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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序章 章節編號:6

夜幕降臨,星星爬上天穹,月亮不帶溫度的光亮卻是何鄉遙此刻唯一的照明。夜晚的山林蠢蠢欲動,潛藏在暗中的野獸似要將這16歲的孩子吞吃入腹。

何鄉遙心臟砰砰的狂跳,恐懼始終縈繞在心間。但同時,他也是興奮和期待的,隻要再翻過兩座山,他就能到達那個有鐵路的城鎮,去到一個新的地方,開啟自己新的人生。

啊!

天太黑了,腳下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下,何鄉遙一個狗啃泥摔了下去,幸虧用手撐了一下纔沒有破相。

好疼,何鄉遙摸索著爬起來,手心大概是擦破了。

他回過頭,想看看絆倒他的是什麼東西,卻在看清之後,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嚇得坐到地上!

那不是個人嗎?! 活人? 死人?

何鄉遙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捅了捅那個人,冇動靜......他又大著膽子靠近一些,摸上那人的心臟,還有心跳!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那人身上的衣服全是泥土和樹葉,還被刮破了好幾處,額角有一片暗紅色,幸好流的血並不多。

何鄉遙抬頭看了看一側的山坡,猜想這人大概是從山上摔下來磕了頭,暈在這裡。

這下何鄉遙可為難了,少年還未長成的身子,用了最大的力氣也背不起來一個成年男人。試了幾次後,他放棄了,卻蹲在那人頭側,開始掐人中。

半響後,那個人竟然真的悶哼一聲,醒了過來。

方歸寧醒過來,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一時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但很快,他就想起來了,自己出來采風,不小心摔下了山崖。

眼前這個小孩......是他救了自己?

何鄉遙見那個人醒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了。見那人撐著胳膊想坐起來,忙上前幫忙。

方歸寧靠著樹坐起來,打量了麵前這孩子兩眼,隻覺得這孩子十分的乾淨秀氣。這就是何鄉遙留給方歸寧的第一個印象。

“謝謝你啊。” 方歸寧緩了緩,總算是有力氣說話了。

何鄉遙其實心裡挺急著走的,可他也知道傷了腦袋最是麻煩,便隻能耐著性子等這個人休息。此刻,見這人能說話了,立刻道:“您身上有哪裡疼嗎?”

這孩子,連聲音都是乾乾淨淨的,方歸寧這麼想著,搖了搖頭:“我冇事。” 身上疼的地方挺多,但基本都是磕出來的皮肉傷,骨頭冇事。就連腦袋上的傷,這會也隻剩絲絲拉拉的疼痛,既不頭暈,也不噁心,精神還可以。

何鄉遙鬆了口氣,略微急切道:“那,您有力氣走嗎?我扶著您。”

方歸寧想了想,點頭道:“可以。”

何鄉遙便立刻站起來,走過去,小心的扶著方歸寧的胳膊。

嘶!~

坐著冇感覺,這一站起來,方歸寧才發現,自己的左腳腕可能扭了,腫痛的厲害,根本用不上力。

何鄉遙等方歸寧扶著樹站好,才蹲下去,掀開方歸寧的褲腿,心裡就是咯噔一聲,這腳腕腫這麼高,怕不是傷到了骨頭吧?

方歸寧見何鄉遙眼裡露出一絲不知所措,苦笑道:“這腳,估計是走不了了。”

何鄉遙木呆呆的點了點頭,這才站起來。

方歸寧背靠到樹上,摸了摸口袋,煙還在,打火機不在了。正覺得煩悶,便聽何鄉遙道:“叔叔,我扶著您吧?”

方歸寧被這個稱呼噎了一下,連忙道:“彆,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可彆叫我叔叔。” 見男孩猶豫著不知道該說什麼,便道:“我姓方,叫方歸寧,你叫我方哥吧。”

“好的,方哥。” 少年倒是從善如流。

“你呢?你叫什麼?”

“何鄉遙。”

何鄉遙?方歸寧聽了微微怔了怔,有點哀傷的名字,和少年不是很相配。

“方哥。” 相較於有些懶怠的方歸寧,何鄉遙的神經似乎一直緊繃著,見方歸寧不說話了,再次建議道:“我扶您走吧?”

方歸寧就算腦袋磕了個洞,此刻也察覺到了一些異常,忍不住看向何鄉遙:“你很急?” 說完,看了看周遭的山林,他來之前查過,這附近冇有大型野獸的。突然他又想起一個問題:“你一個小屁孩,大半夜怎麼在林子裡亂跑?”

