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段橋風,符籙之術

陸佑寧已經等不及楊正山開門了,直接將門撞開,衝了進來。

楊正山麵色凝沉,也冇有多說,「走吧!」

「嗯嗯,快走!」

陸佑寧急切無比,連門都不走了,直接跳窗出去。

「騎馬!」楊正山連忙說道。

「楊兄弟,來不及了!」陸佑寧已經飛到窗外的身影,驟然停下。

楊正山也從窗戶飛出,不過他直接朝著馬的位置飛去。

「想要過去幫忙就要儲存實力,否則我們去了之後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累贅!」

四十多裏的距離不算遠,以他和陸佑寧的修為完全可以飛過去,但是這一路過去,兩人的法力和真元最少也要消耗的五成。

到那時他們想要幫忙也要束手束腳的。

騎馬過去的話,可能會稍微慢點,但最少能保證他們有著全盛的實力。

四十裏的路程不算遠,快馬加鞭的話,頂多一刻鍾多一點就能抵達。

如果陸浮生連一刻鍾都堅持不住,楊正山覺得自己也冇有必要過去送死了。

陸佑寧心裏焦急,但也知道現在不是急的時候,還是接受了楊正山建議。

兩人不惜馬力,急切的鞭打著馬匹一路疾馳直奔上古郡城而去。

一邊疾馳,楊正山一邊望著郡城的方向。

隨著他們距離郡城越來越近,楊正山對那道陰邪的氣息感知越來越清晰。

「這是什麽?」

「鬼怪還是邪崇?」

「難道是傳說中的惡鬼?」

楊正山心裏猜測著。

他也冇有真正見過惡鬼,對這種氣息十分陌生。

不過讓他感到安心的是情況並冇有糟糕到他需要退縮的地步。

他還能感知到陸浮生的氣息,並且陸浮生的氣息越發的強烈。

這意味著陸浮生正在與那個未知的東西在戰鬥,可能戰鬥十分激烈,但還冇有到陸浮生無法對抗的地步。

楊正山想了想,取出一個兔子臉的麵具帶上。

這麵具也不知道是誰小時候的玩具,看起來又呆又萌,楊正山想要一個遮蔽麵容的東西,就隨意在靈泉山坪上的倉房中找到這個。

他是仙修的事情還是秘密,目前外人也就陸浮生父子三人知道。

這次出手還是儘量不要暴露身份為好,其實暴露了也無所謂,但不暴露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其實對於仙修,遮掩麵容並冇有太大的用處,因為仙修認人靠的不是麵容,而是氣息。

武者都有很多改變身形和麪容的手段,更何況是仙修。

比起麵容來,一個人的氣息更能代表一個人的身份。

不過靠氣息確認一個人的身份也有缺陷,那就是隻有你近距離靠近一個人,才能確定這個人就是要找的那個人。

你可以將一個人畫像交給別人,讓別人幫你尋找,但是你無法將別人的氣息告訴別人,讓別人幫你尋找。

陸佑寧見楊正山帶上的麵具,微微一愣,就連焦躁緊張的神情都緩和了不少,實在是楊正山臉上的麵具太呆萌了,與楊正山的氣質十分不符。

楊正山自己看不到,反而冇有覺得不對勁。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郡城城下,不理會已經累的脫力的馬兒,兩人一躍飛上了城牆。

城內,驚慌還在繼續,殺戮也無處不在。

蒼白的明月被一層陰霾掩蓋,清冷的月華顯得黯淡無光。

站在城門樓上,俯瞰整座城池,到處都是重重疊疊的身影,到處都是淒厲的慘叫和怒吼。

還有不少武道高手在空中交戰,不過陸家周圍的夜空卻隻有兩道身影,一道自然是陸浮生的,而另一道則是一個大約一張高的身影。

陰氣蒙繞,灰灰濛濛,看不清具體情況。

「你對惡鬼瞭解多少?」楊正山問道。

「冇有什麽瞭解!」陸佑寧臉色難看無比的說道。

「接下來該怎麽辦?是先解決城內的惡徒,還是先去幫陸前輩!」楊正山問道。

陸佑寧看了看城內,又朝著陸家的方向望去。

「先解決城內的惡徒,我父親應該還能堅持!」陸佑寧衡量之後說道。

此時他們已經入城,能將城內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看陸浮生和惡鬼的戰鬥,短時間內應該分不出勝負,可是城內的其他人就不一定。

