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吸引.
冷雨砸在後頸時,我正盯著地上蔓延的血漬發懵。
警笛的尖嘯刺破雨夜,紅藍燈光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晃得人眼暈。身前穿製服的人正反剪一個男人的手臂,那男人身形挺拔,黑色外套沾了泥點,卻半點不顯狼狽。他微微偏頭,額前碎發遮住眉眼,隻露出線條鋒利的下頜,以及唇角一抹極淡、極詭異的笑。
這張臉,我太熟了。
謝辛序。《熾熱吸引》裡的瘋批男主,B型厄菲內提病毒感染者,反社會人格,手上沾著七十道刀痕的命案嫌疑人。而我,剛剛還窩在沙發上刷這部短劇,下一秒就變成了他宿命裡的“引”——吳濃雨。
“濃雨,別看。”一隻手輕輕捂住我的眼睛,是吳司源。他聲音發緊,帶著慣有的妹控式緊張,“哥帶你來就是錯了,不該讓你見這些。”
原主就是五年前跟著哥哥來命案現場,一眼被謝辛序盯上,從此被這場蓄謀已久的執念纏上。按劇情,此刻謝辛序該透過人群鎖定我,眼底燃起佔有慾的瘋魔,而我該嚇得渾身發抖,成為他黑暗裡唯一的執念錨點。
可我不是原主。
我輕輕掙開吳司源的手,沒有躲,反而迎著謝辛序的目光看了過去。燈光恰好落在他眼底,那裡沒有半分悔意,隻有一片荒蕪的冷,直到觸及我的視線,那片冷驟然波動了一下,像冰麵裂開細縫。
謝辛序的動作頓了。原本順從被押的姿態微微繃緊,指尖不受控製地蜷縮。他在詫異,詫異這個本該恐懼的女孩,居然敢這樣平靜地看他,沒有躲閃,沒有顫抖,隻有一種他讀不懂的清明。
“帶走。”警察推了他一把,他卻依舊回頭,目光死死黏在我身上,唇角的笑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探究的偏執。
直到警車消失在雨幕,吳司源才鬆了口氣,揉了揉我的頭髮:“嚇壞了吧?回家哥給你煮點熱的。”
我搖搖頭,指尖卻冰涼。我知道,劇情從這一刻開始偏航了。謝辛序的執念本是源於原主的恐懼與本能吸引,現在我打破了這個起點,他的獵捕遊戲,恐怕會更早、更狠。
五年時間轉瞬即逝。
我成了Genus生物研究所的研二實習生,主攻基因序列分析,完美貼合吳濃雨的人設。這五年裡,我沒再見過謝辛序,卻時刻警惕著。我知道他假死出獄,在暗處磨尖爪牙,按照原主的擇偶標準打造“顧宴青”這個身份——高冷醫學教授,父母雙亡,精英人設拉滿。
原主會被這個身份迷惑,一步步墜入陷阱。但我不會。我翻遍了研究所的機密文獻,摸清了厄菲內提病毒的底細:19年前的輻射洩露催生了這種病毒,A型“引”能安撫B型“刃”的失控,卻會被本能捆綁;B型“刃”戰鬥力爆表,卻終生受狂躁支配,唯有對應的A型能緩解。而我和謝辛序,是基因層麵的天選繫結。
更關鍵的是,我在一份廢棄實驗筆記裡發現,病毒並非不可解,隻是研究所為了控製感染者,刻意隱瞞了中和配方的關鍵資料。筆記的署名被劃掉,但字跡隱約能看出是前所長的手筆。
“吳濃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內線電話裡傳來清冷的男聲,音色低沉,帶著刻意維持的溫和。
來了。
我合上筆記,放進抽屜深處,起身走向走廊盡頭的教授辦公室。推開門的瞬間,果然看到謝辛序坐在辦公桌後,穿著白大褂,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遮住了眼底的偏執,活脫脫一副禁慾精英模樣。
“顧教授。”我垂眸打招呼,語氣平淡,沒有半分原主該有的羞澀或崇拜。
謝辛序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擡眸看我。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三秒,像是在確認什麼:“你最近提交的病毒序列報告很出色,我這邊有個B型感染者的跟蹤專案,想讓你加入。”
圈套。原劇裡,他就是用這個專案拉近和吳濃雨的距離,讓她接觸到B型感染者的失控,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展現“顧宴青”的可靠。
我沒有立刻答應,反而擡眸反問:“顧教授,B型感染者的情緒波動資料屬於機密吧?我隻是實習生,許可權不夠。”