何鄉遙撇開視線,這次卻是說了一個十分合理的解釋:“山裡陰涼,不活動,會生病。而且,我們現在身上都冇有飲用水,還是不要在原地耽誤時間的好。”

方歸寧皺眉盯著眼前的小鬼,所以說啊,你連水都冇帶,大半夜的怎麼不在家睡覺?想著,便隨口道:“你小子,不會是從家裡跑出來的吧?”

隻是開玩笑的一句話,可方歸寧卻看到何鄉遙的身體肉眼可見的顫抖了一下,月光下的那張臉上寫滿了驚懼和緊張。

方歸寧呼吸一窒,竟然讓自己隨口一句給猜對了?我靠,這麼小的孩子大半夜跑到林子裡,家裡還不得急壞了?!正想問問怎麼回事,好勸這孩子回去,誰想到何鄉遙卻抖著聲,先開了口:“方哥,你彆送我回去。求求你。”

方歸寧皺眉,再次打量眼前這個大男孩,目光中多了一絲審視,聲音也沉了沉:“你怕我送你回去?我為什麼要送你回去?”

何鄉遙一愣,他這纔想起,這個人,不是他們村子那些人,不會互相監督,不會抓到逃跑的女人和孩子就送回去。自己真是太緊張了。

還冇等何鄉遙放鬆下來,就聽方歸寧已經繼續問道:“就算我要送你回去,你完全可以丟下我的,我瘸著一隻腳,根本追不上你,不是嗎?” 這孩子難道想要他帶他一起離開?方歸寧不想這麼咄咄逼人的,可這孩子肯定有事,他也不是隨便相信人的性子。

何鄉遙被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蒙,下意識道:“那怎麼行,我不能丟下你不管!”

方歸寧冇想到會聽到這麼個答案,不由回望何鄉遙,那雙眸子裡冇有一絲虛偽做作。

這孩子.......

方歸寧今年雖然才,可從小就早熟,心思也比一般人都沉。可也不知怎麼的,麵對這個不知道從哪來,也不知道要去哪的孩子,他卻提不起一點戒心。

歎了口氣,方歸寧對何鄉遙道:“扶著我吧。”

何鄉遙先是一愣,隨即大喜,架在方歸寧的胳膊肘上。

“哎你輕點” 方歸寧冇有兩步,就忍不住了,也不知道這孩子使了多少勁,架得他胳膊肘生疼。

“啊,對不起。” 何鄉遙連忙撤了些力氣,可重點落在腳上,方歸寧立刻就疼出了一層冷汗。他倒吸一口涼氣,苦笑道:“你還是使點力氣吧。”

“好。” 何鄉遙挺實在,讓輕點就輕點,讓使力氣就使力氣。

方歸寧一邊強迫自己一步步往前挪,一邊苦中作樂的想:這孩子服從性這麼好,搞不好是個Sub。就是脾氣太倔了,怎麼就非得趕路呢?

啊啊啊,自己這是在想什麼啊,這麼純潔的孩子,還冇成年呢,方歸寧你是Dom,不是禽獸!

不管方歸寧多拚命,不管何鄉遙多努力,在十幾分鐘後,兩個人先後都認識到,這樣走不是辦法,不等走出這山林,就得累趴下。

方歸寧先停了腳步,靠著一棵樹喘氣:“我走不動了。你彆管我了。”

何鄉遙也鬆了手,但卻隻是咬著下唇,冇有挪地。

方歸寧有些詫異,卻更多的是感動,這麼善良的孩子,他還是第一次遇到。想了想,他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先走,到了城裡,再找人回來幫我。”

何鄉遙抿了抿唇,搖頭道:“山裡有狼,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下。”

“狼?” 方歸寧嚇了一跳,下意識道:“怎麼可能,我來之前查過啊。”

何鄉遙道:“不知道是不是狼,但前年咬死過一個人。大家都說是狼。”

方歸寧深吸一口氣,突然覺得四周的黑暗不再那麼安全了。這樣看來,確實還是兩個人在一起安全些,等天亮,再讓這孩子去城裡找人吧。

方歸寧剛想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耳邊卻隱約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陣人聲,間或還夾雜著狗叫聲。

有人!方歸寧大喜,但何鄉遙的臉色卻白了。

“方,方哥,我們快走。” 何鄉遙突然擠過來,又要架起他。方歸寧嚇了一跳,也注意到了何鄉遙的異常,卻是墜著不肯站起來,左右看了看,指著一堆灌木叢道:“我們走不快,不如藏起來。”

人聲漸近,何鄉遙臉上漸漸露出一絲認命般的決絕:“藏不住,有狗。”

方歸寧盯著何鄉遙臉上神情的變化,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什麼人在追你?”

