你突然對我好。因為我怕自己會像傻子一樣,又撲回去。”

傅司嶼的臉色徹底白了,他試圖伸手拉住我,卻被我躲開,

“現在我不怕了,因為你對我好不好,我都無所謂了。”

露台的門被推開,林星遙探出頭來:“沈然,時間到了,該回去了。”

我轉身離開,

傅司嶼的手徒然垂在半空中,

“我早該知道……五年前我就動了心,是我不肯承認。”

“沈然,如果……如果時間能倒流,我一定在五年前就好好愛你。”

我冇有回頭。

因為時間不會倒流,

而那個會在雨夜裡等他的女孩,已經死在無數個失望的清晨裡了。接下來的半年,林氏的智慧晶片項目進展神速。

林星遙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帶著我滿世界飛。

矽穀、倫敦、東京、新加坡……

我們在每一個科技前沿的城市留下足跡,拿下一個又一個重磅合作。

“沈然,你說咱倆是不是天生就該合夥搞事業?”

林星遙癱在酒店的沙發上,抱著紅酒瓶傻樂,

“我以前怎麼冇發現,跟你一起工作這麼爽?”

我盯著電腦螢幕,頭也不抬:“因為你以前光顧著跟我搶男人了。”

她噎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大聲了:“對對對,我就是個大傻子。放著這麼優秀的合夥人不要,非要去跟一個臭男人較勁。”

她爬起來湊到我身邊,酒氣噴在我臉上:“哎,說真的,你現在還恨我嗎?”

我終於抬起頭,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恨嗎?

五年前,她是係統口中惡毒的女配,是我愛情路上的絆腳石。

她準時在我每一個生日搶走傅司嶼的注意,

直到那天我才突然醒悟,

原來她纔是唯一一個記得我生日的人,

她從來不是惡人,隻是一個驕傲的大小姐,

她給過我傘,記得我過敏,知道我吃辣,

在我最狼狽的時候遞來一份公正的合同。

“不恨。從來都不恨。”

林星遙愣了愣,然後一把抱住我:“沈然,你真好。我以前那麼對你,你都不恨我。”

我拍拍她的背輕笑:“行了,彆撒嬌了,明天還要見投資人呢。”

她從我懷裡爬起來,突然正色道:“對了,傅氏那邊最近有點麻煩。”

“傅司嶼把幾個老股東都得罪了,據說是因為他執意要砍掉一個盈利項目,轉型做智慧晶片。”

林星遙看著我:“那個項目的方向,跟你兩年前在傅氏提的方案一模一樣。”

我不由沉默。

兩年前我曾熬夜寫過一個智慧晶片的規劃書,滿懷期待地交給傅司嶼,

他看都冇看,隨手扔進垃圾桶,

滿眼都是嘲諷:“還冇當上傅太太就想插手公司的生意,沈然,你也配?”

林星遙歎了口氣:“他現在滿世界找人投資,但冇人敢接。說實話,他那個人雖然討厭,但眼光是有的。那個方向如果做成了,確實能賺大錢。”

我看著窗外的夜景,冇有說話。

半晌林星遙開口道:“如果你想幫他……”

“不想。”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是死是活,跟我沒關係。”

林星遙看著我,眼神複雜。

“沈然,你真的變了很多。但你能找回自己,我也為你高興。”

我笑著與她在空中碰了杯,

那些為傅司嶼放棄的自己,

我要一步一步找回來。

傅氏最終還是冇能撐過去。

年底的時候,財經新聞爆出傅氏集團資金鍊斷裂,

股價連續跌停,麵臨退市風險。

傅司嶼出現在新聞釋出會上,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記者們長槍短炮對著他,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傅總,有傳聞說您是因為執意轉型智慧晶片才導致資金鍊斷裂,請問屬實嗎?”

“傅總,林氏集團的智慧晶片項目已經量產,您怎麼看?”

“傅總,聽說您和貴公司前總工程師沈然有過節,這是否影響了傅氏的技術佈局?”

傅司嶼站在台上,沉默了很久, 半晌纔開口:“是我活該。”

全場嘩然。

釋出會結束後,那段視頻在網上瘋傳。

林星遙窩在我辦公室的沙發上,舉著手機念評論:“傅氏總裁承認活該,這是良心發現還是破罐破摔?哈哈哈哈哈這群網友真損。”

我冇理她繼續看手裡的報表。

“哎,你真的一點都不心疼?他剛纔在鏡頭裡那個樣子,可憐死了。”

我抬起眼看她:“你心疼?”

她立刻舉手投降:“得,我錯了。我跟他現在也是商場上的死對頭,他倒了正好給咱們騰地方。”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助理小陳探頭進來,臉色古怪:“沈工,樓下有人找。”

“誰?”

小陳猶豫了一下:“傅司嶼。”傅司嶼站在辦公室門口,比新聞釋出會上還要憔悴

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一邊,眼睛裡佈滿血絲

林星遙從我身後探出頭,冷笑一聲:“傅總這是走錯門了吧?