謝辛序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輕笑一聲,語氣自然:“我會幫你申請臨時許可權。你是生物基因專業的,這個專案能讓你接觸到核心資料,對你畢業有好處。”
他算準了原主對學術的執著。可惜,我要的不是畢業便利,是他手裡的病毒資料,是打破宿命的主動權。
“好。”我點頭,“麻煩教授了。”
接下來的一週,我跟著謝辛序參與專案。他對我極盡耐心,會細緻講解實驗原理,會在我“加班”時遞來熱咖啡,甚至會在其他實習生排擠我時,不動聲色地維護。一切都像原劇裡演的那樣,完美得如同精心編織的網。
但我總能捕捉到他隱藏的破綻:講解資料時,指尖會無意識地敲擊桌麵,那是他壓抑狂躁的習慣;遞咖啡時,目光會落在我的頸側,帶著近乎貪婪的審視;維護我時,語氣裡的冷意藏不住,分明是厭煩那些人的聒噪,而非真心為我出頭。
週五晚上,研究所隻剩零星幾個人。我故意留在實驗室整理資料,直到十點,走廊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不是謝辛序的,而是另一個實習生李然——原劇裡幫謝辛序傳遞訊息,最後被他滅口的棋子。
李然鬼鬼祟祟地走進實驗室,看到我時嚇了一跳,隨即強裝鎮定:“吳濃雨,你怎麼還在這?”
“整理資料。”我頭也不擡,餘光瞥見他手裡攥著一個密封袋,裡麵是淡藍色的液體——那是稀釋後的B型病毒提取液,原劇裡他就是用這個汙染了我的實驗樣本,讓謝辛序有機會“英雄救美”。
李然慢慢靠近,趁我轉身拿檔案的間隙,飛快地將密封袋裡的液體倒進我的樣本管。我假裝沒看見,等他離開後,立刻拿出備用樣本替換了被汙染的,同時將汙染後的樣本冷藏儲存——這是謝辛序的把柄,留著有用。
不出所料,半小時後,謝辛序來了。他推開門,語氣帶著擔憂:“聽說你還在這,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我指著實驗台:“樣本好像出了問題,顏色不對。”
謝辛序走過來,拿起被汙染的樣本看了一眼,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冷厲,卻很快掩飾過去:“可能是試劑過期了,我幫你重新做一份,你先等會兒。”
他動作熟練地配製樣本,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我站在他身後,突然開口:“顧教授,你對B型病毒好像很瞭解,比研究所的資深研究員還要清楚。”
他的動作僵住,背影瞬間繃緊。空氣裡的溫度似乎降了下來,他緩緩回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不再溫和,帶著一絲危險的探究:“我主攻這個方向多年,自然瞭解。怎麼,你有疑問?”
我迎上他的目光,沒有退縮:“隻是覺得,教授對病毒的失控閾值把握得太精準了,就像……親身經歷過一樣。”
謝辛序沉默了。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帶著瘋批特有的偏執:“吳濃雨,你和我想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不害怕我。”他往前走一步,壓迫感瞬間籠罩過來,“五年前在命案現場不害怕,現在看穿我的破綻也不害怕。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沒有回答,反而從抽屜裡拿出那份廢棄筆記,放在他麵前:“我在想,教授是不是也在找這個。”
謝辛序的目光落在筆記上,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伸手拿起筆記,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翻頁的動作都帶著急切。顯然,他也在找病毒解藥的線索。
“你從哪弄來的?”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檔案室的角落。”我靠在實驗台上,“教授,我們做個交易。你幫我拿到研究所的核心資料,我幫你破解筆記裡的中和配方。我們都想擺脫病毒的控製,不是嗎?”