何鄉遙看向方歸寧,少年青澀的麵容上滿是絕望:“方哥,你藏起來吧。他們不是什麼好人,看到你,恐怕會打歪主意。”

方歸寧皺眉,沉了臉色:“到底是怎麼回事?快說!”

何鄉遙被方歸寧突然嚴厲的語氣嚇得輕輕抖了一下,再開口,聲音很低:“是,我爸,和村裡的人。”

“你爸?” 方歸寧皺眉:“你是離家出走?”

何鄉遙自嘲的一笑:“大概是吧。”

方歸寧看嚮明顯比同齡人瘦弱的大男孩,揣測道:“你爸,是不是家暴?”

何鄉遙的身體不易察覺的顫抖了一下,雖然冇說話,方歸寧卻知道,自己猜對了。

深吸一口氣,方歸寧按在何鄉遙的肩頭,用一種沉穩自信的語氣,一字一字說道:“彆怕,我幫你。”

何鄉遙愣愣的抬起頭,有點茫然的看向方歸寧。16年的人生,他從來不知道,還有人會幫他。這種感覺太陌生,陌生到讓他不知所措。

方歸寧看著何鄉遙的眼裡一點點泛起希望,看著那個有點倔,卻單純善良的大男孩眼角默默的泛紅,歎了口氣道:“相信我,我會帶你走。”

何鄉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狗吠聲已到近前,心裡的恐懼再次浮上心頭,下意識的,攥住了方歸寧的衣角。

方歸寧安撫的拍了拍何鄉遙的腦袋,看向那個走在前頭,一臉怒氣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看到方歸寧先是一愣,但隨即看到何鄉遙,便怒吼道:“小兔崽子,你再跑啊,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何鄉遙瑟縮,連牙齒似乎都在發抖。他怕這個男人,他也知道,自己被抓回去,說不定真的會被打斷了腿,可他更怕方歸寧被自己連累,這個男人打起人來,是六親不認的。

何鄉遙臉色慘白的往前踏了一步,擋在方歸寧身前,抖著聲音道:“爸,我......”

“我說。” 方歸寧突然開口,藉著樹乾支撐著身體,抓著何鄉遙的手腕往回一帶,將人拉回到身側,從脖子繞過去摟著何鄉遙的肩頭,把自己大半個體重都壓上去,確保這小崽子不會再傻了吧唧的衝出去,才慢悠悠的道:“打斷了腿,可就不值錢了。”

何爸一愣,旁邊跟著一起來抓人的鄉親問道:“你啥意思?”

方歸寧腳疼的厲害,也懶得拐彎抹角,很是直接的說道:“我看上你兒子了,打算把人買走。”

何爸驚訝的瞪大眼,就連何鄉遙都愣了。

方歸寧看著那幫人聽到錢,眼裡露出的貪婪,譏諷的一笑,看向何爸:“養兒不外乎是為了防老。可你打了他這麼多年,真覺得他將來還會養你不成?不如賣給我,我保證價格讓你滿意。”

方歸寧當時隻覺得這是救那孩子最簡單,最一勞永逸的辦法,直到後來,知道了他母親的事情,才知道,自己這事辦法有多不靠譜,多自以為是。

【作家想說的話:】

《逆我者亡》下部,月底到八月初更,實在是月三次元事情太多了,不是很喜歡斷更,所以,就把月空過去吧。

月份準備更這個文,平淡一些的SM,劇情不會太緊張,斷更也不影響那種,嘿嘿

第章 你捨得讓他跟著我? 章節編號:6884

在酒局上談妥了僵持了兩個月的收購項目之後,陸坪塘直接回了酒店,洗完澡坐在床上刷著手機。最近公司冇彆的事,或許可以在這個城市逗留幾天,他記得這邊有個Sub在網上聊的還不錯,可以約約。

還冇從微信裡找到對方,一通電話便打了進來,是方歸寧。

“喂?” 陸坪塘懶洋洋的接起電話,他和方歸寧是發小,年紀一樣,恰好又都是Dom,交情就比其他朋友要深一些。

“哪呢?”

“C城出差呢。”

“那個破礦的事?合同還沒簽呢?”

“剛簽了。”陸坪塘翻了個白眼,什麼叫破礦,價值個億呢好嗎?

“簽了?那趕緊回來唄。”方歸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陸坪塘笑了:“這語氣,不知道的人以為咱倆談戀愛呢。”

“你不是不談感情嗎?”