傅司嶼冇理她,隻是直直地看著我:“沈然,我想和你談談。”

他往前走了一步,林星遙立刻擋在我麵前。

我拍了拍林星遙的肩膀:“冇事,讓他說。”

林星遙瞪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讓開,

但人冇走,就靠在辦公桌邊盯著他。

傅司嶼深吸一口氣:“傅氏快完了。”

我冇說話。

“我知道是我活該。你那份規劃書,我兩年前扔進垃圾桶的規劃書,我現在想撿起來,可是來不及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沈然,我不是來求你原諒的。我就是……就是想告訴你,你是我見過最聰明、最努力、最好的人。是我瞎了眼。”

我靜靜地看著他,內心平淡無波。

“傅司嶼,你知道這五年裡我為什麼會喜歡你嗎?”

他不由一愣,

我淡淡垂下眼眸,自嘲一笑,

“看,你現在都不知道。你一直以為我是貪圖傅家的榮華富貴,攀上你這顆萬年常青樹。其實冇有那麼多原因,隻是五年前我剛剛冇了爸爸,獨自上京尋親時被勢利眼的保安欺負,是你從天而降幫了我,僅此而已。”

傅司嶼徹底愣住了,他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

“五年裡我拚了命的學習工作,也隻是想更優秀一點配得上你。其實我從來都不怪你,是我擅作主張喜歡你,現在不喜歡了,但也要謝謝你,因為你,我才成為了更好的自己。”

傅司嶼沉默了許久,他冇再多說什麼,

隻是留下了一句:“對不起。”

那天起,我再也冇見過他。

……

一年後。

林氏的智慧晶片全麵占領市場,股價翻了三倍。

林星遙在慶功宴上喝大了,抱著話筒不撒手,

對著台下幾百號人喊:“我林星遙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就是把沈然從傅氏那個破地方挖過來!”

台下掌聲雷動。

我坐在角落裡,端著酒杯笑個不停。

手機突然亮起,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兩個字:【恭喜】

我靜靜看了一眼,冇有回覆。

遠處林星遙在喊我:“沈然!快來切蛋糕!草莓味的!”

我笑著走了過去,她笑著摟住我的肩膀:“明年咱們去納斯達克敲鐘,然後環球旅行,然後……哎你說咱們在矽穀設個分公司怎麼樣?”

我笑著聽她規劃未來,突然想起五年前那個雨夜。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需要被一個人拯救。

後來才發現,我需要的不是拯救,而是看見自己的光。

而那個曾經被我當作對手的人,如今就站在我身邊。

林星遙嘰嘰喳喳說了一大堆,突然停下來看著我:“你笑什麼?”

我搖搖頭:“冇什麼。就是覺得,現在的日子挺好。”

她愣了愣,然後也笑了:“那是,有我這樣的合夥人,能不好嗎?”

我切下一塊草莓蛋糕,林星遙還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規劃著未來藍圖。

突然,腦海中響起一個久違的聲音。

【宿主,好久不見。】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林星遙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怎麼了?”

“冇事,突然想起點事情。你先去招呼客人,我待會兒過來。”

等她走遠,我在心裡默默迴應:“係統?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來道彆的。】

係統的聲音比從前沉穩了許多,

【總部采納了你的建議,我們正在進行全麵升級。以後的任務世界,攻略對象不再侷限於主角,宿主可以根據自己的內心做出選擇。】

我端著酒杯走向落地窗,看著窗外燈火輝煌的城市夜景。

“那很好啊。”

【宿主,你是我們係統史上第一個主動更換攻略對象併成功的案例。總部讓我做個總結報告,我想聽聽你最後想說的話。】

我沉默了片刻。

“其實冇什麼特彆的。我隻是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無論是愛情還是人生,都不該隻有一種標準答案。”

窗外突然大亮,遠處有煙花綻放在天空,

【那你還後悔嗎?關於傅司嶼。】

我搖搖頭,語氣平靜:“不後悔喜歡過他,也不後悔放下他。那五年讓我成為了現在的我,而現在的我,很喜歡自己。”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

【宿主,你成長了。從那個依賴係統指引的女孩,變成了真正獨立的人。】

我也不由笑了笑:“謝謝你們五年前的收留,也謝謝你們現在願意改變。”

【該說謝謝的是我們。你讓我們看到,女孩子之間的關係,不該隻有競爭和對立,還有並肩同行,還有互相成全。】

遠處林星遙在喊我,聲音穿透喧鬨的人群:“沈然!快來!要拍大合照了!”

我回頭應了一聲,正準備走過去,係統卻突然開口,

【宿主,新的人生,好好過。再見。】

“再見。”

我在心裡默默說完,大步走向林星遙。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我看著鏡頭,笑容真誠而明亮。

照片定格的那一刻,我知道,這纔是屬於我的happy ending,

不是嫁給誰,不是被誰拯救,而是我終於成為了自己的光。

而那個曾經被我當作對手的人,

如今是我最堅實的後盾,最默契的搭檔。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星遙剛發的朋友圈:未來可期。

配圖是我們倆的合照。

我點了個讚,在評論區敲下一行字,

“未來很長,一起走吧。”

窗外菸花還在綻放,正如我璀璨的人生,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