若是任由城內的惡徒繼續屠殺下去,那郡城今夜就可能廢掉。

上穀郡城最大的價值不是擁有數十萬人口,而是擁有諸多武道家族,擁有一座繁華的武修坊市,擁有陸家大量的旁係分支。

而自陸家成為靈秀十二世家之後,陸家的重心就從天闕城轉移到了郡城。

如果郡城損失嚴重,那陸家的根基就會動搖。

哪怕陸浮生能夠滅掉那頭恐怖的惡鬼,陸家未來百年內也別想再有太大的發展。

而且他還不確定自己和楊正山能不能幫上陸浮生,萬一幫不上,那豈不是去了也白搭2

所以權衡利弊之後,陸佑寧還是決定先解決城內的惡徒。

楊正山神色平靜的掃了一眼城內的情況,說道:「有很多黑袍人,看他們的裝扮,似乎是斷魂刀的人!」

斷魂刀還真是跟他有緣,一而再再而三的與他不期而遇,

之前他與斷魂刀接觸過兩次,第一次是與藍鵬一起圍剿萬家時,碰到了四個斷魂刀的人,第二次則是在雪穀鎮,樊家雇傭斷魂刀針對楊家酒莊,那一次楊正山還遇到了斷魂刀的仙修。

說起來也很奇怪,他在萬家破壞了斷魂刀的事情,在雪穀鎮更是殺了斷魂刀的三人,

然而斷魂刀事後冇有任何報複的舉動。

當初楊正山可是一直都在防備斷魂刀的報複,可是等了三個多月,結果斷魂刀絲毫報複的意思。

「殺!」陸佑寧已經等不及了,持槍衝入了城內。

楊正山想了想,也取出一杆長槍衝了下去。

郡城坊市內。

陸佑安望看空中的戰鬥,麵沉如水。

陰氣滾滾,火焰濤濤,在朦朧的月色下不斷地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會爆發出恐怖的波動,墜落的火焰和陰氣浪潮,一會兒將一片彷彿變成了火海,一會兒又讓火海湮滅在陰氣森森之中。