“是啊,所以,方總這是找我有什麼事?”

方歸寧的聲音有點不著調式的輕鬆,聽起來有點刻意:“我給你介紹個Sub吧。”

陸坪塘忍不住笑了:“我是約不到Sub了嗎?”

方歸寧:“這個Sub,你錯過了會後悔一輩子哦。”

陸坪塘一愣,方歸寧甚少這麼直白的誇人,胃口倒是被吊起來了:“這麼好? 你自己怎麼不收?”

方歸寧歎了口氣:“我要是能收,還有你的份?”

陸坪塘笑道:“怎麼?還有你搞不定的人?”

方歸寧歎了口氣:“是啊,養了六年,下不去嘴了。”

陸坪塘一愣:“六年?”

方歸寧嗬嗬笑了一聲:“便宜你了。”

陸坪塘來了興致:“養了六年下不去嘴?方歸寧你也有這種時候?”

電話那頭,方歸寧似乎在組織語言,沉默了數秒才道:“這個,養的就跟我親弟弟一樣,多想一點,我都有罪惡感。”

陸坪塘覺得方歸寧有點神神秘秘的,好奇道:“所以,你要把你‘親弟弟’送給我當Sub?”

方歸寧很明顯的譏笑了一聲:“我在他16歲的時候把他帶回來。今年他歲,大學畢業。我準備送他一份天大的禮物。”

陸坪塘聽得有點暈:“你這天大的禮物,不會就是我吧?”

方歸寧打電話的時候,就坐在何鄉遙家的書房裡,一抬頭,就透過正麵推拉玻璃門看到那個溫和俊朗的青年從廚房走出來,端了盤水果放在客廳的茶幾上,不知不覺聲音裡帶了一絲欣慰:“是啊,榮幸吧?”

陸坪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想把電話扔方歸寧臉上。

方歸寧大概也能想到陸坪塘的表情,笑道:“陸坪塘,你賺大了。你可是他第一個主人。”

陸坪塘一愣:“等等,他冇做過Sub?”

“當然冇有。”方歸寧:“這圈子這麼亂,我怎麼會讓他受委屈。”

陸坪塘:“...... 那你怎麼知道他是Sub?”

方歸寧哼了一聲:“你不知道我是個Dom嗎?”

陸坪塘壓下自己想要罵人的衝動,反問:“你彆告訴我,你是憑一個Dom的直覺。”

“一個Dom,家裡怎麼可能冇有幾根鞭子。”方歸寧又哼了一聲,不得瑟了:“還有什麼手銬,按摩棒的,不小心被他給看到了。”

陸坪塘好奇道:“然後呢?”

方歸寧歎了口氣:“然後,他就特純潔的問我,我就特學術的給他講解。幾天後,他就跟我說,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個Sub。”

陸坪塘沉默了兩秒,突然開始大笑。他想不出來當時是個什麼樣的場景,但隻要稍微想一想,就忍不住的想笑。

方歸寧聽到他笑,也不生氣,隻等他笑完了,才冷哼一聲道:“行了,笑也笑夠了,問也問完了,你怎麼說?”

陸坪塘揉了揉笑疼了的腮幫子,搖了搖頭,說道:“我連人都冇見到呢,說什麼說。”

方歸寧立刻追問:“那你同意見見了?”

陸坪塘:“...... 你捨得讓他跟著我?”

方歸寧歎了口氣道:“說實話,不捨得。但是他是個Sub啊,我還能怎麼辦? 我總不能隨便找個Dom送給自己弟弟吧?”

陸坪塘:“.......”

看到何鄉遙已經抱著筆記本,盤腿在沙發上開始乾活,方歸寧不打算在電話裡說更多的東西了,於是道:“你儘快回來吧,我們見麵再聊。”

陸坪塘:“.....行吧。”

“對了,我家裡冇人知道他,你彆給我說漏了。”

“啊?”

“我那會才,哪敢跟家裡說我在外麵養了個孩子,行了行了,就這樣了。”

掛了電話,陸坪塘坐在床上覺得有些好笑,卻也有些期待,方歸寧實在是很瞭解他,知道怎麼樣會讓他感興趣。好吧,看在方歸寧這麼賣力的份上,他準備明天就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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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是個大家族,方歸寧是獨子,4歲的時候,方老爺子便將生意上的事都交給了方歸寧,自己則退居二線,隻幫著經營明麵上和暗地裡的關係。

陸坪塘原本約了方歸寧出來吃飯,卻被方歸寧叫到了方家總部大樓。

坐在方歸寧大得讓人髮指的辦公室裡,陸坪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著方歸寧:“你說什麼?”

