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雀翎羽是個癡情的女子!

第1004章 雀翎羽是個癡情的女子!

仙宮長生殿內。

楊正山剛剛從修煉中回過神來,就感應到被捏碎的神魂靈種。

靈識穿過太虛,降臨至曲長空身上,很快他知道傳送殿內的情況。

劍長河居然找上門來了?

楊正山眉頭微微一皺。

不過劍長河找上門來也不算是意外。

金丹修士能夠在太虛中穿梭,比之他以前的瞬移能力還要方便,

隻要劍長河對悟真道宮稍微關注一下,就很容易發現洞天傳送陣的存在。

「要不要出去跟劍長河見一麵?」

楊正山授著鬍鬚若有所思。

僅僅隻是遲疑了片刻,他就決定見一見劍長河。

身形一閃,楊正山就緩步從洞天傳送陣中走出來了。

楊正山立在殿中,青鬆法衣垂落如流雲,月白裏襯翻出淺紋。烏髮用木簪鬆挽,幾縷碎髮垂在額前。

腰間懸著半舊碧玉葫蘆,繩結鬆垂。麵容清瘤,眼尾帶笑,溫和如春風拂過金磚地,與殿宇的肅穆渾然相融。

「山主大駕光臨,在下有失遠迎,還望恕罪!」楊正山清朗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曲長空聞言,緊張的情緒頓時放鬆下來,「拜見真君!」

「拜見真君!」

殿內其他的值守的武者也跟著拜道。

不過他們現在的聲音比剛纔變得更加洪亮剛纔麵對劍長河,他們滿心的緊張和敬畏,此時麵對楊正山,卻是滿心的放鬆和欣喜。

而劍長河在看到楊正山的一瞬間,眸中瞳孔猛地一縮,心神一緊。

氣息!

讓他感到威脅的氣息!

而且還是致命的威脅!

劍長河心中掀起一陣驚濤,臉上露出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情緒,

「你什麽時候結丹的?」

「就在山主結丹後不久!」楊正山緩步走來,態度溫和的說道:「本該去拜賀山主,可惜結丹之後,修為不穩,這才耽誤到現在!」

他就冇想過去找劍長河,主要是怕劍長河會忌禪他。

可現在劍長河都找上門來了,他不見也不行了。

「山主請!」

他伸手將劍長河請出了傳送殿。

曲長空在前麵帶路,很快將他們引到了一處幽靜的院落。

「你去忙吧!」

楊正山揮退曲長空,爾後與劍長河在窗前的茶桌坐下。

袖手一揮,茶具擺上茶桌,楊正山信手取來茶壺,不徐不緩的泡茶斟茶。

不過片刻,濃鬱的茶香就隨著輕風四溢開來。

「山主似乎很驚訝!」楊正山端起茶水淺嚐一口,滿意的點點頭。

靈源之地的靈茶品階越來越高,不但蘊含的靈氣越來越濃鬱,還具有難得的清雅之氣。

劍長河這時候纔回過神來,臉上依舊帶著幾分震驚。

「是很驚訝!」

他也端起茶水輕抿一口,壓下心中的震驚,

「嗬嗬,其實冇有什麽可驚訝的,在下雖然比山主慢一步,但也準備了上百年!」楊正山笑道。

百年自然是誇張之說,但不可否認,他確實已經準備了很久。

從煉製本命法寶神木寶鼎開始,到進入太陽洞天結束,他為結丹也準備了三四十年。

「百年!」

劍長河微微搖頭,「藏劍山三千年底蘊加上三百年的積累,也不過讓我有一次嚐試的機會!」

「本來我以為我已經算是幸運的,冇想到楊道友纔是得天獨厚!」

為了培養一位金丹修土,藏劍山付出了不知道多少代價。

曾經的藏劍山也是一個大宗門,可現在的藏劍山隻有幾百弟子而已。

一切的資源都集中在劍長河身上,這才讓劍長河擁有結丹的機會。

而楊正山呢?

修煉不過百餘年,從一個武者一步步走上金丹大道。

劍長河如何能不震驚?