喉~

空中鷹嘯尖銳無比,將陸佑安從思緒中驚醒。

「不能再拖下去了!你們護著族人撤出郡城,不要管其他的,先去天闕城!」

他對身後的家族武者吩咐道。

「家主你呢?」一個麵容佈滿皺紋的老者開口問道。

「三叔,我是家主,我必須留在這裏。」陸佑安沉聲說道。

「不行,還是我留下吧,你帶著族人撤退!」老者道。

「三叔,別浪費時間了,你們趕緊走!再晚就走不了!」陸佑安對著老者身邊的幾個族人使了一個眼色眼色。

今夜將是陸家的存亡之際,陸佑安身為家主,首要考慮的是家族的延續,無論今日陸家如何,陸家都不能斷了傳承。

先送一批族人離開是必須要做的事情,至於其他的,那就隻能靠命爭取了。

那幾個族人遲疑了一下,最終咬了咬牙,「三叔祖走吧,現在不是猶豫不決的時候!」

老者看了看身邊的一眾後輩,「你們走,老夫陪家主一起留下。」

「少說廢話,老夫這把老骨頭留在這裏又何妨,家主!」

他看向陸佑安,陸佑安微微頜首,「也罷!不過三叔祖,你先護著他們出城!」

「好!」

這次老者冇有再堅持,應了一聲就帶著數十族人朝著東城門衝去,而陸佑安則帶著十幾個族人朝著坊市的街道衝去。

武修坊市是惡徒重點打擊的目標,但是武修坊市也是匯聚武道高手最多的地方。

雖然這次襲擊來的突然,大家準備不足,但武修坊市有這麽多武道高手,也不是冇有半點抵抗之力。

此時,坊市內到處都是戰鬥,從街道上到房頂上,再到空中,戰鬥無處不在。

陸佑安剛衝出來,就遇到了六七名黑袍惡徒,雙方冇有任何廢話,直接拚殺在一起。

先天武者的破壞力極大,而天罡期武者破壞力更是大的驚人。

樓閣倒塌,房屋破碎,淩厲的劍氣刀芒四處進射,各種屬性的氣芒交相輝映,組成了一片絢麗無比的色彩。

陸佑安雖然也是天罡期武者,但他是家主,繁雜的俗務浪費了他太多的精力和時間,

致使他的修為和實力都還不如陸佑寧。

不過作為陸家的嫡係,他的實力還是值得稱道的。

幾個呼吸間,他就帶著十餘族人解決了六個黑袍人,但是很快又有更多的黑袍人朝著他們湧來。

「該死,他們到底在城內潛藏了多少人手!」陸佑安越打越心驚,也越是不安。

上穀郡城作為陸家最重要的城池,陸家對郡城的掌控力絕對不低,可是居然有這麽多敵人潛藏在城內,他這個陸家家主居然毫不知情。

「有叛徒!」陸佑安一瞬間就想到了有人背叛了陸家,投靠了敵人。

因為除了這個原因外,外人不可能讓上千人悄無聲息的進入郡城。

至於有人會背叛陸家,這也不是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

陸家也有很多附屬家族,城內很多防禦力量都來自這些附屬家族,他們是有能力將上千人悄悄的帶入城內的。

不過現在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陸佑安隻是想了想就投入了戰鬥中。

就在陸佑安再次擊殺兩個黑袍人的時候,突然間他用餘光看到一道靈光朝著他飛射而來。

來不及多想,陸佑安槍出如龍,直接朝著那道靈光此去。

可是當他的槍芒與那道靈光碰撞的第一時間,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還不等他做出其他的反應,驟然轟鳴聲響起,一股狂暴的氣浪朝著他席捲而來。

轟的一聲!

火浪肆虐,陸佑安和他身邊的族人就如同別掀飛的麻袋一般倒飛了出去,砸在了街道兩側熊熊燃燒的火海之中。

咳咳咳~~

陸佑安劇烈的咳嗽著,痛苦的從燃燒的火焰中爬起來。

普通的火焰對他來說並冇有太大的威脅,因為他修煉的本就是火屬性功法,自身本來就具備一定的控火能力。

隻是剛纔那股恐怖的爆炸力讓他受了不輕的傷勢。

他拄著槍從火海中走出來,抬頭望著對麵的樓閣頂上。

那裏正處理著一道黑色的身影,熊熊火海與沉凝的夜空之間,那道黑色的身影顯得格外的神秘和怪異。

「你是何人?」

陸佑安沉聲說道。

「段橋風!」段橋風麵色冷漠的俯視著陸佑安。

「原來是你!」陸佑安雙目充血,怒視著對方。

段橋風這個名字他最近可是熟悉的很,在此之前,他一直都在尋找此人的行蹤,冇想到這個時候居然碰到了一起。

不過也對,這個時候他們本來就該碰在一起。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陸佑安身形猛地竄起,手中長槍爆發出恐怖的氣芒,直衝段橋風而去。

段橋風冷漠的看著他,「既然想早點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隻見他手捏一個法訣,周身驟然縈繞起十餘道靈光,如果細細觀察,就會發現那一道道靈光居然是一張張符紙,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張張符篆。

仙修百藝中,符篆之術也是排名前列的,但在武道百藝之中,卻冇有符篆之術,因為撰寫符需要融入神魂力量,激發符篆也需要神魂力量。

絕大多數先天境武者即無法撰寫符篆,也無法使用符篆。

因此,在武道百藝之中,並冇有符篆之術。

也不見段橋風有其他的動作,一道道符篆就朝著陸佑安飛射而去。

轟隆隆~~

符篆在靠近陸佑安的瞬間就爆炸開來,逼得陸佑安隻能被動躲避防守。

但是並冇有躲開全部的符篆。

下一刻,一張畫著符紋的符驟然出現在他的麵前轟然炸開。

他隻覺得一道恐怖的氣浪襲來,整個人登時橫飛出去,狼狠地砸在了青石街道上。

青石崩裂,地麵凹陷,陸佑安心口一悶,一口鮮血壓不住的從口中噴出。

「這就是仙修!」

眼冒金星的陸佑安看著佇立在屋頂上的段橋風,心中感覺有些絕望。

武者不是不能遠程攻擊,陸佑安射出的氣芒也能攻擊到百丈之外,可是對同為天罡期的武者來說,這樣的氣芒並冇有太大的威脅,頂多就是有點騷擾的作用。

武者還是擅長近身交戰,可是仙修呢?

陸佑安對仙修的瞭解太少了,他甚至連符都不知道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