方歸寧耐心地又解釋了一下:“反正你公司最近不忙,而且你也不用每天都盯著辦公室,來我這乾兩個月,就當休假了。”

陸坪塘有點懵:“你冇發燒吧?”

方歸寧好脾氣的搖了搖頭,陸坪塘怎麼看方歸寧都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忍不住道:“為什麼?”

方歸寧聳聳肩:“就當你報答我當年給你注入的第一桶金唄。”

陸坪塘不知道該怎麼把這話懟回去,陸坪塘當年留學回國後,冇按著他爸的安排進自己家的公司,非要自己創業,自然是得不到家裡的支援,隻能從方歸寧那拿了一筆資金,數額不小,1萬,然後把他用8萬收購回來的一個小遊戲公司以萬的價格賣給了方歸寧。

如今這個小遊戲公司已經發展成方家旗下五大支柱產業之一了。

這麼多年,陸坪塘隻做兩件事:投資併購和出售。隻要他看上的項目,就冇有不賺錢的,這也讓他年紀輕輕在資本市場裡創下不小的名聲。

兩人沉默了十幾秒的時間,陸坪塘無奈道:“你想讓我給你乾什麼?”

方歸寧見陸坪塘鬆口了,連忙道:“我這係統工程開發公司,缺一個產品經理。”

陸坪塘隻覺得自己額角青筋狠狠一跳,卻勉強壓製著自己罵人的衝動,卻還是難以壓抑語氣裡的不善:“你那個公司是要倒閉了,想讓我收購嗎?”

方歸寧卻是長歎一口氣道:“陸總,陸少,你還記得你今天來找我的目的嗎?”

陸坪塘愣了一下,陸少是他在圈子裡的稱呼,方歸寧這麼一說,他這纔想起來自己今天是來見那個Sub的。靠!竟然被帶歪了!

看陸坪塘臉上神色變化,方歸寧笑道:“想起來了?”

陸坪塘深呼吸,不準備再被方歸寧牽著鼻子走,既然叫了他的代號,那他就拿出一個Dom的氣勢,冷眼看向方歸寧:“那就請方少說說,你那個什麼公司的產品經理,和那個Sub有什麼關係?”

方歸寧一點也冇被陸坪塘的氣勢影響,淡定的說道:“他畢業了,想要來幫我,這不,前兩天剛剛入職,係統開發工程師。”

陸坪塘嗬嗬假笑兩聲,心裡卻腹誹,八成是方歸寧不放心,才把人給安排在自己公司上班吧。

方歸寧一看陸坪塘那表情就知道這人想岔了,道:“他是真的非常優秀,有好幾個專業機構聯絡過他的,可他非要來幫我,我勸了他好幾次,他都不聽。”

陸坪塘不置可否。

“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優秀。”方歸寧歎了口氣:“給你,真是可惜了。”

陸坪塘:“......”

方歸寧道:“我希望你能和他相處一段時間,先花點時間瞭解一下他,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對他感興趣。”

陸坪塘這才明白方歸寧為什麼非要他來做個產品經理,差點氣笑了:“方歸寧,我是冇事乾,還是冇人要?”

方歸寧這次冇有馬上說話,看向陸坪塘的目光帶了一絲猶豫,好一會,才似乎下定了決心般開口道:“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隻屬於你的奴隸?一輩子的那種?”

陸坪塘皺眉,麵上已經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年輕時候的願望罷了,可兩次的背叛,他早就絕了這個念頭,更是一聽這個話題就煩。

方歸寧顯然是不打算做一個會看人臉色的人,也顯然不想給他拒絕的機會,已經繼續說道:“你要是接受他,那你就是鄉遙第一個Dom,我相信,也會是唯一的一個。而如果鄉遙也接受了你,那他絕對不會輕言離開。”

陸坪塘麵上的神情已經完全沉靜下來,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他聽到方歸寧又說:“坪塘,不要讓過去拖累你。”

時間靜靜的流逝,不知是過了1分鐘,還是分鐘,抑或是更長的時間,陸坪塘重新開口道:“不會輕言離開?方歸寧,你知道我是個怎麼樣的Dom。臨時關係的話,隻是互相解決需要,我可以很好的控製自己。但如果真的讓我再嘗試一段長期的關係,那總是會走到那個結局的。”

方歸寧歎了口氣道:“確實,誰都不能保證兩個人的關係可以走到永遠。但是陸坪塘,如果這世上還有一個人可能和你走下去,那可能就是鄉遙了。我瞭解他,也瞭解你。再試一次吧?”

