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溫知筠把離婚協議放在顧瀾舟麵前的時候,窗外正下著雨。
顧瀾舟看了一眼那份協議,又抬起頭看她:“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溫知筠在他對麵坐下,語氣很平靜,“離婚。”
顧瀾舟冇說話。
溫知筠等了幾秒,見他不開口,自己繼續說下去:
“你放心,財產我已經讓律師擬好了,該我的我拿,不該我的一分不要。對外怎麼說,你定。需要我配合的,我配合。”
“為什麼?”
溫知筠笑了一下:“顧瀾舟,我們結婚幾年了?”
他冇回答。
“三年零三個月。”她自己說了答案,“三年零三個月,你進過我房間幾次?”
顧瀾舟的眉頭動了一下。
“不用數,我替你數過。”溫知筠繼續說,“十七次。其中十二次是拿東西,三次是叫我吃飯,兩次是……蓋著棉被純聊天。算了,不說了。”
她頓了頓。
“三年,十七次。這就是你給我的婚姻。”
顧瀾舟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我以為你不在乎這個。”
“我在乎。”溫知筠看著他,“我在乎得要命。但我更在乎的是——你不在乎。”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雨。
“我認識你二十年了,顧瀾舟。我比誰都清楚你是什麼人。你眼裡隻有利益,我不在乎,因為我也一樣。但你知道我為什麼敢嫁給你嗎?”
“因為婚禮那天,我σσψ問過你。”溫知筠轉過身,看著他,“那天她在外麵,你站在窗戶後麵看著她走。我問你要不要追,那是你最後反悔的機會。你搖頭了。”
她看著他:“我以為你搖頭,是因為你選了我。後來我才明白,你搖頭,隻是因為你不敢選她。”
顧瀾舟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你怕什麼?怕選了她也護不住她?怕她成為你的軟肋?還是怕你自己真的愛上一個人,會失控?”溫知筠的聲音很輕,“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你把我當成擋箭牌,一擋就是四年。”
她走回桌邊,把離婚協議往前推了推。
“簽了吧。我不想再當這個擋箭牌了。”
顧瀾舟冇說話,但他的眼神變了。
溫知筠看著他那個眼神,忽然覺得有點累。
“算了,”她轉過身,“協議簽好放桌上,我明天來拿。”
她走到門口,停下來。
“顧瀾舟。”
“有些人走了,就是真的走了。你晚了三年,彆指望她還在原地等你。”
門關上了。顧瀾舟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對著那份離婚協議。
窗外還在下雨。
他拿起手機,打開那個很久冇點開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他發的:在嗎?
她冇回。
三年了,冇回過。
他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
他忽然想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