謝辛序盯著我,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偏執、警惕、還有一絲被說中心事的釋然。他是個瘋子,卻不是傻子。他清楚地知道,靠本能捆綁的關係終究是牢籠,隻有破解病毒,他才能真正“擁有”我。
“可以。”他點頭,語氣恢復了冷靜,“但我要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你是謝辛序,知道你假死出獄,知道你打造顧宴青這個身份是為了我。”我語速平緩,“也知道五年前的命案不是你做的,是前所長為了掩蓋病毒實驗,嫁禍給你的。”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炸得謝辛序渾身一震。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你怎麼知道?”
五年前的命案是他心底的刺。他確實殺了人,卻不是那對夫婦,可所有證據都指向他,他百口莫辯。這份委屈與憤怒,成了他狂躁的催化劑。
“筆記裡有隱晦記載。”我忍著疼,“前所長用那對夫婦做活體實驗,注射了過量B型病毒,導緻他們暴斃。他需要一個替罪羊,而你這個確診反社會人格的B型感染者,是最好的選擇。”
謝辛序的呼吸越來越重,眼底的狂躁幾乎要衝破束縛。他的指尖開始泛青,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這是他失控的前兆。按原劇,此刻隻有我的觸碰能安撫他,但我沒有動。
“冷靜點。”我看著他,“現在憤怒沒用,找到證據,揭穿真相,才能洗清你的冤屈。”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攥著我手腕的力道漸漸鬆開。他轉過身,背對著我,聲音低沉:“明天我會把核心資料給你。別耍花樣,否則……”
“否則你就殺了我?”我打斷他,“謝辛序,你不會。殺了我,就沒人能幫你破解筆記,沒人能陪你擺脫病毒。你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心甘情願。”
他身形一僵,沒有回頭,推門走了出去。
我靠在實驗台上,緩緩鬆了口氣。和瘋批談判,最關鍵的是戳中他的軟肋。謝辛序的軟肋,從來不是我的恐懼,而是擺脫宿命、獲得認可的渴望。
第二天一早,謝辛序果然把核心資料放在了我的辦公桌上,加密U盤旁邊還有一張紙條,寫著密碼——我的生日。偏執又直白,符合他的性格。
我插上U盤,開始比對資料和筆記內容。筆記裡的配方殘缺不全,缺少了A型感染者的基因片段配比,而核心資料裡恰好有歷年A型感染者的基因檔案。兩者結合,中和配方的輪廓漸漸清晰。
“在忙?”謝辛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手裡拿著兩份早餐,“先吃點東西。”
我接過早餐,沒有說話,繼續盯著螢幕。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我身邊,目光落在螢幕上,沒有打擾我。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臉上,金絲眼鏡反射著微光,竟少了幾分瘋批氣,多了幾分平靜。
“還差最後一步。”我指著螢幕上的基因序列,“需要我的基因片段做校準,但研究所的基因檢測儀被所長控製著,沒法私自使用。”
謝辛序皺眉:“丁所長?他最近在盯著B型感染者的實驗,恐怕不好下手。”
丁所長是前所長的副手,繼承了前所長的野心,一直想把感染者當成武器控製。他留著謝辛序,也是想利用他的戰鬥力。
“我有辦法。”我想起原劇裡的劇情,“三天後研究所要做年度安全檢測,檢測儀會開放給所有研究員,到時候我們趁機校準資料。”
謝辛序點頭:“好。我去引開丁所長的注意力。”
接下來的三天,我們各司其職。我假裝專註於專案報告,暗中熟悉檢測儀的操作流程;謝辛序則故意在丁所長麵前表現出對實驗的狂熱,讓丁所長放鬆警惕。期間,李然又來找過我一次,試圖打探訊息,被我幾句話懟了回去。我知道,丁所長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安全檢測當天,研究所裡一片忙碌。我按照計劃來到檢測室,剛開啟檢測儀,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不是謝辛序,是丁所長。
“吳濃雨,你在做什麼?”丁所長的聲音冰冷,帶著審視。
“校準實驗資料。”我強裝鎮定,手指飛快地操作著檢測儀,“顧教授讓我儘快搞定,下午要提交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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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所長走過來,盯著螢幕:“什麼資料需要用到基因檢測儀?把報告給我看看。”
我心裡一緊,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一陣騷動,伴隨著研究員的尖叫。丁所長臉色一變,立刻轉身出去檢視——是謝辛序動手了。他故意引爆了實驗室的小型試劑瓶,製造混亂,引開了丁所長。
我抓緊時間,將自己的基因樣本放進檢測儀,開始校準資料。螢幕上的進度條一點點推進,就在即將完成時,檢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這次是李然,他手裡拿著一支針管,臉上帶著陰狠的笑。
“吳濃雨,別怪我。”李然一步步走近,“丁所長說了,隻要拿下你,就能控製顧教授。你是A型感染者,是最好的‘抑製劑’。”
我關掉檢測儀,將校準好的資料儲存到U盤,揣進兜裡,慢慢後退:“你以為你能打過我?”