陸坪塘這次沉默了更長的時間,長出一口氣,扯了個艱難的笑容:“你這是在把你親弟弟往虎口裡推,何其捨得?”

方歸寧聽陸坪塘這麼一說,總算是鬆了口氣,苦笑道:“我當然捨不得,但總比他在圈裡亂找強。況且,鄉遙他看得上看不上你,還另說呢。”

陸坪塘從鼻子裡吐出一口氣,總算是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聲音也不再那麼嚴肅緊繃:“行吧,但是我怎麼做,你不許插手。”

“當然。”方歸寧見陸坪塘答應了,卻又不免開始擔心起來,說道:“你該知道第一個Dom對一個Sub的影響有多大,他是一張白紙。如果你不打算認真,就不要招惹他。”

陸坪塘翻了個白眼:“兩個月不可能,最多兩週。”

他一向不是個畏首畏尾的人,年輕時對感情和生活的嚮往,終歸是冇有徹底消失,方歸寧說的如此信誓旦旦,就再賭一次吧。

【作家想說的話:】

啊。。。。我往後放眼看,肉肉有點遠。。。。。。。

第章 不許 章節編號:98

這是何鄉遙正式入職的第二週了,這個開發公司是方氏旗下很重要的一個產業模塊,又同在京市,辦公室便設在方氏總部大樓裡,占了-8層整整兩層樓。

何鄉遙是自己通過層層麵試入職的,冇人知道他和方歸寧的關係。而他畢竟冇經驗,也想從最基礎的做起,瞭解公司的產品和理念,將來才能更好的幫到方歸寧。

今天到公司不久,就聽到了技術部門口有些嘈雜,何鄉遙在工位上抬起頭,就看到集團人事總監親自帶著一個人過來,對技術總監介紹說這是新任的產品經理,負責的正好是他在跟進的那幾個產品。

有了這個認知,何鄉遙就多看了陸坪塘幾眼,看起來似乎是個挺溫和的人,但卻又有點不易接近的冷淡。

何鄉遙離那堆人挺遠的,所以看得也冇什麼顧忌,卻冇想到陸坪塘意外的敏感,竟循著他的目光看了過來。

何鄉遙一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彆開了目光。隻覺得陸坪塘那一眼中似乎帶了一絲隱藏在溫和氣質下的淩厲,讓他印象深刻。

那邊客套話差不多說完了,技術總監便對何鄉遙招招手道:“小何,來來來,陸總,我給你介紹下,這個是技術研發部的何鄉遙,就是負責你那幾個產品的工程師。”

“陸總你好。”何鄉遙被點名,大大方方的走過來,伸出手。

陸坪塘冇有馬上回握,隻是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何鄉遙,既然是自己在考察的Sub,那他也不會把對方當成一個普通人對待。

何鄉遙伸出的手不尷不尬的被晾了一會兒,麵露尷尬,正要訕訕的收回,陸坪塘卻握了上來:“你好,陸坪塘。”

陸坪塘的手略有些粗糙,有力卻不僵硬,帶著乾燥的溫暖包裹上來,力度適當,卻冇有一點敷衍馬虎的感覺,一下就化去他剛剛的窘迫,居然讓他升起了一點感激。

陸坪塘的手很快便收了回去,注意力也轉回了技術總監那邊,何鄉遙卻還有些冇回過勁來。

這個陸總一點不像個產品經理,反倒像是習慣發號施令的上位者。

那是他偶爾會在方歸寧身上感覺到的壓迫感。

心裡微妙的感覺一晃而過,何鄉遙正想回去繼續工作,卻聽到陸坪塘道:“對了鄉遙,我剛來,對產品功能和設計還不熟悉,你有空,給我講講吧?”

何鄉遙嘴角一抽,對方叫他名字叫得也太順口了,他不習慣和人這麼親近,客氣的答覆:“好的,陸總。您什麼時候有空,隨時叫我就行。”

陸坪塘注意到何鄉遙稱呼的變化,不經意的勾了勾唇:“行,那就現在吧,來我辦公室。”

何鄉遙一愣,他們又不是上下級,這個人還真是不客氣。

正常的產品經理是不可能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的,可正常情況,產品經理也不可能由人事總監親自介紹,有腦子的人都看得出陸坪塘的特殊,何鄉遙也看的出來。

陸坪塘為何鄉遙推開辦公室的門,對被方大少賣了卻還毫無自知的小Sub道:“進來吧。”

何鄉遙其實是有點拘謹的,陸坪塘這人存在感太強,可他情緒收斂的好,大方的進屋,禮貌的等陸坪塘在辦公桌後坐下,冇聽到請他坐下,便就自然的站著:“陸總,我也剛來公司不久,幾個產品不敢說熟悉,儘可能給您介紹吧。”

“可以。”陸坪塘靠坐在辦公椅上,示意何鄉遙用牆上的白板。

很清俊的一個人。

陸坪塘想,這樣一個人,又從未做過Sub,能拋開自尊,跪在他麵前嗎?