楊正山笑了笑,冇有說話,而是為劍長河斟上一杯茶水。

而劍長河凝望著他,一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要將他看出花兒來。

當然,他的目光可不是那種溫情款款的目光,而是用一種探究和審視的目光盯著楊正山。

「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秘密,隻是我冇想到你身上的秘密居然能讓你踏上金丹大道!」

楊正山和楊家隱藏的秘密,他不是冇有察覺,隻是以前他冇有放在心上而已。

這世上,誰還冇有點秘密,

藏劍山也隱藏著很多秘密。

因此他以前冇有探究楊正山身上的秘密的想法。

不過他現在有些後悔了,早知道楊正山身上有結丹機緣,他當初就應該先拿下楊正山。

當然,現在他也隻是想想而已,他能感覺出來,現在的楊正山很可能比他更勝一籌。

「山主說笑了,我的機緣來自於太陽洞天。」楊正山實話說道,

「哦?什麽機緣?」劍長河有些懷疑。

楊正山著指頭,說道:「九紋菩提子,一種與忘川露極為類似的靈鬆露,還有焚心果,再加上我能煉製極品妖元丹和生機之泉。」

劍長河愣了,「真的!」

「當然!」楊正山笑道。

劍長河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他知道太陽洞天內有不少好東西,但冇想到楊正山居然能在太陽洞天內得到這麽多好東西。

「哎,太陽洞天纔是難得的寶地!我估計這一次很多人都從太陽洞天內得到了結丹機緣!」楊正山似有所指的說道。

他說這話並不是假的,事實上確實有不少人從太陽洞天內得到了結丹機緣。

其實自太陽洞天墜落之後,萬華西域就出現了六次金丹雷劫,包含劍長河的雷劫在內,不包含楊正山的雷劫。

六次雷劫,四次皆以失敗而告終,隻有兩次似乎是成功了。

一個就是劍長河,另一個在青璃王朝的北方,具體是誰結丹成功,目前還是未知,那人似乎一直都在隱藏著身份。

不隻是萬華西域,還有萬華山脈中。

萬華山脈估計也有不少仙修和妖獸在這十年間嚐試結丹和進階,不過萬華山脈中的情況複雜,

就算是雷劫也有可能被掩蓋下來。

太陽洞天墜落,讓不少人得到了結丹機緣,哪怕大部分都已失敗告終,但成功的應該也有數位。

劍長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對太陽巨山你有什麽想法?」

此時他對太陽洞天中蘊含的資源有了一個更加深入的認知,因此他現在有點迫切的想要去太陽巨山分上一杯羹。

楊正山撚著腰間的碧玉葫蘆,「萬華妖庭可不好應付!」

「白雲真君有意插一手!」劍長河道。

「雲雀妖王呢?」

「她!」劍長河眉頭微皺,「不知道,我請不動她!」

「她不是有為山主護法嗎?」楊正山奇怪的看著他藏劍山與蒼羽山的關係已經不是什麽秘密。

劍長河渡劫的時候,蒼羽山幾乎是全員出動為其護法,這已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劍長河神色複雜的說道:「雀翎羽是個癡情的女子!」

楊正山然,「天劍真君!」

劍長河點點頭。

楊正山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癡情?

他實在是無法將這兩個字跟一個妖王聯係在一起。

不過似乎也不是無法理解的事情。

「現在雀翎羽隻想守著師祖的墓地,根本不想插手其他的事情!」劍長河道。

楊正山看著飄著薄薄茶霧的茶水,輕輕的搖了搖頭。

冇想到雲雀妖王和天劍真君之間居然還有這樣一段孽緣。

哎!

真的是孽緣。

妖與人相戀大多都會以悲劇收場。

不是因為世俗偏見和仙規律條,而是因為道法不容。

因為妖族始終是妖族,哪怕它們化形之後跟人無異,也無法掩蓋它們是妖族的事實。

妖族的修煉之路與人族有著巨大的差異,而妖族和人族也無法結合誕生子嗣。

因此妖族和人族既不能成為誌同道合的道侶,也不能成為繁衍子嗣的夫妻。

難道隻靠癡情來維持雙方的關係嗎?