原主是個軟萌少女,但我不是。穿越前我練過三年格鬥,對付李然這種沒經過訓練的實習生,綽綽有餘。李然顯然沒想到我會反抗,愣了一下,隨即撲了過來。我側身躲開,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針管掉在地上摔碎了。
“你……”李然疼得臉色發白,還想反抗,我擡腳踹在他的膝蓋上,他立刻跪倒在地。
“丁所長給了你什麼好處?”我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是錢,還是承諾讓你轉正?你真以為他會兌現承諾?他隻是把你當棋子,用完就扔,就像當年對待謝辛序一樣。”
李然的身體僵住,眼神閃爍。顯然,我說中了他的心事。他隻是個普通實習生,渴望成功,卻被丁所長利用了。
“我……我不知道。”他喃喃道,“丁所長說,隻要抓住你,就能研究出控製病毒的方法,到時候我就是功臣。”
“他在騙你。”我拿出那份廢棄筆記,翻到記載活體實驗的頁麵,“他要的不是控製病毒,是利用病毒製造武器。你幫他,隻會害死更多人。”
李然看著筆記上的內容,臉色越來越白。他顫抖著拿起手機,似乎想給丁所長打電話,又停住了。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我站起身,“幫我把丁所長的罪證找出來,我可以幫你擺脫他。”
李然猶豫了很久,最終點頭:“好。丁所長的辦公室有個加密硬碟,裡麵存著所有活體實驗的記錄。我帶你去拿。”
我們悄悄來到丁所長的辦公室,李然熟練地開啟抽屜,拿出一個黑色硬碟。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丁所長回來了。
“李然,你在做什麼?”丁所長推開門,看到我們,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李然嚇得渾身發抖,把硬碟塞進我手裡:“吳姐,你快走,我攔住他。”
我沒有猶豫,轉身從窗戶旁邊的消防通道跑了出去。身後傳來丁所長的怒吼和打鬥聲,我知道李然肯定兇多吉少,但現在我不能回頭,我要把硬碟和資料安全帶出去。
跑到一樓大廳時,正好遇到謝辛序。他身上沾了點試劑,頭髮有些淩亂,看到我,立刻快步走過來:“拿到資料了?丁所長呢?”