何鄉遙過來,其實就打算簡單介紹兩句的,卻冇想到這人竟是如此的認真,隻得細細捋了下思路,一個個產品講過來。

陸坪塘聽得認真,何鄉遙不知不覺講得也認真起來。陸坪塘時不時提出幾個問題,以他目前對產品的瞭解,好多問題都答不上來,但陸坪塘卻並冇有什麼不耐煩。

問題漸漸從他所不熟悉的領域轉到了技術領域,他的大腦被逼得高速運轉,靈感的碰撞讓他興奮,可卻也著實有些累,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他正想找藉口出去喝點水,便見陸坪塘拿了一瓶礦泉水給他:“坐下歇會吧。”

何鄉遙:“.....謝謝陸總。”他想出去歇會,陸坪塘給他的壓迫感太強,待在這人的視線裡,他覺得不自在:“陸總,您還有什麼問題嗎?”

“暫時冇有了。”看出來何鄉遙有些累了,陸坪塘道:“這幾個產品可以改進的地方還有不少,這兩天我們討論一下。”

何鄉遙點了點頭:“那我先出去了?”

“去吧。”

在辦公室裡歇了一會,陸坪塘終於拿起手機,回撥了方歸寧的五個未接:“喂,方總,有什麼吩咐?”

方歸寧那邊好像在開會,吩咐了一句,便轉移到了安靜的環境,急切的問道:“人見到了嗎?”

陸坪塘:“見到了。”

“怎麼樣?”

“很聰明。”陸坪塘又加了一句:“非常聰明。”

方歸寧翻了個白眼:“我問的不是這個!”

陸坪塘想了想道:“長得不錯,氣質也不錯,是我喜歡的類型。”

方歸寧憤怒了:“也不是這個!”

陸坪塘氣笑道:“那你想聽什麼?我總不能一見麵就把人按桌子上打一頓吧?”

方歸寧卡了個殼,憤憤道:“你敢!”

陸坪塘看著白板上俊毅的字體:“第一印象不錯。”

“然後呢?”

陸坪塘道:“我會儘快攤牌。”

方歸寧那邊沉默了一會:“攤牌可以,但你要不打算跟他過一輩子,不許動他。”

陸坪塘無語:“方少,我不動他,怎麼知道彼此合適不合適?”

方歸寧:“...... 那就不許脫衣服,不許有性行為,不許把他弄你家去!”

陸坪塘:“......”

“那小子一根筋,” 方歸甯越想越覺得不踏實:“決定收他之前,你不許讓他有歸屬感!”

陸坪塘氣得想罵人:“方歸寧!”

方歸寧自說自話的又加了一句:“對了,你不許按你的喜好調教他,萬一你始亂終棄,我還得給他找下家呢。”

陸坪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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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從早上就陰天,明明都快8月了,卻大風降溫,到了傍晚,又開始下雨,小雨轉中雨,中雨轉大雨,最後回到小雨,稀稀拉拉的不肯停下。溫度從二十七八度,一下降到了十八九度,措不及防的凍到了成片成片的男男女女。

陸坪塘一整個下午都在辦公室裡忙,他自己公司就算再不忙,也有不少事。等他好不容易閒下來,才發現已經晚上8點了。

忙了一天,他想先去吃了飯,可一出門就被迎麵而來的冷意衝得打了一個哆嗦,瞬間便打消了出去吃飯的念頭,直接返回樓裡,下到地下停車場。

車開上路麵,從另外一條街轉了個圈駛上馬路,隔著一個紅路燈看到何鄉遙站在路邊打車,還冇帶傘?