可是癡情又能持續多久?

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還是五百年?

相比於三千年的壽元,幾百年的癡情又算得了什麽?

天長地久,說的輕鬆,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個?

就連仙修之間的夫妻關係都很難維持,更不要說仙修和妖修之間了。

楊正山對雲雀妖王和天劍真君的關係稍微八卦了一下,就將其拋到了腦後,轉而說道:「那就隻能依仗白雲真君了!隻是他願意與我們共同進退嗎?」

「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劍長河道。

楊正山一想也對。

先去探探白雲真君的口風再說,至於真陽仙城的事情,也不用太過著急。

就算是白雲真君不願意與他們結盟,楊正山其實也可以走萬寶行的路子,別忘了他現在已是萬寶行的六品客卿。

「那就去見見白雲真君!」

百雲仙城,玉宵殿。

正在打坐的白雲真君突然睜開雙眸,三寸雷光自他的眼眸中射出,穿透了世界屏障射入了太虛。

「爾等何人?」

冥冥蕩蕩的太虛之中,白雲真君用靈識鎖定兩道氣機,意識傳念問道。

「藏劍山劍長河前來拜見白雲真君!」

「靈秀楊家楊正山前來拜見白雲真君!」

劍長河和楊正山幾乎是同時傳音道。

白雲真君打量著兩道氣機,最終用靈識鎖定在楊正山身上。

強勢的靈識宛如一張大網般將楊正山籠罩在其中,讓楊正山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楊正山神念微動,體內金丹微微旋轉,神魂識海輕輕跳動,六尺寬的枯榮太極圖自背後生出,

將他腦袋包裹在其中。

雙眸變成青灰兩色,直直的盯著白雲真君。

壽元八百六十三年。

剝奪需要消耗三千六百四十九年壽元。

消耗比例是四倍還多。

這倒是在楊正山的意料之中。

直接抹殺白雲真君似乎也不是難事!

楊正山眯著眼眸,緊張的心緒放鬆了下來。

枯榮神通最恐怖的地方就是這一點,隻要對方的壽元足夠低,楊正山就擁有直接秒殺對方的能力。

當然,枯榮神通也不是無敵的。

比如旁邊的劍長河,這傢夥有著三千二百年的壽元,楊正山若是想要抹殺他,需要付出六千四百年的壽元。

可是楊正山現在最高隻能擁有五千年的壽元,所以他根本無法抹殺劍長河。

劍長河修為和實力肯定不如白雲真君,但是劍長河的壽元卻是白雲真君的數倍。

楊正山這雙眼眸剛剛露出,白雲真君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急感。

他連忙收斂心神,撤回靈識,心中驚駭莫名。

「原來是長河道友和楊道友!」

「請隨我來!」

說罷,他直接離開了太虛,回到了玉宵殿。

楊正山和劍長河也跟著來到了玉宵殿。

看到楊正山出現在身前,白雲真君滿心的驚疑不定。

剛纔他在楊正山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隻是他不明白這份致命的威脅來自什麽。

「冒然前來打擾前輩清修,還請前輩見諒!」劍長河抱拳一禮,說道。

「無妨,正好我也跟你聊聊!」

白雲真君依然看著楊正山,說道:「隻是冇想到楊道友居然也結丹了,這倒是意外之喜。」

他自然是知道楊正山的,不僅知道,還對楊正山有不少瞭解。

比如楊正山在太陽洞天內得到了九紋菩提子,再比如楊正山幫雲霄拿到了九鼎神丹。

甚至之前他都有心想要去見見雲霄。

隻是名義上雲霄和楊正山還都是藏劍山的人,而藏劍山又與蒼羽山關係不淺,最終他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晚輩隻是僥倖得到了一些機緣而已。」楊正山笑道。

白雲真君心中千思萬緒,但表麵上卻平靜的邀請兩人入座。

同時他還將雲給招來了。

當雲來到殿內看到楊正山時,整個人都懵了。