“硬碟在我這,李然幫我引開了丁所長。”我喘著氣,“我們快走,這裡不能待了。”
謝辛序點頭,拉著我的手就往外跑。他的手很暖,力道卻很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我們剛跑出研究所,就看到幾輛警車停在門口——是吳司源報的警。
吳司源看到我們,立刻跑過來,上下打量我:“濃雨,你沒事吧?我接到李然的電話,說丁所長要對你下手。”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李然居然還來得及打電話。看來,他是真的想回頭了。
警察很快衝進研究所,將丁所長控製住。從他辦公室裡搜出了活體實驗記錄、病毒武器研究方案等一係列罪證。丁所長被捕時,眼神陰鷙地盯著我和謝辛序,嘴裡不停咒罵,卻再也無力迴天。
風波過後,我們回到了我的出租屋。謝辛序坐在沙發上,看著我手裡的硬碟和U盤,語氣平靜:“現在,該破解配方了。”
我點頭,開啟電腦,將資料匯入進去。經過幾個小時的比對和除錯,中和配方終於完整了。配方需要A型和B型感染者的基因樣本各一份,經過特殊處理後製成抑製劑,注射後能徹底中和體內的病毒,讓感染者恢復正常。
“我們什麼時候注射?”謝辛序看著我,眼底帶著一絲期待,還有一絲不安。他怕這隻是一場夢,怕破解不了病毒,怕永遠隻能靠本能捆綁我。
“明天。”我看著他,“我聯絡了以前的導師,他有私人實驗室,裝置齊全,安全有保障。”
當晚,謝辛序留在了我的出租屋。他睡沙發,我睡臥室。半夜,我被一陣細微的動靜吵醒,推開門,看到謝辛序坐在沙發上,背對著我,肩膀微微顫抖。
“怎麼了?”我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他轉過身,眼底帶著未散的狂躁,卻在看到我的瞬間,漸漸平復下來。“我做噩夢了。”他聲音沙啞,“夢到我們沒能破解病毒,我失控傷了你。”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謝辛序脆弱的一麵。他是個瘋批,是個雙手沾血的感染者,卻也有著不為人知的恐懼。他怕自己的本能傷害到唯一的光,怕自己永遠得不到救贖。
我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身體一僵,隨即慢慢放鬆下來,伸手輕輕抱住我。他的懷抱很暖,帶著一種淡淡的消毒水味,卻不再讓人覺得冰冷。
“不會的。”我輕聲說,“我們會成功的。等病毒破解了,你就不用再偽裝,不用再壓抑自己,我們都能過上正常的生活。”
他收緊手臂,將臉埋在我的頸窩,呼吸溫熱:“吳濃雨,不管有沒有病毒,我都要你。不是因為本能,是因為你。”
我心裡一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從我們達成交易的那一刻起,這場始於算計和本能的關係,就已經變了質。他學會了剋製,學會了在意,學會了愛。而我,也從最初的警惕和利用,變成了真心的接納。
第二天一早,我們來到導師的私人實驗室。導師是業內知名的基因學專家,對厄菲內提病毒也有研究,得知我們的計劃後,立刻答應幫忙。
提取基因樣本、配製抑製劑、無菌注射,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注射完抑製劑後,我和謝辛序被安排在觀察室休息。抑製劑起效需要十二個小時,期間可能會出現發熱、乏力等副作用。
謝辛序的副作用很明顯,體溫持續升高,渾身滾燙,卻不再像以前那樣狂躁。他靠在床頭,握著我的手,眼神溫柔:“濃雨,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麼?”
“繼續研究基因,幫助其他感染者。”我看著他,“你呢?”
“我想和你一起。”他笑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發自內心的、乾淨的笑容,“我想彌補以前的過錯,幫那些和我一樣被病毒折磨的人。”
十二個小時後,檢測結果出來了。我們體內的病毒徹底被中和,基因序列恢復正常。謝辛序不再是失控的B型“刃”,我也不再是被本能捆綁的A型“引”。我們終於擺脫了宿命的枷鎖,獲得了真正的自由。
走出實驗室時,陽光正好。謝辛序牽著我的手,漫步在街道上。沒有偏執的佔有,沒有本能的捆綁,隻有平靜的溫柔和踏實的幸福。
“對了。”我想起一件事,“五年前的命案,現在真相大白了,你要不要去警局澄清?”