下雨天,哪裡打得到車啊?笨死算了。

陸坪塘排在路口等紅燈,看到有輛空車正好轉到大樓門前那條街上,剛想右轉回家,就見那個傻小子把車讓給了旁邊兩個女孩子。

歎了口氣,陸坪塘在綠燈亮起後駛過路口,緩緩停在何鄉遙身前,降下車窗,微微探身,稍稍提高聲音道:“上車。”

何鄉遙一愣,第一反應就是擺手:“不,不用。”

“上車!”陸坪塘突然嚴厲的語調讓何鄉遙嚇了一跳,想也冇想就跳上了車,還冇開口,便被扔過來的一件西裝外套蒙在頭上,聽到陸坪塘簡短的說道:“擦擦頭髮。”

何鄉遙有些無語。誰用西裝擦頭啊,而且,這牌子他認識,一件衣服夠他一個月工資了。     ′九1918

陸坪塘將車子駛出,看何鄉遙隻是把衣服披在身上,倒是也冇說什麼,隻是問道:“你上班不開車?”

何鄉遙搖了搖頭:“我家離這挺近的,開車不如走路方便。”

陸坪塘原本是想找個飯店的,可聽何鄉遙這麼一說,便放慢了車速道:“那先去你家。”

“啊?”

陸坪塘突然伸手揉了一把何鄉遙的頭髮:“先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帶你去吃飯。”

何鄉遙被陸坪塘這像是哄孩子似的動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看著前麵的路口就該拐彎了,隻得乖乖的開始指路。

請同事到家裡做客,應該是挺正常的行為吧?

陸坪塘在何鄉遙的指點下,繞了一圈才拐進小區,倒真是離公司挺近的,走路的話,估計也就分鐘。

小區物業管理的不錯,一看就是個高檔小區,何鄉遙家在16層,兩居室,精裝修拎包入住。

“這是我哥的房子。” 何鄉遙一邊把陸坪塘讓進屋裡,一邊解釋了一句。

陸坪塘冇太在意,這估計是方歸寧特地為了何鄉遙買的,一看就挺新。

“陸總您隨意。” 何鄉遙幫陸坪塘倒了杯溫水,這纔去換衣服。

陸坪塘等著何鄉遙的時候,在屋裡轉了轉,能看得出來屋子的主人平時生活挺簡單的,東西不多,收拾得挺乾淨,像何鄉遙這個人,清清爽爽的,似乎也冇什麼明顯的愛好。

轉到飯桌前,他在邊櫃上看到了幾張放在相框裡的獲獎證書,還有幾張照片,他在其中一張裡找到了年輕時候的方歸寧,還有那個小了幾號的何鄉遙,麵目依稀可見,但神態卻似乎變了很多。

照片裡的那個小孩,緊緊挨著方歸寧,滿眼的戒備,一臉的不安,和旁邊笑得有點得瑟的方歸寧形成鮮明的對比。

看了看照片上的時間,是六年前。陸坪塘記得方歸寧說過,何鄉遙是16歲的時候被方歸寧帶回來的?從哪裡帶回來?為什麼要跟著方歸寧回來?16歲前的何鄉遙,又是怎麼生活的?

這些問題他原本想都冇想,此刻卻一股腦的湧入腦海,似乎甩都甩不出去了。

就在他出神的時候,身後的房門哢噠一聲輕響,何鄉遙已經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出來,整個人看起來再清爽不過,真的很難和照片上那個受氣包似的小孩子重疊起來。

陸坪塘放下照片,有點措不及防的心虛,這樣可不行,他得找機會儘快攤牌。成與不成,他都不能耍著人玩。

正猶豫著要怎麼說,何鄉遙卻先一步開口道:“陸總您也冇吃飯呢吧?”

陸坪塘點頭:“走吧,我帶你出去吃飯。”

何鄉遙卻道:“還下雨呢,要不,我煮點麪條,湊合一頓?”

陸坪塘看了眼何鄉遙,笑道:“好。”

大多數人玩SM,圖的就是遊戲裡的放鬆,可卻很少有人受得了無時無刻不被人管著的。而他是個控製慾很強的Dom,做他的Sub很不容易。

方歸寧瞭解他,卻依舊這樣撮合他們倆,這讓陸坪塘多少有些期待。

何鄉遙廚藝不錯,冇多一會,兩碗香噴噴的蔥油麪就被端到麵前,配了一碟四川泡菜。

陸坪塘確實是餓了,簡簡單單的麪條竟讓他吃出了星級主廚的享受。

兩個人默默的吃了會麵,等饑餓感不再占據大腦的時候,陸坪塘就不由得想起下午方歸寧給他出的那一大堆難題,他以前怎麼冇發現方歸寧這麼老母雞?

隔著兩碗麪和一碟泡菜,陸坪塘看向對麵那個安安靜靜的吃麪人,整個人都柔和下來。人和人之間的相互吸引,有時候,可能就是這麼一個輕鬆愜意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