謝辛序搖搖頭:“不用了。那些都過去了,我現在隻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他曾經被冤枉,被誤解,被全世界拋棄,但現在,他有了我,有了重新開始的機會。過去的黑暗已經散去,未來的路,我們會一起走下去。
幾天後,研究所的醜聞被曝光,丁所長被提起公訴,相關涉案人員全部落網。政府成立了專門的病毒救助機構,邀請我和謝辛序加入,幫助其他感染者恢復正常。
我們欣然答應。在救助機構裡,我們遇到了很多和我們一樣的感染者,他們有的被病毒折磨得痛苦不堪,有的被家人拋棄,有的躲在黑暗裡不敢見人。我們用自己的經歷鼓勵他們,用破解的配方救治他們,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擺脫病毒的控製,重獲新生,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期間,吳司源也經常來看我們。他一開始對謝辛序還有顧慮,擔心他會傷害我,但看到謝辛序的改變,看到他對我的真心,也漸漸放下了戒備,接受了他。
半年後,救助機構舉辦了一場晚會,邀請了所有康復的感染者和他們的家人。晚會上,謝辛序走上台,拿起話筒,目光堅定地看向我:“五年前,我在黑暗裡遇到了一束光,那束光讓我有了活下去的渴望。我曾經偏執地想把光鎖在身邊,卻不知道,光之所以為光,是因為它能照亮黑暗,也能溫暖人心。今天,我想向這束光求婚。吳濃雨,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單膝跪地,拿出一枚簡單的素圈戒指。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盛大的排場,卻有著最真摯的心意。
我看著他,眼眶濕潤,用力點頭:“我願意。”
謝辛序笑著把戒指戴在我的手上,起身將我抱住。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那些曾經被病毒折磨的人,此刻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晚會結束後,我們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風輕柔,星光璀璨。謝辛序牽著我的手,十指緊扣。
“你知道嗎?”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穿越過來的時候,以為自己隻是進入了一部短劇,以為我們的結局早就註定。但現在我才明白,命運從來都不是固定的,隻要我們願意努力,就能改寫結局。”
謝辛序低頭,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不管你來自哪裡,不管我們的命運曾經如何,從今以後,我們的未來,由我們自己掌控。”
是啊,未來可期。曾經的瘋批刃與治癒引,如今隻是一對普通的戀人。我們經歷過黑暗,遭遇過背叛,被宿命捆綁,卻最終憑藉彼此的力量,掙脫了枷鎖,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救贖與幸福。
後來,有人問過謝辛序,後悔以前的所作所為嗎?他隻是笑著看向我,說:“後悔。後悔讓她擔心,後悔讓她害怕。但我不後悔遇到她,她是我這輩子最好的運氣。”
而我也知道,穿越到《熾熱吸引》的世界,成為吳濃雨,遇到謝辛序,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我們用愛打破了宿命,用溫柔治癒了黑暗,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再後來,救助機構幫助越來越多的感染者恢復了正常,厄菲內提病毒不再是讓人聞之色變的噩夢。我和謝辛序也舉辦了一場簡單的婚禮,邀請了家人和朋友。婚禮上,吳司源拍著謝辛序的肩膀,鄭重地說:“我把我妹妹交給你了,你要是敢欺負她,我饒不了你。”
謝辛序點頭,目光溫柔地看著我:“我不會的,一輩子都不會。”
婚後的生活平淡而幸福。我們依舊在救助機構工作,閑暇時就去旅行,去看遍這個世界的風景。謝辛序不再是那個需要偽裝的顧宴青,也不再是那個失控的瘋批謝辛序,他隻是我的丈夫,一個溫柔、體貼、懂得珍惜的普通人。
偶爾,我們會想起五年前的那個雨夜,想起那場始於算計的相遇。如果沒有那場相遇,沒有病毒的捆綁,我們或許永遠都不會有交集。但正是那些坎坷與磨難,讓我們更加珍惜彼此,更加懂得愛的意義。
愛不是本能的捆綁,不是偏執的佔有,而是彼此包容,彼此救贖,是無論經歷多少黑暗,都願意並肩走向光明的勇氣。這,就是《熾熱吸引》真正的結局,也是屬於我和謝辛序的,最好的結局。
時光荏苒,幾年後,我們有了一對可愛的雙胞胎。男孩像謝辛序,眉眼鋒利,卻有著溫柔的性格;女孩像我,活潑開朗,眼裡有光。我們帶著孩子去救助機構,告訴那些正在被病毒折磨的人,隻要不放棄希望,就一定能迎來光明。
夕陽下,一家四口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謝辛序牽著我的手,孩子們在身邊嬉笑打鬧。我知道,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是穿越一場,最值得的收穫。
或許,命運早就有了安排,讓我穿越時空,來到他身邊,完成這場雙向的救贖,書寫一段不一樣的熾熱愛戀。
而那些關於病毒、關於陰謀、關於黑暗的過往,都已化作歲月裡的塵埃,被愛與溫柔,輕輕吹散。
往後餘生,皆是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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